“你是龙国人,却处处向着小本子说话,不是买办是什么?”卢老掷地有声,直接反问。 欧阳博士被问的哑口无言,低下头,脸都红透了。 元妮插好了旗,又围好了绳索,气定神闲冲大家比个手势,“地已经圈好了,无关人员请自觉退出吧。” 欧阳博士被人指着鼻子骂买办,正心虚呢,闻言也不敢再提什么联合开发,只能悻悻然摸着鼻子,把沟通结果反馈给井边太郎。 既然无法说服京城考古队,那就得说服井边太郎, “井边先生,对方拥有跟咱们平等的考察权,按考古圈的规矩,他们先插旗,得让他们先开发。” “他们的旗不能算数,他们是作弊,用石头砸伤了我,这才抢先插了旗,你们难道都眼瞎看不见吗?”井边太郎指着伤口,愤怒的质问。 欧阳博士又摸了摸鼻子,“并没有证据表明是他们干的。你看他们几个,老的老小的小,就算是想扔石头,也不具备那个能力啊。” 井边太郎受伤的时候,京城考古队的人离得还挺远,走在前面的几个人,分别是元妮,卢老和副站长。 元妮是个小姑娘,看身材偏瘦弱,卢老已是耄耋之年,弱不禁风。 从理论上来说,这俩人根本没那份力气扔石头,更别提砸伤井边太郎了。 副站长倒是正当年,但当时他正背着卢老,两只手都被占着,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扔石头。 听欧阳博士这么一说,好几个本子国人也信了。 大家半信半疑,开始小声劝井边太郎,“太郎君,也许真是巧合,毕竟这里是山,山上落石是常见的。” 井边太郎咬牙,“我受伤不要紧,要紧的是,不能让他们抢先开发。” 然而京城考古队的态度很坚决,圈定了山神庙之后,就要求联合考察组离开。 “你们不守规矩,我们就要请边防营过来了。”老侯大夫直接把驻军搬了出来。 “不至于,您老千万别动气,我们这就走。”欧阳博士被吓了一跳。 这事能惊动边防营吗? 要是边防营过来人,那联合开发就得变成自卫反击。 谁敢挑这样的事? 跟小本子们说明利害关系之后,后者虽然不甘心,也只能咬牙撤到了山脚下。 见联合开发组的人终于走了,范教授赶紧问道,“卢老,咱们要找的东西,是不是在这山神庙底下?如果是的话,咱现在就动手开挖吧。” 有小本子在山脚下虎视眈眈,他总觉得夜长梦多,生怕晚了一刻,宝贝就被小本子抢走了。 现场都是内行,大家早就研究过山神庙。 山神庙本身没什么价值,不过地下是空的。 “山神庙是地标,在山神庙底下,有窖藏文物,”卢老背着手,看了一下现场的考古队员,一共有十来个人,“大家有没有信心,把文物平安的取出来?” 窖藏文物跟古墓是不一样的,虽说都是在地底下埋着,但窖藏文物不是陪葬品,窖里也没有尸体,全都是干干净净的古玩。 要论开发难度,窖藏文物可是比古墓好挖的多了。 考古队员一听,立刻欢呼起来,“有信心。” 范教授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大家一定要记住发掘文物的规矩,有不懂的,就及时问我或者是卢老,可千万不要毁了宝贝。” 之前就有过强行发掘,造成文物损毁的惨痛经历,这些都被当作经典,在课堂上反复的讲。 考古队员们又是齐声答应,“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 于是卢老和范教授联手勘察地形,两人敲定地窖的位置之后,指挥大家从山神庙东南角开挖。 因是私人窖藏,地窖的面积并不大,埋得也不深,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地窖就被挖出来了。 “卢老,是继续挖,还是就地休息一夜,明天再继续干?”范教授扶着铁锹大喘气。 卢老看了看天,想了想说道,“原地休息。” 考古队带了风灯,但风灯亮度不够,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强行开挖,就怕毁了地窖里的宝物。 “行,那我让他们别挖了。” 大家伙都累坏了,把风灯挂在树上,靠着被褥席地而坐,刚休息过来,就准备啃干粮,“不吃点儿可不行,明天干活没力气。” “我这一口水都没有了,你能不能匀我一口?馒头太干了,实在咽不下去。” “可以,我这还有点,咱俩分着喝。” “等明天送水,我还你。” “不用还,我恨不得现在就把地窖挖开,好期待宝物的样子。” “我也是。” 虽然条件艰苦了点,但同志们还是很团结的,大家都格外期待宝物。 就在此时,一道亮光顺着山路蜿蜒而来。 “有人上山来了?” “是不是彭队长给咱们送水来了?” 大家立刻兴奋起来,手搭凉棚,朝山下张望着。 “水来了,水来了,赶紧接一下。”果然是彭大林的声音。 彭大林不负众望,拉来了一车水,乔宏跟食堂大师傅一人挑一个担子,肩膀都被压肿了。 彭大林拎着大竹筐子,里面装的是饭菜,“下午水车就到了,又让罗师傅给你们摊了点鸡蛋饼,所以来晚了,大家都饿了吧?赶紧吃。” 鸡蛋饼尚有余温,里边卷着新鲜蔬菜和小葱,还抺了点大师傅自己做的酱,吃着满口香浓。 队员们都饿坏了,这时候也顾不上再说什么客套话,都大嚼起来。 乔宏把水桶放下,任由人们取用。 他走到了彭大林身边,“队长,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没有了,你歇着吧。” 地窖已经挖开了一个口子,因卢老说暂停发掘,大家就用帆布把地窖入口蒙上了。 瞧见乔宏往帆布那边走,范教授忙提醒他,“小乔,小心点,那底下是空的,可千万别踩上去……” 山上风大,乔宏似乎没听清楚,“范教授,你说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回话的功夫,一只脚已踩上了帆布。 乔宏失去了重心,只摇晃了两下,就掉进地窖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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