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我靠捡废品惊艳世界_第199章 壶里春秋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四舅舅有点犹豫地举起手,“要不,我先来看看?”
  元妮把鼻烟壶的放大镜递给了他,“对着光看。”
  四舅舅一手拿着鼻烟壶,另一手举着放大镜,站到了窗口,认真的看了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由惊讶到赞叹到沉迷,真是瞬息万变。
  好嘛,就这一会儿功夫,四舅舅在欣赏工艺品,大家都在看四舅舅变脸了。
  “哎呀妈呀,这里头有树有小桥,有人下棋,还有人牵着马,我的个天哪……”四舅舅一边看,还一边描述。
  姥姥不敢相信,“还没有巴掌长的小玩意儿,里头能有多大的画?还这么些个人,你瞎说吧?”
  “我没胡说,娘,给你看。”四舅舅说着,把鼻烟壶递了过来。
  姥姥也像四舅舅那样,举起鼻烟壶对着光,用放大镜认真看了起来。
  她脸上的神情比四舅舅更为精彩,只看了一眼,就惊为天人,直接进入沉迷状态。
  就这小小的鼻烟壶,壶里春秋,方寸世界,足足画了七十多个人,还有小桥流水人家。
  关键是,无论是行人还是流水,都惟妙惟肖,俨然是个壶中小世界。
  元妮笑道,“玩鼻烟壶的大行家都在国外,鼻烟原本是外国人用的东西,明朝末年才传入我国,当时并没有兴起来。
  没想到对了清朝贵族的胃口。
  国外做鼻烟壶主要讲究材质精美,国内主要是景镇上手烧制,壶里春秋,就是景镇画匠发明的。”
  能画出这种画的工匠,已经不仅仅是匠人了,他们是大师,是艺术家。
  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家里人才全部欣赏完,实在是太神奇了。
  “唉哟哟,这么小的地方,要画这么多的人,这得用什么笔才能画出来?这是什么眼神啊?”
  姥姥用两只手比画着,光是用语言已不足以表达她的惊艳之情。
  要不然,怎么会说十年后能拍出百万美元高价呢?御用鹦哥绿鼻烟壶就是如此的神奇。
  “那啥,老洪他为啥非说这东西是假货呢?这么好的东西,活生生的看走眼了,要是老洪知道了,肯定会吐血。”姥爷感觉到不解。
  家里人也不太明白,都花五百块钱收到手了,为什么又觉得是假货?
  “老洪对鼻烟壶半通不通,他是半吊子水,第一眼看到这鼻烟壶的时候,他直觉是真品,就花钱买了下来。
  买下来之后,开始细研究,这一研究,老洪就发现底款不对。明朝和清朝的鼻烟壶风格不一样,上釉挂彩的手法也不一样。
  老洪发现鼻烟壶是清代款式,底款却落着成化年制,就本能的认为,这款鼻烟壶是假货。
  其实,康熙年代出款的鼻烟壶,大多都不落底款,要不然落的都是成化年制,也就是明朝成化帝的款。
  为什么清朝的鼻烟壶,会落明朝的款呢?这是因为,满人喜好附庸风雅,向往汉人的文化。
  为了附和这部分人的心理,所以官窑出了一批仿款,底款特地落上明成化制。
  幸亏老洪不懂这段典故,要是他知道的话,哪里还能轮到我捡漏?”
  元妮兴致勃勃地给大家科普。
  家里人终于懂了,清朝仿明朝的款,对于当时人来说是仿款,搁如今这个年代,那也是真品了。
  这件货是四舅母帮忙收回来的,元妮要给对方辛苦费,四舅母说什么也不要,
  “妮儿,你这就见外了,你帮了家里多少忙,我咋还能问你要钱?
  之前收破烂,我就说要给你分钱,你一毛都不要,我如果要你辛苦费,那我成了啥?”
  有人知道感恩,有人却是升米恩斗米仇,天生白眼狼。
  姥爷打圆场,“都是一家人,大事儿再算账,小事就算了吧。”
  小年刚过完,元妮娘的判决就下来了,判的是故意伤人,而不是故意杀人,有期徒刑十年。
  判决一下来,元妮娘就不能关在看守所了,要转到监狱里去服刑。
  顾超帮着周旋,最终元妮娘被转入距离丹县不远的凤凰沟监狱。
  这个监狱距离凤凰沟农场不远,犯人全年都要参加劳作,对于漫长乏味的监禁生活来说,能出来干活,反而是一种好事。
  姥姥一边叹气,一边帮元妮娘缝了两床厚被褥,又煮了一锅大肉饺子,结结实实装了两饭盒带过去。
  好歹把元妮娘养了这么大,姥姥这么做,也是为了全母女之情。
  没想到元妮娘根本不领情,姥姥把东西送到,她把东西全收下了,却不肯见姥姥。
  大约是怪陈家不肯帮衬。
  姥姥回家说了这件事,唏嘘不已,养儿一场,到头来养出仇来了。
  其他人见怪不怪,内心倒没什么波澜。
  眼瞅着要过年了,刘家三个病人,老洪一力帮着操持着,白头发更多了。
  白丽君之前住的招待所早就退了,一天三块钱,还不如拿来买鸡吃。
  连老洪都纡尊降贵,跟着搬进了刘家的宅院。
  其实县里边儿还是挺给他面子的,主动邀请老洪免费住招待所,可是被老洪拒绝了。
  招待所虽然环境舒服,但吃喝啥不方便,招待所小灶不可能专门做病号饭,所以还是得回村里自己开火。
  老洪毕竟是个领导,从来不知道锅灶上的那些事儿,幸亏有刘老师娶的新媳妇儿忙前忙后,这才能把饭吃到嘴里。
  刘老师的三个闺女教养差,没眼色,家里已经落魄成这样,她们丝毫不知道分担,还一天到晚围着老洪要这要那,老洪看着就烦。
  之前单位给寄了五百块,一下子就花完了,后来派出所帮着把鼻烟壶卖了,又给筹措了一笔钱,凑够了二百交到老洪手上。
  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然而刘家三个病人,五张白吃饭的嘴,二百块撒到里头,就跟把水洒到沙地里一样,一瞬间就没了。
  年关在即,刘老师的新媳妇问要不要买肉,老洪借口买肉,独自一人来到了县里。
  久病无颜色,更何况白丽君还动了大手术,现在早就不复小娇妻的娇俏模样。
  看到这样的白丽君,老洪有些后悔,早就没了要为白丽君付出一切的打算。
  也不能说老洪不专一,当初白丽君进他家当小保姆时,他立刻抛弃了病床上的妻子,爱上了年轻漂亮的白丽君。
  如今白丽君病弱憔悴,他嫌弃白丽君再爱上别人,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这恰恰说明老洪爱的专一,他始终喜欢年轻漂亮那一款。
  老洪心乱如麻,突然看到前面围着一群人,他好奇,也走过去看了起来。
  这是县文化馆在小黑板上出宣传文章,讲的正是鼻烟壶的历史。
  老洪想起自己那个糟心的假鼻烟壶,忍不住嗤笑一声,也跟着看了起来,刚刚看完,他就大叫一声,鼻孔流血,直挺挺朝后倒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2_162392/7348824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