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教授擅长金石古玩,学校已经定了,金教授可以去参会,他占一个指标。 方苗苗是金教授亲自指定的,说是这个学生最合心意,勘当助手。 大家有什么疑问,去问金教授吧。”范教授一脸无奈的说道。 学生们一下子安静下来,这就跟研究生一样,同等条件下,教授想招哪个学生,就招哪个学生。 换句话说,方苗苗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优秀特质,被金教授给发掘出来了,人家就愿意带着方苗苗去参会。 学生们你看我,我看你,依旧是不服气。 但不服气又怎样?谁能取代金教授做决定? 虽然金教授传出绯闻,但他在古玩圈里的确是有名望,属于不可替代人才。 班长何国亮悄悄找到了元妮,“元同学,这事儿肯定有内幕,要是系里选了你去香江,我们都服气。 但方苗苗不一样啊,她哪样都不拔尖儿,凭什么选她? 我怀疑方苗苗是早就得到了消息,背后做了小动作,要不然能轮得着她? 我说元妮,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跟学校说一说,这里是学校啊,得讲究公平公正,你说是不是? 你和我们不一样,你可是优秀学生,你的意见,学校一定会考虑的。” 要是根据成绩选择,元妮排第一。 要是从协助学校工作的方面考虑,就该是班长去。 现在元妮和班长都落空了,反而选了四六不靠的方苗苗,这事可能真有猫腻。 元妮看了一眼班长,不但没气,还反过来安慰他,“咱们是学习考古专业的,早晚有出去的机会,何必盯着这一次不放?” 何国亮叹气,“我这不替你打抱不平吗?” 元妮倒不这么认为,既是打抱不平,那就该跟系里去说,为什么要跟她说呢? 闹不好是想把她当枪使吧? 怂恿元妮出头,大闹一场,等把方苗苗的指标闹黄了,元妮也捞不着好,会落下小心眼的名头。 京大重视名声,肯定也不会把这个指标给元妮,到时他何国亮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不得不说,何国亮心眼还挺多的。 “我可不想跟着金教授一起去香江,他爱选谁选谁,就这么点事儿,哪值得打抱不平呢?”元妮笑道。 鼓动不了元妮,何国亮也没尴尬,又瞎扯几句,就径自离开了。 方苗苗不知道有人背后说她,还挺高兴的,主动带了饼干和糖果到宿舍,说是要请客, “等我从香江回来,给你们带那边的特产,听说香江甜饼做的特别好吃,到时候大家都尝尝。” 之前李凤霞掏钱,想请方苗苗带点便宜的饼干碎碎,结果方苗苗出尔反尔,反而斥责李凤霞不懂事。 现在方苗苗主动请吃东西,李凤霞都不伸手,只憨厚的笑了笑,“我刚刷了牙。” 元妮拿起书,“下午没课了?那我就早点回去,好像又要变天。” 元妮和李凤霞都不给面子,方苗苗的脸顿时黑了下来,请客别人都不吃,这得有多嫌弃她? 杜兰很给力的把零食都揽了过来,“我吃。” 方苗苗咬着嘴唇,有点舍不得,原本是预备请三个人的,现在都被一个人吃了,这请客的目的没达到啊…… 卢老的课程还在继续,学了这么多天,元妮和李凤霞修复旧画的本事都有精进。 就在范教授宣布名单后的第二天,两人合作,修复了一张古画。 看着古画,卢老笑了,“看得出你俩用心学了,不过距离出师还远。” “那我们就继续跟着老师学。”李凤霞性子单纯,是个标准的好学生,既然卢老说她们还不够出师,那就继续学呗。 “也不能总是关着门在家里学,修复古画,需要多走多看,长长见识,现在就有个机会,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一起去?” 古代为什么有游学一说呢? 就是为了鼓励大家伙边走边学,眼界往往就能决定一个人的成就。 其实现在也一样。 元妮和李凤霞立刻点头,“愿意啊。” 就是不知道学校怎么安排?算不算官方行动,如果不是官方行动的话,怎么请假啊? 卢老笑眯眯的拿出一张邀请函,“这是香江古文化研讨会给我发来的邀请函,他们有几张画无法修复,想借着研讨会的机会请我帮忙修复。 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出门了,尤其是这么远的地方,我准备出去看看。” 元妮和李凤霞都震惊了,香江? 真没想到卢老愿意带她们去香江,不是说给学生的指标很紧张吗? 卢老看出了两人的疑问,就笑着说道,“研讨会专门给我发了邀请函,我带的学生,不占学校的指标。你们只要确定,到底去还是不去?”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得到了两人肯定的答复之后,卢老就表示,会帮助她们把名单报上去。 元妮和李凤霞都没想到,不争不抢,大好机会就这样掉落眼前了。 两人欢欣鼓舞,恨不得现在就能出门,卢老看在眼里,禁不住好笑, “出发还得一阵子,时间足够你们准备的,去香江可没有那么简单,去那边需要通行证。” 现在的香江,还由外国人管辖,确定出行名单之后,要报给该国审批,然后才能通行。 听卢老这么一说,元妮暗自盘算起来,好不容易去趟香江,自然不能只是看热闹这么简单。 既然有充裕的时间做准备,她可以带过去一点藏品,在那边卖个好价钱。 当然了,那些珍贵的藏品,她是绝对不会带出去的,这些东西只能属于龙国。 不但不能把好东西带出去,她还琢磨着,要凭借金手指,在香江当地搜罗一些流落在民间的宝物。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香江蒸蒸日上,民间贸易自由,古董贸易兴旺发达,正是捡漏的好时候。 这简直是两全其美,她越想越高兴,骑自行车回家的时候,恨不得能插上翅膀,立刻跟家里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没想到,还没进胡同口呢,她就看见马路边上围着一群人,那位置,不正是她家开的两个小铺面吗? 元妮赶紧跑过去问情况,“怎么了?” 看热闹的老太太头也不回,“有个女人在哭,说是这家的闺女勾引她男人了……” 元妮一听这话,顿时怒从心头起,这人摆明是来找事儿啊。 陈家只有一个大姑娘,就是她呀,她做人清清白白,是谁给她泼脏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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