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鸿飞你冷静,周来生这么做,肯定不合规矩是违法的,我们可以告他。 还有看血库的这个医生,她是坚守自盗,我们去医院告她,让医院开除她。” 元妮一看秦鸿飞的脸色,就知道他处在暴走边缘,急忙劝道。 秦鸿飞不知法律为何物,要不然也不会通缉榜上有名了。 “告他?再开除?太便宜他们了,冤有头,债有主,我要让他们给我奶奶偿命。”秦鸿飞说完,松手,然后看着女大夫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可是……” “别可是了,我奶奶就是这样,她前怕狼后怕虎,这不让我干那不让我干,结果自己遇上了这种事,连命都送掉了,你说我能忍吗?”秦鸿飞反问元妮。 元妮咬唇,要是她遇见,她也不会忍,人间不平事太多,这口气咽不下去,关键是秦老太太的冤魂还在天上看着呢。 “这不是忍不忍的问题,而是你动手,会惹上官司的,秦奶奶希望你好好的。 你再想想,你还有个妹妹大花,秦奶奶走了,大花只有你这个哥哥了。”元妮并不是想劝秦鸿飞忍让,她是不希望秦鸿飞脏了自己的手。 秦鸿飞上通缉榜,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他游走在黑色地带,对元妮说的话嗤之以鼻。 狠狠的踹了一脚地上的女大夫,秦鸿飞恶声恶气的说道, “我们两个没关系,你不要来劝我,也别掺和这事儿。” 元妮愣了一下,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撇清关系,她还没想明白,秦鸿飞已经转身走了。 “你等等……”元妮还想追,结果发现裤腿被人拽住了,是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女大夫。 她死死抓住元妮儿,撕心裂肺地喊,“要杀人了,抓强盗啊。” 元妮瞬间明白,为什么秦鸿飞会扔下这么一句话。 他跟自己撇清关系,是要保护自己,他现在离开,是要卷土重来。 女大夫捏柿子专拣软的捏,她缠住元妮,自以为得计,等医院的人赶过来,就开始告状,说元妮是强盗的同伙,殴打她。 赶过来的医护人员,有认识元妮的,知道她跟刚才死掉的秦老太太关系匪浅,就帮着元妮说话, “赵大夫,你别急着告状,这是秦凤香的朋友,因为血库挪用了病人的血浆,病人死掉了,她来血库问一声,不是很正常吗?” “我又没挪用病人的血浆,那血浆是被别人拿走的,她咋不去找别人算账,为啥要为难我一个大夫? 你们看看我这头,看看我这胳膊,这都是她打的。”赵大夫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把打人的罪名扣到了元妮身上。 元妮一脸无辜,指了指赵大夫白大褂上的大脚印子,“赵大夫,你真看清楚是我打的了?” 赵大夫跟秦鸿飞照过面,觉得那是个活阎王,她不敢招惹,只能迁怒于元妮,“就是你打的。” 元妮双手一摊,十分无奈,“大家伙评个理,就我这身板,能打赵大夫?我打得过她吗?还有这脚印子,我的脚有这么大吗?” 赵大夫看不着自己的情形,除了胸口那个大脚印子,她身上还有好几个脚印子,这些脚印子很大,一看就是成年男性的大脚踹出来的。 元妮身材娇小脚也小,两个脚印相差最少一乍长。 就算是向着自己人说话,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周围的医护人员,连带看大门的都不吭声了。 元妮拍了拍脑门,“哎哟,我就是一无辜群众,这就被冤枉上了,不行,我得报警,有人诽谤我。” 血库的血被挪用,这件事情牵扯的人很多,要是再由第三方介入,连带着院长都有责任。 医护人员息事宁人,一拥而上,赶紧劝慰元妮,“赵大夫脑子不大好使,一准是出现了幻觉,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们替她向你道歉了。” “跟我没关系?那跟赵大夫有关系没?如果不是她没有把好关,病人的血能被挪用吗?” “你放心,病人死了,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只不过前因后果都需要调查,你不要着急,耐心等待处理结果。” 元妮点头,“那行,那我就等待处理结果。” 官官相护,赵大夫嚣张跋扈,睁着眼睛说瞎话,元妮相信她一定是有后台的。 不过天网恢恢报应不爽,赵大夫连带着粮站的周主任,都还不知道,他们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秦鸿飞跑了,过后再没有露面。 元妮儿念着跟秦老太太一场交往,跟家里人一起料理了秦老太太的后事。 在秦老太太下葬之前,元妮儿催着医院出事故鉴定证明,医院只是拖着,久久不肯出证明,更不肯处理赵医生。 元妮就知道,这事有人插手。 顾超得知了事件经过之后,义愤填膺,他问元妮,要不要自己介入,“得为秦奶奶讨个公道回来。” 元妮沉默了片刻之后,摇头,“这件事情,秦鸿飞会自己解决的。” 秦老太太死后,秦鸿飞再没有露面,他分明是在策划一起重大的报复行动。 他没有跟赵大夫和周站长继续闹腾,就是不想引起他们的警惕。 就算是顾超介入处理,最多开除当事人,这跟秦鸿飞的要求,还差很远。 顾超瞬间明白了元妮的意思,他沉默半响,“人在做,天在看,这些人做下了缺德事,就得自己承受后果。” 停灵三天之后,秦奶奶被葬进了红旗大队旁边的山林里。 出殡的那一天,出殡队伍后边一直有人跟着。biqubao.com 元妮怀疑那就是秦鸿飞。 秦奶奶死了,按理说,大孙子得捧灵牌摔盆,他不能在那么多人前露面,只能偷偷跟着送一程。 大花是个傻闺女,即便如此,得知奶奶再也回不来的时候,这孩子还是趴在坟头上,狠狠的哭了一场。 送葬回来,胖胖的大花就生病了,连最爱的肉包子也吃不下去。 谁都没想到,傻闺女大花已经这样凄惨了,竟然还有无耻之人打她的主意。 秦老太太下葬的第二天,一个白胖的中年男人就找上了元妮,他满脸都是笑,手里大包小裹,拿着不少礼品。 元妮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你找我有事吗?” “我是粮站周来生啊,有点事儿要请你帮忙……”周来生笑容可掬,完全看不出害死秦奶奶的内疚,而且他提出的要求,更是匪夷所思,无耻之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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