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居住环境好一些的?半山都是别墅,想都不要想了,南湾道倒是可以考虑,不知你们是一次付,还是贷款?” 阿强是阿三的兄弟,做房产经纪人,他穿西服打领带,形象颇为干练。 秦鸿飞已取得当地居住证,“我都行,给我兄弟也买一套,最好跟我一个单元。”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阿三的肩膀。 阿三激动的都要哭了。 这可是买屋,南湾道都是千尺豪宅,刚救下秦鸿飞的时候,他还住纸皮屋呢,现在已经搬进了邨屋里,没想到还有命住千尺豪宅。 “阿三真好命,结拜了一个好大哥,”阿强羡慕的叹息了一声,又转向元妮,“元小姐,你怎么付?” “我全款。” 元妮手上有一百一十万港币,听阿强说,最近房价回落,南湾道的房大概每平方尺五百元左右,按这个价格计算,全款购买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大概需要五十万。 她手上的钱刚好够买两套。 “太好了,元小姐两套,飞哥你也买两套,我这月可是发了,不如我请大家吃茶?” 售出楼花是要拿提成的,一口气卖出四套房,阿强的腰包也鼓起来。 “不急,先看房,办手续,我妹子待不了几天,得在离开之前拿到房产证。”秦鸿飞说道。 两人不打不相识,关系尴尬,干脆以兄妹相称了,免得被这帮小子再误会成情侣。 “好说,我这就领你们去看房。” 在阿强的帮助下,四人很快都选到了心仪的房子。 这个地段房子不错,业主都是律师医生之类的精英人士,环境也相当的优美。 元妮对房子相当满意,尽管阿强说,目前香江的房价正处于低谷期,但元妮知道,房价飙升只是时间问题,低谷期入手才划算呢。 接下来办理各种手续,阿强熟门熟路,如同老鼠一样穿梭在各个办事机构,还时不时给办事员塞个红包。 据他说,这样可以提高办事速度,果然,通过阿强的一番操办,原本要过段日子才能拿到的房产证明,硬是被缩短到了三天。 “也不全是我的功劳,买房这一块,政府本就对外籍人士有优惠政策。 大家都累了吧,不如我们去吃茶?”阿强倒是很谦虚,一点也不居功。 “走吧。”办妥正事,秦鸿飞这才点了头。 四套屋的提成不少,阿强大出血,请大家进了老字号酒楼,刷刷刷点了一大堆茶点。 眼瞅着阿强跟阿三絮叨上了,元妮打开背包,拿出大花雕刻的小木人,“这个就是大花刻的,你看,像不像你?” 大花虽然脑子不够事,但有雕刻家天份,她雕的小像形神兼备,真是像极了秦鸿飞。 秦鸿飞打量着小木头像,眸中带笑,“像极了。” 元妮又拿出几个小木件,有家里的小狗,有墙头上的猫,还有天空中的飞鸟。 之前大花捡了猫蛋狗蛋的小铅笔刀刻木头,后来元妮给她买了一套专用的刻刀,大花用的很好,作品也越来越多了。 “我寻思着,等回去以后再帮大花请个师傅,她这手艺还能再精进一层。”元妮试探着说道。 “我祖父在雕刻方面颇有造诣,大花是随了他了。”秦鸿飞感叹,对于秦家来说,盗墓是主业,但不乏有其他才干的人。 若大花脑子没有受到影响,也许能成长为一代艺术家,至于现在,就随缘了,只要她高兴就好。 阿三和阿强凑过来看热闹,“飞哥,你妹妹真是心灵手巧。”m.biqubao.com “这是大艺术家啊。” 秦鸿飞不理睬他们的吹捧,眼看吃的差不多了,“时间还早,我领你去看看海吧?” 元妮欣然答应,来了这么长时间,她还没有欣赏过当地风景呢。 阿强一口气卖出去四套屋,把一个月的工都做完了,也陪着他们一起闲逛,“顺着这条小路,很快就能到海边。” 说是小路,其实走的人挺多,还用青石板铺过,路边有不少当地人摆摊卖东西,有水果蔬菜,还有日用杂货。 “可不能小看这些地摊,我刚来的时候,就是在地摊上捡了漏。”秦鸿飞笑着说道。 “你捡到了什么?” “五帝钱。” 五帝钱,就是指五位帝王治下出品的铜钱,把这些钱串在一起,就叫做五帝钱。 这东西是风水用品,据说可以增强运势,在香江很流行。 以秦鸿飞的眼力,鉴定五帝钱,那只是小菜。 “飞哥好眼力的啦,咱们慢点走,好好看一看,说不定还能捡到别的。”阿三很激动。 宝贝时常有,而普通人根本不具备鉴定宝贝的能力,宝在眼前而不自知。 反正是闲逛,走快走慢都一样,大家欣然答应。 “飞哥就是在前边那个摊子上捡的漏,唉呀,他今天又摆出来好多铜钱?”阿三一脸惊讶,三两步窜到了前头。 摊主在地上铺了帆布,上面摆满了铜钱,除了散钱以外,一个大筐里还放了用铜钱做的器具。 秦鸿飞小声说道,“那是铜钱剑和五帝钱。” 这都是风水用品,道家法器,看这一地铜钱,摊主莫不是道士下山,改行了吧? 阿三和阿强已经蹲在地上,兴致勃勃的挑选起来。 凭良心说,地摊上的铜钱品相不错,就是多少都带着点儿铜锈。 不过话说回来,年深日久,若是不带锈,那肯定是新铜仿品,也没人会买。 元妮对那些散钱不感兴趣,而是直接拿起了筐里的铜钱剑,一一把玩起来。 铜钱剑,顾名思义是用铜钱穿成的,这是做法事用的,可避邪镇宅,斩妖除魔。 秦鸿飞抓起一把散钱,笑着跟摊主打招呼,“老伯,我又来了,看在熟客的份上,给点优惠呗?” 摊主撩眼皮,看了一眼秦鸿飞,“靓仔,散钱一百块五个,五帝钱一千块,铜钱剑一万。” 若地上的铜钱都是真的,这个价格一点都不贵。 大家笑眯眯挑拣起来,就连阿三和阿强也各自选了几枚散钱。 买这种物件,不求发财,用来镇宅驱邪也挺好。 “哇,飞哥,你俩怎么选这么大件?”阿三掂着自己选的几枚铜钱,越看越满意,再抬头,却发现秦鸿飞和元妮竟然各自选定了一把铜钱剑。 要知道,铜钱剑可是要价一万港币,不便宜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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