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超一把拉过元妮,护在她身前。 滑过来的是个长发小青年,他冲着元妮吹了声口哨,“新来的吧,我教你?” 旱冰场几大乱象,打架的,拍婆子的。 长头发小青年就是第二种,他看元妮长得漂亮,心痒想沾光。 虽然顾超长得人高马大的,可长头发小青年不怕,他们是一群人,足有七八个呢。 顾超笑了笑,开始挽袖子,“想从我这抢人是吧?行啊,你们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他谈笑自若,长头发小青年反而怵了,“哥们,别介呀,好说好商量,不愿意学就算了。” 长头发小青年儿冲着同伙摇摇头,又滑远了。 有的姑娘可以勾搭,有的不能勾搭。 顾超拉着元妮儿,顺着边缘慢慢的滑着。 就算再有天赋,也得先熟悉熟悉场地。 旱冰场放着音乐,是现在最流行的歌曲乡恋,音乐舒缓优美,就是节奏有点慢。 在大变革之前,这已经是最流行的曲子了,香江那边的劲歌靓舞还没传过来呢。 顾超手攥的很紧,“好玩吗?” 一对对俊男靓女欢笑着穿行而过,到处都洋溢着青春欢快的气氛。 “好玩。” 在乡下小县城的时候,哪能想到还有这么洋气的地方? 怪不得人人都想进城。 在外围溜达了几圈,顾超发现元妮确实学得快,这才拉着她往后边走。 后边有坡道,先急坡再缓坡,可以享受加速度带来的快感。 真正的高手都汇聚在坡道,大家滑的呼呼的,时不时还炫两下技巧。 “我拉着你溜两趟?”顾超大声说道。 “嗯。” 不加速滑,体会不到溜冰的乐趣,顾超迅速起步,拉着元妮从急坡冲下去。 在那一瞬间,似有风从耳畔吹过,耳边尖叫声连连。 元妮笑了起来。 “喜欢吗?” “喜欢。” 玩的就是心跳。 连续滑了几次之后,人明显多了起来,有种下饺子的感觉。 滑不开就没意思了,算算时间,也快玩两钟头了,退掉租的鞋子,两人来到了休息区,准备喝瓶橘子汽水。 凉凉的汽水一入喉,精神都为之一振。 “我这有文化宫的电影票,现在有两部片子可以选,第一部是保密局的枪声,第二部是画皮。 画皮是香江拍的,听说特吓人,你敢不敢看?”顾超说着,就把电影票摸出来,让元妮挑选。 “特吓人……有多吓人?” 顾超举起手,做了一个吓人的动作,“听说现场吓晕了一个。” 元妮立刻来了兴趣,“那就看画皮吧?” “行,喝完汽水咱们就走……”就在此时,一群人闹哄哄的,经过两人身边,硬是打断了顾超的话。 走在前边的,赫然是跟他们打过交道的小侯大夫。 小侯大夫穿的挺时髦,跟她走在一起的,是一个矮个子壮实青年,大热的天儿,此人还戴着一顶鸭舌帽,看着古里古怪。 跟在小侯大夫后边,不停招惹她的,正是之前骚扰过元妮的长头发小青年。 “瞧你长得也挺漂亮,怎么脑子不够事儿啊?你挑谁不成,非得挑个武大郎?你回头看看,哪个不比这矮子强?”长头发小青年出言不逊。 跟他一起的混子们发出了哄笑声。 元妮看了看长头发小青年,又看看小侯大夫。 小侯大夫跟身边的矮壮男青年,的确是不大般配。 俩人的净身高可能差不多,可女孩子显个,再加上男的又太壮,两人站在一起,活脱脱是潘金莲配武大郎。 小侯大夫恼羞成怒,回头就准备甩长头发小青年一个耳光,“瞎说什么,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层次?一群地痞无赖,竟敢嘲笑冈本先生?你们配吗?” 长头发小青年不仅溜冰拍婆子,他还喜欢打架,因此身手很灵活,只微微一侧身,就躲过了小侯大夫的巴掌。 然而他脖子上挂的一串珠子,却被刮到,直接散在了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 长头发小青年愣了,奶奶曾说过,这串珠子很重要,然而现在散落一地,这可怎么办? “我的珠子……”现在长头发小青年什么也顾不上了,他赶紧蹲在地上,拼命的捡珠子。biqubao.com 他的同伴都知道这串珠子很重要,也跟着一起捡了起来。 小侯大夫脾气很大,看见长头发小青年着急,她就起了报复心。 正好有一颗珠子滚到了小侯大夫脚跟前,她直接伸脚就踩住了一颗珠子,“你是不是很重视这个珠子啊?我偏不让你捡。” 长头发小青年隐约猜到了小侯大夫要干啥,他急得大喊,“千万别踩,求求你了。” 就在长头发小青年儿的哀求声中,小侯大夫恶劣的笑了一下,脚上用力,直接把红色珠子踩成了八瓣。 长头发小青年要气傻了,“啊,啊,我的珠子,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站起来就去揪小侯大夫的衣服领子。 小侯大夫身边的矮壮男青年,直接一拳打了上去,把长头发小青年打出鼻血来了。 这下子事情就闹大了。 原本错在长头发小青年,他不该跟在小侯大夫身后撩骚。 现在小侯大夫踩坏了长头发小青年的珠子,还把人家打出了鼻血,就算是反击,也有些过度了。 长头发小青年的同伴们不干了,他们直接把小侯大夫围了起来,“赔钱……” 小侯大夫梗着脖子辩解,“赔什么钱,你们就是碰瓷。” “你知道这是什么珠子吗?这珠子值钱着呢,赶紧赔钱,不赔钱就不准走。”长头发小青年分毫不让。 旱冰场算得上是事故多发地,有贵重物品受损,还涉及到外国人,保卫科的人立刻赶到了现场。 他们先把剑拔弩张的两伙人分开,然后才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两伙人都觉得是对方的错,小侯大夫和长发小青年同时举手,指向对方,“是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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