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太太一脸惊讶,“你爱人都听到了,他也不在乎吗?” 另外两个居委会的老太太也看过来。 当时发生的事,可是都传遍了,包括申淑英说的内容,她当时的表情,以及老洪脸上的表情,都被人绘声绘色的模仿过了。 大家都很好奇,知道申淑英跟别的男人这样那样又那样了,老洪还能忍? 申淑英有点脸红,“他不管,劳动最光荣,我靠自己的本事挣钱,谁也管不着。” 好在丁老太太也无意深究,听申淑英这么说,也只是敷衍的点一下头,她一把拿过小纸条,认真看了起来。 申淑英咳嗽一声,“丁主任,你看纸条干什么?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问我啊?” 丁老太太没有搭理她,她不光是自己看纸条,还让两个同事一起看,“你们看像不像?” 两个同事一起点头,“像的,应该是一个人写的。” 直到这个时候,申淑英才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对方怎么像是在看她的笔迹? 自家做的事自家知道,申淑英是心虚的,她虚张声势,“你们这是干什么?不想介绍铺面,就把地址还我。” 丁老太太把纸条举得高高的,“小兵,快报警,抓到写检举信的人了。” 在申淑英不知道的时候,居委会门口已经挤了一大群孩子,丁老太太一声招呼,孩子们迅速行动起来。 申淑英转身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不知道哪个调皮蛋,把大门反锁起来。 屋子里面,申淑英拼命拍着大门,一脸惊慌。 三个居委会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她,“小申,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别急着走啊?” 介绍房子留地址什么的,完全就是借口,从一开始,丁老太太的目的,就是拿到申淑英的笔迹。 很快,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赶过来了。 检举小人书店的检举信,也被带过来了。 丁老太太直接把字条交了过去,“这个小保姆嫌疑最大,小人书店刚关门,她就急着过来租门面,你们看看,字是不是一样的?” 鉴定笔迹是一门科学,不过申淑英本身就不是什么高手,更没想到会有人钓鱼执法,所以一开始写检举信的时候,就没想过要遮掩。 把检举信和字条放在一起,不需要鉴定专家,光平俩眼珠子就看出来,这字迹是一模一样啊。 “好啊,原来就是你无中生有乱举报,报假案是要担责的,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官板起脸,就要带申淑英离开。 申淑英一把抱住了大门,她没有报假案啊,她给了路边的小孩一把糖,然后亲眼看着,那孩子把不良读物放进了小人书店。 如今小人书店已经关门了,肯定是不良读物被发现了,这就说明举报是正确的,举报者有功啊,怎么成了报假案? 她还算聪明,没有现场争辩,而是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证据确凿,不管申淑英说不说话都没用,警官现场把她带走,去进行进一步调查了。 元妮刚回家,猫蛋狗蛋就向她汇报了事件的最新进展,“坏蛋已经抓住了……” 在抓坏人的过程中,孩子们要记头功,虽说不是丁小兵亲手抓住的坏人,但整个计划都是丁小兵策划的。 元妮表扬了猫蛋狗蛋,然后进屋拎出了一大袋儿牛奶糖,在猫蛋狗蛋的簇拥下,亲手把糖交给了丁小兵, “小兵同学,小人书店能重新开业,你可是做了大贡献,糖果是说好的奖励。” 这袋牛奶糖足足有五斤,丁小兵激动的脸都红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元妮笑笑,“我知道,但你是总指挥,怎么分配奖品,得由你来决定。” 丁小兵的嘴唇都在颤抖,足足五斤大白兔啊,“谢谢姐姐,我一定公平的分下去。” 胡同里的小孩,就跟过年一样高兴。 当天晚上,丁老太太上门,把审讯结果给反馈过来了,“唉哟,那姓申的真不要脸,她男人跟她离婚了。 她想找个谋生的路子,就盯上了小人书店。” 姥姥不解,“为啥是小人书店?” “那两间铺面不是都收拾过吗?她又不知道铺面是你们的,还以为是你们租的。 把你们搞黄了,她直接租过来就能做买卖,可以省一大笔费用。” 就因为自己想省钱,所以张嘴就陷害别人? 这脑回路太清奇,陈家人都无法理解。 “现在抓了个现行,会怎么处理她呢?”元妮问道。 丁老太太遗憾的叹了口气,“就是栽赃嫁祸,报假案,估计教育几天就放出来了。” 小黄书是把双刃剑,就算最后能加大对坏人的惩罚,但小人书店的名声也会搞坏。 现在的家长很重视人品,知道小人书店出过小黄书,肯定不会让孩子们再来了。 所以从一开始,元妮就没打算留着这个东西。 现在知道了幕后黑手是谁,就算法律惩罚不了她,陈家人也可以自己上手收拾她。 人在做天在看,做了亏心事,怎能不受到惩罚? 申淑英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写个检举信竟然还被发现。 让她感觉到奇怪的是,藏在小人书店的小黄书,竟然一直没被发现。 收藏小黄书的罪名非同一般,她当然不会傻到主动交代此事。 申淑英猜测,应该是某个小朋友把小黄书带回家里,结果被大人发现,给毁尸灭迹了。 毕竟如今这年头,谁也不敢沾惹上这玩意儿。biqubao.com 如今给她确定的罪名就是报假案,情节不严重,学习了几天之后,看守所就把她给放了出来。 重新看到湛蓝的天空,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申淑英心里又充满了干劲。 她家里还有几本书,都是跟老洪做夫妻的时候,这个老不正经倒腾的。 既然这一次没暴露,申淑英觉得,完全可以找机会再操作一次,她就不信,搞不倒小人书店。 她想的入神,就连身后有人悄悄跟上来,也没有察觉到。 只见一只大麻袋从天而降,把申淑英给套了个严严实实,接着好几个人一拥而上,对她连踢带踹,狠狠揍了起来。 申树英被打懵了,叫都叫不出来,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连人带麻袋都被抬起来,然后扔进了一个恶臭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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