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太愣了一下,面上现出纠结之色,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哎哟,你知道的还真不少,我不瞒着你,如果是真的,这就是康熙爷最喜欢的九龙杯。 但是这杯子,并不是一直在我手里,所以我不确定……” 元妮点头,她明白秦老太太的意思,到手的时候,是真正的九龙杯。 但中间出现过波折,现在秦老太太也不确定,杯子是否被人移花接木。 既然秦老太太承认了,那她祖上必定是那位闻名遐迩的大盗了。 深吸一口气,元妮拿起九龙杯,入手皆是火烫,犹如抓着一块炭火一般。 如今元妮经历的多了,所以才能忍住不松手。 酒杯是整块白玉雕成,但这白玉,并不是普通的白玉,而是秞光白玉。 所谓釉光白玉,就是玉的表面带着七彩宝光,比普通白玉更为珍贵。 酒杯足有成年人两个拳头大小,酒杯都这么大了,当初用来雕琢酒杯的白玉该有多大呢? 而且据说九龙杯是一对,如果这一对杯子都是出自同一块白玉,那这块板玉可真是天才地宝。 再看雕工,真是巧夺天工,雕工一定是位大师,史上留名的那种。 大师做下名器,一定会在器具上留下自己的名号,元妮存了找名字的心思,看的格外认真。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在一个龙头上找到了小篆刻的两个字。 “四舅母,帮我拿一下放大镜。” “唉,你稍等一下。” 放大镜拿过来了,元妮仔细看,这两个字是郑燕。 “还有字啊?”秦老太太很好奇,杯子在手里的年头长了,她从来没有看到字。 这两个字就刻在龙头下方的龙鳞里,不注意的话,就把它当成了龙鳞了,因为元妮是有意去寻找的,所以才看到。 “有字,刻的是郑燕。” 听元妮描述之后,大家都有些迷惑,这到底是男是女啊? 元妮拍拍脑袋,没有雄厚的历史知识,她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妮儿,以你看,这杯子到底是真是假?” “是真的,”元妮仔细琢磨着手感,从热度来判断这杯子应该是唐末的,“好几百年以前的老玩意儿,不是清朝的,应该是唐末的。” “我听他们说过,康熙喜欢的九龙杯是个古董,没想到年代那么早。”秦老太太点头道。 姥姥和四舅母屏住呼吸,生怕出气大一点,就吹坏了这宝贝疙瘩。 “这东西贵重的很,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请您老把它收好。” “身外之物而已,不用太在意,元妮,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心里这团疙瘩解不开啊。” 秦老太太郑重道谢,然后在大家的注目礼之中,收好了包裹。 之后大家聊了些家常,因为要过年了,姥姥就热情的邀请秦老太太来家,“三十晚上最热闹,家里只有你们两个人的话太冷清了,来我家一起过吧。” 秦老太太还没有吭声,她的大胖孙女就拍着手说道,“一起过,吃好吃的。” 秦老太太笑着拍打一下胖孙女,“你就知道吃,咱们还是不给人家添麻烦了。” 姥姥笑着说道,“不麻烦,我家人口多,多你两个,真不算啥。” 见秦老太太不相信,姥姥就扳着手指头给她算了起来,不算断亲出去的老五两口子,老大家四口,老二家四口,元妮姊妹三个,老四家四口, “再加我们老两口,你算算,这都有多少人了,对了,过年的时候,妮儿的对象也要来,所以再多你俩,真不算啥。” 如果能热热闹闹的过年,谁想冷冷清清的? 被姥姥这么一说,秦老太太真有些动心了,“那我再想想。” “你想想。” 临走的时候,姥姥给秦老太太拿了一包花椒叶小饼。 目送秦老太太离开,大家伙都有些担心,老太太的小包裹里可放着价值连城的宝物。 “妮儿,杯子真的那么值钱吗?” “真的很值钱,反正买咱们丹县所有的土地和房子是够了。” “老天爷啊,秦老太太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大家都替秦老太太担心着,过后又看见了她老人家,大伙儿一直悬着的心,才放进了肚子里。 没过两天,派出所就通知姥姥姥爷去谈话,说是受害者家属来了,想见见他们。 元妮就想起了老洪,“我和顾超陪着你们去。” 刘老师姐弟俩有倚仗,姥姥姥爷也不是孤苦无依的老人。 顾超早就说过,要是上边来人的话,务必要叫上他,有啥事,他都会给支应着。 听说找茬的人来了,四舅舅一挽袖子,也要跟着一起去。 元妮告诉他,处理这种事儿,最好都是老弱出面,像四舅舅这样的壮汉,反而不好露面。 就这样,一行四人直奔派出所而去。 他们赶到的时候,洪同志正在发脾气。 这位同志年纪不小,粗硬的短发已然花白,脸皮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看样子没有六十也有五十八了。 只有这种岁数的男人,才能跟白丽君形成年龄上的极大反差,从而让他把白丽君当成宝一样疼爱。 “你们是怎么维护秩序的?火车上全是骗子,把我的路费都给骗走了。你们必须要对此事负责,赶紧把骗子抓住。”洪同志叉着腰,挥舞着手,好像在指挥一场战斗。 派出所的同志很克制,“火车属于铁路管,并不是我们的辖区。” “不要推卸责任,我就是在丹县地界被骗的,你说你们有没有责任?” 元妮一看这情形,不像是要跟他们谈话的样子,就问值班员,“这位洪同志是怎么了?” 值班员叹口气,“他坐火车赶来,没想到被骗子盯上了,刚进入丹县地界,洪同志把全部路费都拿出来,买了一只假古董。” 元妮明白了。 火车上,历来都是骗子扒手最集中的地方。 不过,只要不贪心,不要做白日发财梦,一般都不会被骗。 所以洪同志这是贪婪打了眼,现在又想把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去? 就在元妮偷笑的时候,洪同志扒开手提包,从里边取出一个小小的鼻烟壶放在桌子上, “就是这破东西,骗了我整整五百块钱,你们说,这笔损失该由谁来赔偿?” 鼻烟壶是满清贵族最喜欢用的物品之一,只见这件鼻烟壶通体翠绿,壶口处还镶嵌宝石,星星点点很是漂亮。 派出所的同志十分不解,“这东西很漂亮啊,怎么就上当了?” 洪同志叹息一声,指着鼻烟壶的底部,“你们看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392/734882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