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舅舅火急火燎,风驰电掣的骑着三轮车就往家跑。 经过路口的时候,他发现路口被围起来了,还挂上了正在维修请勿通行的牌子。 这下子四舅就更慌张了,这个地方,就是几个孩子堆雪人,并且捡到银色链条的地方。 连放过链条的地方都不让人进,可见这玩意儿的危害有多大? 他呼哧带喘跑回家,张嘴就叫小雯,“有没有外人来过?” “没有啊?” 大舅舅大舅母已经逛百货商店回来了,一家三口并孩子们正围着说笑,听说了银色链条事件之后,都被吓了一跳。 “还有这事,这也太可怕了吧?”大舅母毛骨悚然。 “我也没想到,事已经出了,咱们只能小心点,正好你们在家,那就盯着点,不管小霞怎么敲门,千万不能给她开门,直接从后门出去报警。” 大舅舅是知道轻重的,“你放心,猫蛋狗蛋不要紧吧?” “还在医院输液呢,医生说只要接受治疗就没事。” “那就好!” 大舅母惴惴不安,“家里没事,有我们看着呢,你还是回医院去,盯着猫蛋狗蛋吧,晚上等我送饭,就吃木耳炒鸡蛋,我听说木耳能抗辐射。” “行。” 木耳抗辐射,这也是血疑播放之后,民间传播的说法之一,到底有没有用,谁也不知道,反正要吃饭,就吃木耳炒鸡蛋卷饼吧。 四舅舅又风风火火的往医院跑,在路上碰见了吭哧吭哧赶路的姥爷,于是又把老爹拉上,一起跑到医院去看孙子。 猫蛋狗蛋所在的病房很热闹,四个小孩躺着输液,屋子里又多了几个人,分别是医生护士和丁老太太。 大家伙都在听听丁老太太说话。 “我那是快马加鞭,领着公安同志一路就往陈家赶。 你们不知道啊,小霞的公公婆婆岁数可都大了,她男人还有病,要是被辐射一下子,那可就完蛋了,所以能救一个是一个。”丁老太太说的很详细。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可不?年轻力壮的还能扛一扛,遇见这种老弱病残,岂不是一下就得被送走?” “小霞她男人有什么病?” “肾病。”回答这个问题的,赫然正是陈大勇。 有些人不知陈大勇的身份,还跟着一起点头呢,“那是虚,我说丁主任,你接着往下讲。” “我们是一路小跑呀,就赶到了陈家,结果到他家以后,发现小霞并没有回家。 人去哪儿了呢?所长立刻就展开了调查,结果发现小霞夫妻两个吵架了,小霞说是要借钱,跑了之后就没再回家。” 有人长长吁了一口气,“跑了好,这是个祸害啊。” “跑了可不好,她带着那么个危险玩意儿到处跑,岂不是会污染更多的地方?” 吃瓜群众们忧国忧民,大家顿时都带上了一脸沉重的表情。 小霞可是长着两条腿呢,谁知道她要去什么地方? 她跑的地方越多,霍霍的人也越多,这可怎么办是好? “这女人是个祸头子,她是怎么想的呀?自己上赶着找死没关系,为什么还要祸害别人?”小护士怒气冲冲。 “可不是嘛,真恨不得立刻抓住她,把她的腿打断。” 丁老太太急忙安抚大家,“大家伙别急,小霞也是留下了线索的,她说要借钱去买膨化机,只要去有这两样东西的地方找,准没错。” 话是这么说,可京城这么大,最少有上百家储蓄所,谁知道小霞要去哪家储蓄所借钱? 至于膨化机,那就更是不好分析了,新机器肯定在工厂,旧机器可能在工厂,也可能在回收站,还有可能在铁厂,谁知道呢? 接下来大家进行了更加激烈的讨论,当然期间也没少骂小霞,都说她贪婪成性,惹事生非。 陈大勇是跟着丁老太太过来看孩子的,毕竟他和小霞还没有离婚,对方从小孩手上面抢了东西,这实在是件丢人的事儿,于情于理,他都要跟过来看看。 陈大勇也没想到,妻子会遭遇如此激烈的批判,然而大家说的都对,他只有听着受着。 听得多了,陈大勇也就麻木了,就在他麻木的时候,话题已悄悄转换。 丁小兵的主治医生说道,“不能跟你们聊天了,我还有正事,我得学习去。” “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学什么习啊?大家伙跟着您学习还差不多。” “活到老学到老,医学这一行永远有学不完的知识,再说了,今天讲课的,可不是我们国内的大夫,是本子国来的一位外科专家。” “跟着小本子有什么好学的?” “术业有专攻,他们外科很厉害的,这位专家是肾脏外科专家,他不仅要给我们讲课,还准备做示范手术,现在医院正在征集病人配型呢。” “啥叫示范手术?” 老大夫看了一眼手表,见还有点时间,就给大家解释了一遍。 医学专家交流,尤其是外科专家交流,不仅要上课讲心得体会,一般还要上手做个手术,用以展示自己高超的医术,供对方观摩学习。 本子国的这位专家,最强的就是肾移植手术了,但这种手术不仅需要供体,还需要合适的病人。 “现在供体已经有了,医院正在征集病人,只要配型合适,山本大夫就要上手术台了。”老大夫说完又看了看手表。 陈大勇猛然一激灵,他突然意识到老大夫所说的示范手术,就是他的天大机会。 他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了老大夫,激动的问,“你说的这个示范手术,是不是不收钱的?” “不收钱,医院的费用由国家负担,本子国专家也不收钱。” “我就是个肾病患者,请问我能参加配型吗?” 如果搁平时,这种好事做梦也轮不到陈大勇,可本子国专家来的很突然,做示范手术的决定更突然。 现在已经有了供体,缺的是能配上型的病人。 这些病人中不乏有关系有门路的,但前提条件是,他们得配型合适才能上手术台。 万一陈大勇就是那个配型合适的幸运儿呢? 老大夫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大勇,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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