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家庭里,总有人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错以为自己是一家之长。 姥爷拿了主意,却遭到了姥姥的打压,老头恨不得立刻脱鞋,用脚趾头抠个地缝钻进去。 大舅舅熟练的摸出了一根火柴,帮着姥爷把旱烟袋点着,“爹,你还是抽烟吧。” 姥爷手有些哆嗦,嗫了两下,才终于顺利的抽上了一口。 姥姥横了他一眼,“你也说了,都是你心软,才把这些祸头子招上门。 你以为心软就能当好人吗?我告诉你,心软根本当不了好人,只能当个糊涂蛋。 这事儿不能按你说的那么办,绝对不能上门问他们,那就打草惊蛇了,咱们还是得报警。 如果你弟弟不知情,只想赚个零用钱,那根本就不是个事,也不用怕。 如果你弟弟知情,还知法犯法,那他就是坏人,应该早点儿抓起来改造。 警察同志指定比你聪明,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姥爷一听,老伴这是把自己跟警察同志放在一块儿比呀,被比下去不冤枉,想到这一点,他又精神了。 丁老太太笑着点头,还冲着姥姥竖了大拇指,“在咱们妇女同志里,你是头一号脑筋清楚的。 有句话叫什么……姑息养奸,就是绝对不能纵容坏人。” “行,丁主任,我老伴明事理,就按我老伴说的办。”姥爷就是墙头草。 “那成,东西我都拿走了,我先问问派出所的同志,看能不能报警,让他们给个章程。 如果需要你们当面汇报,我再通知你们。” 丁老太太说着,伸手就想去搂那堆二手衣裳,元妮急忙拦住她,“不行,得用夹子,直接扔麻袋里。” “行行行,瞧我这记性。” 建军拿了个装化肥的袋子,又用煤夹子捡旧衣裳,刚好装了一袋子,都给丁老太太拿走了。 大舅妈烧好了热水,直接招呼小雯小雨去洗澡了,虽说隔着一层秋衣,但就怕不保险,所以还是得洗一洗才放心。 元妮这院子,已经装好了下水管道,可以使用抽水马桶,但是没设淋浴间,姥爷打了几个浴桶先用着。 主要是热水器还没有普及,这不是着急能解决的问题,只能随大流慢慢改造。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本来妮儿回来,大家伙都挺高兴的,锅里还炖了鸡汤,唉……”姥姥叹了口气。 归来的喜悦,硬是被猫蛋狗蛋发病给冲淡了好多。 大家主要是担心,万一是传染病怎么办? 就怕这洋病,在国内还没有治疗的办法。 一想到这一点,姥姥禁不住又埋怨二姥姥,“她拿来那些旧衣裳,我本来寻思着,先放着,等洗一洗再给孩子们穿。 她非说,让孩子们穿上给她看看,我怎么就松口了呢?早知道我应该再坚持一下……” 姥姥觉着万一猫蛋狗蛋有啥事,那都是她害了俩孩子。 元呢赶紧开解,“姥,不用太担心,我看猫蛋狗蛋像是过敏,应该没啥大问题。” 大家赶紧附和,“应该就是过敏,也许一吃药就好了呢?” 这气氛不行,总不能还没得病,就先被病给吓死吧? 元妮寻思着,得把话题岔开,就取出秦鸿飞买的刻刀,招手叫大花过来,“看看这刻刀好不好?” 大花的眼睛立刻亮了,“好,真好看。” “猜猜这是谁给你买的?” 大花嘿嘿笑着,拼命摇头,“猜不到。” “是你哥给你买的。” 大花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0型。 元妮笑着把刻刀塞给了她。 大花拿过刻刀,就跑到一旁钻研去了。 即便是脑子比过去好使一些了,她依然不擅长交流,还是喜欢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话题就这么被岔开了。 “大花她哥,在那边挺好的?” “挺好的,我见着他了,还跟他吃了顿饭。” 提起香江,这话题就长了,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饭该熟了吧?天儿冷,饭还是得趁热吃,大家先上桌。”大舅舅说着,就示意妻子去端饭。 今天的伙食不错,吃的是小鸡炖蘑菇配千层饼。 大家一起上手,先留出了四舅舅一家的饭菜,然后才坐在桌边,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这一聊,元妮才知道,她不在的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可太多了。 “你不是跟丁主任打过招呼吗?让她帮着盯对面的房子,前阵子那房子终于卖了,老四给买下来了。 现在天儿太冷,没法子整修,我让他们别急着搬,修房子再加打家具,都等开春再说吧。”姥姥说着,给元妮儿夹了一块鸡肉。 对面的房是半院房,且被雷劈过,所以要价不高。 即便如此,对于普通人来说,那也是个不敢想的高价。 所以元妮一听就知道,四舅舅应该是赚到钱了,因为他没向自己开口借钱。 “这是好事儿啊,让四舅他们别急着搬,现在可以攒点木头,到时候好打家具。” 按照元妮的想法,也是先买房置业,尤其是要买产权明晰的四合院,四合院今后将涨成天价。 反而是现在流行的楼房,涨幅有限。 接下来大舅舅又笑容满面的说了个消息,“妮儿,接下来你也得帮我参谋参谋,小顾帮我谋了个差使,我可能要调过来。” “大舅,你是说要调到京城来吗?”元妮惊了,家里真是喜事连连。 大舅点头,就在此时院门被推开,四舅舅四舅母一行人终于回来了。 这下子,众人再也绷不住了,立刻就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起病情来。 四舅舅擦一把汗,示意大家安静,“你们倒是一个一个说呀,这样说我也听不清。” “谁说还不一样?孩子到底咋样了?”姥姥说着,伸手就去撩猫蛋的衣裳。 四舅舅赶紧拦住她,“娘,你可不能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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