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是古代帝王的统治思想。 意思就是,让老百姓按照安排好的路走就行了,没必要让他们知道为什么。 古代设置官吏是为天子牧民,为什么要用牧这个字呢? 其实在天子眼中,百姓就是比牛羊高贵一些的生物,只要乖乖听话乖乖纳税就好,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百姓知道的越多,想法就越活跃,什么都不知道,越愚昧越好管。 在皇权之下,知识是为统治阶层服务的。 “永乐大典可不是为老百姓编的,它是专门编给皇帝看的,所以只有正本和副本。”耿老太太耐心的科普。 元妮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永乐大帝会耗费人力物力,编撰这样一部奇书。 编撰好了却又不大规模印刷,原来这是为皇帝准备的科普读物,人家根本没想过让老百姓看。 “现在多好呀,还有图书馆,只要想学习就可以学习,古代可没这条件。”耿老爷子叹了口气,继续揭书页。 不说别人,就说耿老爷子和耿老太太吧,他们得到的教育资源就很有限,若不是两人性子执着,一边干一边学,实践出真知,根本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元妮点头,龙国上下五千年,历史博大精深,越是接触古玩,越是觉得自己知识匮乏。 想到那些知识盲区,元妮越发庆幸考了大学,且有的学呢。 三人一边聊着,一边分纸,连中午饭都没有吃,到了下午两三点,总算是把所有的纸张都分开了。 耿老太太捶着酸痛的腰,“老喽,没有年轻时耐折腾了。” 耿老爷子用放大镜挨个检查纸张,“是农书,可惜缺页了。” 元妮想到了那袋子字纸,希望缺页的纸张在袋子里。 不过,也不能抱太大的指望,毕竟陶师傅说了,他把字纸给老娘,就是让老娘引火用的,不知道陶老娘烧掉了多少无价之宝…… “这些纸张就这么晾着,明天我们再带东西来,把粘在纸上的糨糊去掉。” 元妮点头,行家就是行家,经耿老爷子耿老太太处理过的纸张,没有一丝痕迹,再去掉浆糊,根本看不出是从窗棂子上扒下来的。 “爷爷奶奶,歇会儿吧,洗手吃饭……” 元妮话音刚落,就听院子里有人吆喝起来,“娘,猫蛋,狗蛋快开门。” 这是四舅舅的声音。 元妮还没反应过来,猫蛋狗蛋已经欢呼着冲出去开门了,“彩电回来喽。” 这代人生活在文化荒漠之中,吃饱肚子以后,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存钱买电视。 只有丰富多彩的电视节目,书籍和电影,才能满足精神需求,给干涸的思想带来一丝慰藉。 四舅舅推着三轮车进了门,三轮车上放着个大纸箱子,四舅母小心翼翼的扶着。 “你们都别伸手,让我抱。”四舅舅生怕猫蛋狗蛋绊脚,把他俩都给喊开了,然后一口气把纸箱抱进了堂屋,放在地上。 元妮锁了屋子,和耿老爷子耿老太太一起出屋。 “四舅舅,买电视还顺利吧?” “顺利的很,就是排队的人太多了,轮到我们的时候,营业员都不愿给试,幸亏我们咬死了要试看,他才给电视通了电。”四舅舅笑着说道。 钱难挣好花,一千多块钱就这么给出去了,万一买回的电视有问题怎么办?所以必须要试看。 因为之前看售货员摆弄过,所以四舅舅知道怎么捯饬电视机。 他把电视机从纸箱里取出来,一脚踢开泡沫塑料,“就搁五斗柜上吧?” 姥姥姥爷早就腾过东西了,“行,就放那上边。” 五斗柜比方桌稍微高一点点,但又不太高,不用仰着脖看。 把电视机安放到位之后,四舅舅就开始摆弄天线,“这玩意儿可重要了,放不好天线,就收不着台。” 元妮笑盈盈看着。 既然把买电视的任务交给了四舅舅和四舅母,就由着他们倒腾吧,这样才有成就感。 四舅舅没怎么读过书,但动手能力特别强,要不然也修不了自行车,他很快就摆放好了天线,然后给电视通了电。 “我这就开电视了啊?”四舅舅兴奋的搓手手。 几位老人已经坐到沙发上了,他们一起说,“开吧。” 猫蛋狗蛋,小雯小雨早就搬了小板凳过来,“下午要重播排球女将,正好可以再看一遍。” 现在电视节目有限,头天黄金时段播过的电视剧,第二天下午还要再播一遍。 四舅舅颤抖着手打开了电视…… 彩电不负众望,呲啦呲啦响着,给大家呈现了一片雪花。 “嘿嘿,还得调天线。” “不对,学兵,你得先调台。”四舅母有点着急,男人咋这么不靠谱呢?明明售货员说过的。 “对对对,先调台。” 调台也是手动操作,售货员说过,城区这片接收的信号,都是京城电视台发射出来的。 一台是中央台,五六是地方台,排球女将就在第五频道。 被十几双眼睛瞪着,四舅舅压力巨大,他流着汗折腾,花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是把台给调出来了。 屋里响起了排球女将激昂配乐。 大家都兴奋起来,“这声音好听,真真的。” “图像也好看,这人跟真的一样。” “本来就是真人拍的。” 大家都盯着电视瞧,根本没人注意到,四舅舅的手一直托着天线呢,只要他的手一挪开,天线往下一沉,图像就没了。 所以四舅舅根本不敢动,他脸上的汗越发多了。 元妮肚子饿的咕咕叫,看了看正襟危坐专注于电视的姥姥姥爷,她很有眼色的没提这茬,直接转身进了厨房。 四舅舅四舅母应该也没吃,姥姥肯定给他们留了饭,只要把饭端到屋里就行了。 天儿太热,厨房早就熄了火,方桌上用纱笼罩着饭菜,揭开纱笼一看,里边放着一大盆蒜汁凉皮,还有一盆是菠菜豆芽拌面筋。 闻见酸辣味儿,元妮顿时口舌生津,夏天吃这东西最好,开胃又解暑。 她端起蒜汁凉皮,刚走到院里,就听到胡同里喧哗起来,还有人喊着小心点儿,别碰了柜子…… 这是有人在搬家? 元妮儿好奇的往外看,结果看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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