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淑英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似乎没想到她还会受到法律的惩罚,不就是说了两句话吗? 她既没动手打架,又没张嘴骂人,不过就是哭诉了几句,就算是说错了,也不至于判刑啊? “你们搞错了吧?我就是随口说了几句,为什么罚的这么重?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是你不懂法。”工作人员给了申淑英一个白眼。 申淑英又抹眼泪哭了起来,“行,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除非元妮同学愿意原谅你,只要当事人出具谅解书,我们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如果当事人坚持要报案,那就得按法律办。” 申淑英别扭的看向元妮,她跟元妮儿都是从农村出来的,但凡有一丝可能,她都不会向元妮低头。 最终申淑英还是低头,遮去了眼中的情绪,低声下气的说道, “我给你赔不是,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我吧。 我只是个小保姆,你可是大学生,你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对不对?” 元妮转向办案人员,“我不会出具谅解书的。” “那就立案。” “别,你这人怎么这样……”申淑英急了,也不管自己在什么地方,就准备往元妮身上扑。 结果被办案人员给拉开了,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香喷喷的牢饭等着申淑英呢。 丁老太太,姥爷和四舅舅,都作为证人留下了笔录。 把这些流程都做完,问清楚再没有其他事情之后,几人这才离开派出所。 至于申淑英,则暂时羁押在看守所,等法院正式判决之后,再转交监狱服刑。 “总算是把这个坏种关起来了,要不然我这口气顺不下去。”姥爷被气的心口疼,自己摩挲了半天。 “跟女人吵架就是吃亏,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还把自己气的不行。”四舅舅也很感慨。 “你们也别气了,坏人总算是罪有应得。”丁老太太安慰大家。 出了这档子事儿,又耽误半天时间,等大家回到家里,天都已经黑了。 姥姥和四舅母听着消息,在家里焦急的等待。 四舅母一见着元妮儿就挽袖子,“姓申的呢,我替你挠她去?” “不用,已经关起来了……” 元妮把事情的经过一说,姥姥就朝地上啐了一口,“真是便宜她了。” 幸亏有了诽谤罪,要不然还真拿说瞎话的人没办法。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传瞎话的人可真是造孽。 丁老太太和丁小兵跟着折腾了半天,俩人要回去,被姥姥硬给拽住了,“家里就你们两个人,冰锅冷灶的,回去干啥呀?就在我们这儿凑合着吃一口。” 相处的时间长了,姥姥也看出来了,丁老太太这个人吧,就是特别硬气,不肯占别人一点便宜。 大家伙一起劝,丁老太太就笑着说道,“总吃你们家的,改天我一定做顿好的回请你们。” 晚饭吃的是白面鸡蛋拌汤,拌汤这个名称,是丹县的特有称呼。 丁老太太一看到碗里的拌汤就笑了,“这不是疙瘩汤吗?” 这种简单又有营养的汤食,在京城叫做疙瘩汤。 天寒地冻,喝一碗热乎乎的疙瘩汤,配上葱花鸡蛋软面饼,就两口土豆丝,真是比什么都美味。 吃饭的功夫,元妮儿就说了要去香江的事,“卢老准备带我和李凤霞一起去。” 修复旧画是个特殊的工作,一个人干不了,最好是有助手。 卢老本事出众,颇收了几个徒弟,可惜前些年乱的时候,这些徒弟要么出事了,要么背叛了他。 到老了,身边只有元妮和李凤霞两个小徒弟得用。 “这是好事呀,东方不亮西方亮,学考古的,到处走走看看,才能长见识。”丁老太太为元妮感到高兴。 “去香江?就是电视上那个香江?”陈家人都震惊了。 “提前准备点啥?提前做两身出门的衣裳吧?”姥姥立刻紧张起来。 “不用,那边暖和,咱现在穿的厚衣裳都用不上,卢老说了,出门的时候会统一制作服装。” 现在官方会为出国人员统一定做服装,根据时令,做大衣西服风衣等等。 反正就是个面子工程,免得大家太土气。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个好事,不用自己操心出国服装了,毕竟那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猫蛋狗蛋小雯小雨,对这件事的反应最大,孩子最容易接受新事物,也最向往新事物。 元妮笑着答应他们,保证给他们带点心礼物回来。 吃完了晚饭,又足足讨论了半个多钟头,丁老太太才告辞离开,“我朋友有出去过的,我帮你打听打听,看还需要注意什么。” 等丁老太太走了之后,元妮就进了自己的工作室,她打开了夹墙,准备挑几件容易携带的老玩意儿。 香江正是盛世,遍地黄金,完全可以趁这个机会发一笔小财。 国家在文物这方面也有规定,珍贵和具有历史价值的文物,是不允许带出去的。 元妮选了几件花里胡哨好抬价的老玩意,她把这些东西都留在外边,准备再咨询一下耿老爷子和耿老太太。 据耿老太太说,文物也是分级的,分为一二三级,一和二级文物是绝对带不出去的, “去香江跟出国一样,有一个出关手续,带着贵重文物,出关的时候就会被卡下来,后续还会有人追查文物的来源。所以这种东西绝对不能带,那是给自己找事儿。” 既然出国不允许携带贵重文物,那些流失海外的文物是怎么出去的? 耿老爷子笑了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别忘了,大花他哥就是横渡海峡游过去的。 同样的道理,文物也可以走这条路。” 除了游过海峡,还有很多其他渠道。 二老帮她进行了甄别,确定元妮选的这几样东西没有问题。 她选的这些个东西,根本不算文物,就是普通的艺术品。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元妮跟参加古文化研讨会的人员一样,就等着出发了。 谁也没想到,统一制作服装,量体裁衣的时候会出岔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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