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史老师可不好说话。”狗蛋小声说道。 把他们赶出教室的老师姓史,脾气很暴躁,而且这暴躁脾气,好像是专门针对于猫蛋狗蛋的。 犯同样的错误,别人只是骂几句,猫蛋狗蛋就要打手心了,不过俩孩子皮实,从没跟家长说过。 今天遇上这事,要是别的老师,可能还调查一下,可史老师不问是非,直接认定是猫蛋的错。 猫蛋觉着,这道坎,不请家长是过不去了,可是请谁呢? 猫蛋狗蛋不想劳烦亲爹,四舅舅脾气大,手劲儿更大。 “咱妈出去收破烂了,肯定不在家,姥爷得看着书店。” “叫姥姥吧,姥姥也是家长。” 猫蛋狗蛋商量了一下,决定请奶奶,也就是元妮姥姥去学校。 姥姥脾气好,疼孙子,就算是揍他俩,也不会太狠。 俩人回家的时候,姥姥正在烤饼干,看见他们还吃了一惊,“你俩不是考试吗?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猫蛋低头,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奶,我真的没作弊,那纸团是别人扔我桌上的。” 狗蛋也帮着他说话,“我俩就没想着要作弊,所以没提前准备小抄,纸团子是从天而降。” 姥姥皱眉头,“照你们这么说,是有人陷害猫蛋?你们平时得罪谁了?” 俩孩子猛然醒悟,大家伙都是同学,还一块儿去书店看小人书呢,谁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肯定是跟他们不对付的人。 “应该是申建国,他老跟我们对着干。”狗蛋儿肯定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申建国就喜欢跟他们对着干,就在今天早上,申建国还挑衅过他俩呢。 “行,我跟你们一起到学校去,看看老师怎么说。”姥姥说着,就用火钳子把烤箱里的碳都掏了出来,先搁地上晾着。 饼干什么的,都没有孩子重要。 就这样,俩孩子领着姥姥到了学校。 折腾一趟,考试已经结束了。 猫蛋狗蛋垂头丧气的,直接领着姥姥去了教师办公室。 教师办公室,是集体大办公室,所有的老师都在这里办公。 看到姥姥带着两个孩子,门口的教师就明白了,这肯定是被叫家长。 “你们要找哪个老师啊?” “史老师。” “哦,一年级班主任啊,在里边,靠窗户的那个位置。”听说是找史老师的,这位教师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说完话,就赶紧抱着书出去了。 姥姥是个聪明人,她察觉到不太对劲,可说不上为什么,既然来学校了,先问问老师再说吧。 靠窗户的位置是个好位置,这地方阳光充足,窗台上还摆了一盆花,史老师一本正经坐在桌边,正在改卷子。 从侧影看,这位老师大概三十多岁的模样,脸很长,表情看上去特别的严肃。 猫蛋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史老师,我奶奶来了。” 史老师连头都不抬,“等着,没看到我在忙吗?” 他的确是在批改试卷,可家长已经来了,即便是老师,难道不该抬一下头吗? 猫蛋狗蛋的脑袋更低了,老师天然就能对学生形成压迫感,史老师的态度,让猫蛋狗蛋感觉到他们是犯了大罪。 姥姥已经快六十岁了,进来出去的老师和学生都朝她看,被这么晾着,她脸上有些发红。 可为了猫蛋狗蛋的前途,姥姥只能忍着。 旁边的教师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接连提醒了好几次,史老师这才抬头,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姥姥。 来京城之后,姥姥的衣服已经更新过一次了,她倒是想省着,可元妮非得让她买。biqubao.com 但她性子太朴实,又节俭,即便是更新了一次,也不是什么好衣裳。 现在姥姥穿着一套深色薄棉袄,棉袄外头还套着个坎肩儿,跟胡同里大多数老太太打扮差不离。 史老师没看出大富大贵的迹象,就颇为严厉的开了口,“你就是陈卫星和陈大寨的家长吧,你是他们什么人?” “我是他们奶奶。” “这俩孩子没有爹妈吗?爹妈为啥不来?” “这不忙着生计嘛,孩子爹妈总得挣钱养家呀。” “你来也行,我给你把话说清楚,这俩孩子品性着实恶劣,不仅考试作弊,而且拒不悔改。 这样的孩子上学有什么用?我看你家也不富裕,不如早点把他们送进厂里当学徒工,还能给你家省点学费。”史老师不客气的说道。 姥姥不傻,从史老师的态度来看,对方没把她看在眼里,但一张嘴就说猫蛋狗蛋品性恶劣,这她可不能认。 “老师,这事儿你调查了吗?既然没调查,怎么能张嘴就说我家孩子作弊? 大寨和卫星都跟我说了,他们根本没作弊,那纸团是别人扔到桌上的。” “真是有什么样的熊孩子,就有什么样的熊家长,看你挺大岁数的了,我原本想给你留个面子。 没想到老的比小的更不讲理,那我也不用给你留面子了,我告诉你吧,小抄就是我从桌上抓的。 我都抓现行了,你争辩也没有用,我说这孩子作弊了,他就是作弊了。”史老师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祖孙三口。 猫蛋很悲愤,这真是祸从天降,“我没作弊,纸团是别人扔我桌上的。” “有证据吗?你看见别人扔了吗?纸团会说话吗?”史老师不屑的来了个三连问。 猫蛋狗蛋张着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姥姥皱眉,寻思着下一步对策。 看到祖孙三人不说话了,史老师敲了敲桌子,“考试作弊很恶劣,你们直接退学好了。” 猫蛋狗蛋的户口不在当地,多亏丁小兵的爷爷是校长,俩孩子才能进来读书。 如果真让猫蛋狗蛋退学的话,相当于承认他们有作弊前科,再找接收学校就更困难了。 听史老师这么说,姥姥气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调查就直接给我孙子定罪? 而且就因为这么点小事,就不让他们读书了?就你这样的人还能当老师?你简直是误人子弟,坏人前程。” 史老师没想到姥姥还敢顶嘴,气得拍桌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家长吗?我告诉你,今天有我没他俩,有他俩没我,陈卫星陈大寨必须滚出学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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