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人都把目光转向了金教授,尤其是参会人员,大家之前是同事,现在则是一个团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因为绯闻,最近金教授受到了学校的审查和警告,如果不是他在学术圈里颇有影响,校方早就让他停职了。 即便如此,三番五次的成为舆论中心焦点,对金教授的影响也很大,预定的晋职,还有分房什么的福利,都被无限期延迟了。 好些个同事也疏远了金教授。 即便是这样,金教授依然是学校的一员,要是他出了事儿,那影响的是大家。 金教授很镇定,“正品罗汉图是一级文物,我这个是仿品,大家可以看一下落款,落款是民国时期的一位画家。” 按照如今评定文物的标准,民国时期的画,根本就不算文物。 工作人员拿起专用的放大镜认真看去,果然跟金教授说的一样,原来这幅画是仿品,大家悬起的心终于落下,还好没有闹笑话。 差点冤枉了一个好人……工作人员有点不好意思,连声向金教授道歉。 金教授表现出了宽宏的肚量,“没关系,谁工作都会有失误的,对了,我可以把砚台拿走吗?平时用习惯了,没有还真不方便。” 砚台和笔筒又过了一遍安检。 负责检查砚台和笔筒的工作人员注意力都被罗汉图引走了,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好意思再做一遍检查,反正机器并没有报警,这人就点了头,“把东西都收起来吧,你通过检查了。” 有个同事要帮金教授收拾东西,被他给拒绝了。 金教授收好了笔筒和砚台,又把古画装回了夹层,这才扣上行李箱,迈着稳健的步伐开始通关。 此刻金教授的内心是雀跃的,嘴角也微微上扬,这是他心情好的表现。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阳奉阴违,指东打西……金教授是学过36计的,并且把这些计谋运用的很成熟。 从一开始,他要带过关的东西,就只有砚台和笔筒,这两样才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简陋的外观,是金教授特意为宝物披上的伪装。 至于引起众人瞩目的罗汉图,那只是金教授故意抛出的烟雾弹而已。 就跟他预想的一样,工作人员没经验,被烟雾弹吸引了注意力,这才让他瞒天过海。 为什么要把宝贝带出关? 金教授已经不想在国内混了,原本他名声还不错,还有一定的学术基础。 可惜自从认识了申淑英之后,他的名誉地位就变得岌岌可危。 早在申淑英婚姻存续期间,金教授和对方就发生了关系。 当时他还挺得意,老牛吃嫩草,金教授觉得自己是占了大便宜,现在想想看,哪里是占了便宜?分明是吃了大亏。 申淑英三番五次闹腾,金教授的名声已臭不可闻,以他老辣的眼光来看,在国内前途已经到头,只要他留在国内,注定没有好果子吃。 因此,金教授动了叛逃的念头,他想趁着去香江访问的机会留在香江,再也不回来了。 想留在异国他乡,最重要的就是钱,为此,他百般布置,费尽心机,想尽办法带了两件国宝出关。 金教授大致了解过香江的古董行情,有这两件宝贝在手,他最少能弄到几千万。 有了这么多钱,在香江也是富豪阶层了,一想到未来的纸醉金迷奢靡生活,金教授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京城,最高的楼也不过四层,且模样相当朴素。 香江就不一样了,到处都是高楼大厦,霓虹闪耀,路人摩登时尚,到处都是小汽车。 众人出关,看到这一幕,又是好一阵子惊叹。 香江古文化研讨会会议组,直接派了车来接他们,足足两辆大巴车,等所有人登车之后,车辆就朝着宾馆驶去。 古文化研讨会是香江大学和几位知名富豪联手筹办,可谓是实力雄厚,财大气粗,给大家预定的酒店是有名的五星级酒店,大堂里吊的都是水晶吊灯,通道里铺着红地毯。 这个时候,众人身边已经有了当地人陪同,大家就是再惊讶,也不想当着外人的面露了怯,尽管内心惊涛骇浪,表面上还装的淡定卓然。 等坐上了电梯,到达位于29楼的房间之后,李凤霞才哇的一声叫出来,“哇,妮儿,这地方实在是太漂亮了。” 何止是漂亮?而且还充满了摩登现代化的气息。 即便是酒店房间,里边也配备了冰箱,彩电和窗式空调,无限制全天供应热水。 这种生活,在国内想都想不出来,真的身处其中,只感觉做梦一般。 明天研讨会才正式开始,今天天色已晚,带队老师要求大家就在酒店里吃晚饭,饭后也不要乱跑,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元妮和李凤霞有的是时间,干脆一起研究着各种电器的使用方法,把所有的电器都用了个遍。 当彩电调频道香江卫视之后,李凤霞立刻被精彩连续剧吸引了目光。 在海蓝岛的时候,公社有一台国产黑白电视机,每逢重大体育赛事,学校就会组织他们去观看。 进入大学之后,李凤霞在大礼堂见过彩色电视机,但学校的彩电,是不会给大家播放连续剧的。 所以对于李凤霞来说,用彩电看武打连续剧,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biqubao.com 她几乎立刻就沉迷于剧情之中。 元妮也跟着看了起来,同时她想到了一件事。 如今正是武侠小说的高光时刻,如果能买到几部经典武侠小说的连环画,并且带回去,肯定能把小人书店的生意带向一个新的高度。 想到猫蛋狗蛋丁小兵看到小人书的表情,元妮忍不住偷笑了起来,她暗自记着这件事儿,决定抽时间去买书。 很快,房间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原来是带队老师打过来的,通知他们赶紧去餐厅吃饭。 内地参会人员的伙食由会务组承包,给他们提供的伙食是酒店的自助餐。 吃饭时不需要单另再付费,但必须在酒店规定的时间内就餐。 一听要按点吃饭,李凤霞赶紧关上电视,“先吃饭,回来再看电视。” 两人出了房间,没走几步,就看到服务员敲开了一间客房的门,“先生,这是您要的电煮锅,不知您要煮什么,需要我们帮忙吗?” 要电煮锅的,竟然是金教授,他绷着脸,警惕的看了一眼元妮和李凤霞,咬牙切齿的说道,“不需要,我自己就可以。” 房门关上以后,李凤霞摸了摸鼻子,“这人真奇怪,放着现成的饭不吃,偷偷在屋里煮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392/734883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