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妮儿还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碳14检测是新发明,它能够通过测试古董里的碳14含量,来确定物品的具体年限。 这项发明自从出现之后,就被用在考古研究中,几乎百试百中。 现在考古界,尤其是西方的拍卖行,几乎都备有一台碳14检测机,所有古董收入或者是卖出之前,先过一遍检测机,来确定古董的真伪。 而碳14检测证书,就相当于古董的防伪标签。 但是这种碳14检测机有一个巨大的漏洞,它并不是百分百准确。 在这个漏洞被公诸于世之前,有不少心机狡诈的古董贩子,利用该漏洞卖出了不少假货,有不少收藏家都上了当。 元妮是从后世来的,所以知道这个秘密。 现在,距离这个秘密被真正揭穿,至少还有十年时间。 元妮没想到,现在就有人利用这个漏洞了。 汤姆拿着碳14达标的化工合成品行骗,想必就是掌握了秘密的少数人之一。 他的假吊坠肯定是有碳14鉴定证书的,原本骗局天衣无缝,只是因为碰到元妮,所以才会翻船。 而今是揭开秘密的时候吗? 元妮认为并不是,按照她给自己制定的发展规划,明年她将会参加高考,然后落户在大城市,趁着政策松动,进一步进军古玩圈。 到了那个时候,关于碳14的秘密将会派上大用场,没有必要拿到这个场合来显摆。 侯老大夫靠谱,但顾家人并不全都靠谱。 尤其是在座的人之中,还有顾副馆长夫妻,顾副馆长耳朵根子软,他妻子龚素珍则心术不正。 元妮可不想让这对夫妻捡了便宜。 眼看着侯老大夫求知若渴,元妮只能抱歉的笑笑,“这是怎么回事呢?我也不知道,要不等我再研究一下那碎片?” 顾副馆长叹了口气,支楞起来的耳朵放下去了。 龚素珍撇撇嘴,一副我就知道,元妮果然没见识的表情。 侯老大夫信以为真,“对,是我的失误,你手上没东西怎么下结论?这样吧,明天你到我家去做客,正好我还有些藏品,你帮忙看看?” 只有侯老大夫这样的国手,才能理直气壮的邀请别人去家里干活。 元妮之前就答应过,要帮侯老大夫掌眼,她也不介意对方态度,“那明天早上我直接过去?”m.biqubao.com “行,我在家等着你。” 聊了一番古董界的趣事,又讨论了一下碳14检测机之后,气氛轻松愉快,保姆开始往桌上端菜。 家丑不可外扬,因为侯老大夫在场,大家默契地没有提起顾爸爸和顾妈妈,席间气氛倒也融洽。 饭后,顾老爷子给了元妮一个红包,说是见面礼。 原本,这个红包该由顾超的爸爸妈妈给,可那两口子瞎折腾,现在连席面都上不了了,顾老爷子只好越俎代庖。 元妮没有过多客套,道了谢之后,就大大方方把红包收下了。 侯老大夫看看顾老爷子,又看了看顾副馆长,突然说道,“你是顾家老二吧?你也是顾超长辈,给小元同志准备红包了吗?” 顾副馆长反应很快,立刻从口袋里边摸出五张大团结,“当然准备了,一点小钱,小元你拿去买些特产。” 元妮儿不客气地收下了,不管顾副馆长夫妻做过什么,只要她跟顾超结婚,就得管这两人叫二叔二婶,凭什么不收见面礼? 让元妮感到奇怪的是,一向喜欢跟她对着干的龚素珍,居然没有发表意见,而是时不时就朝门口张望一下,好像在等什么人…… 元妮刚发现龚素珍表情不对,顾家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保姆很快就打开门,然后领进来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 龚素珍一看到漂亮姑娘,立刻伸手招呼她,“小苏快过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苏外交官的女儿苏小美。” 之前,龚素珍想给顾超介绍的对象,就是这个苏小美。 苏小美中等身材,长得不好也算不上丑。 她一张圆胖脸,眼小而有神,鼻子也不高,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好皮肤,尤其是脸蛋,雪白粉嫩,让人一见就想掐上一把。 她如果不是外交官的女儿,绝对属于扔到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虽然相貌一般,但苏小美落落大方,一进门就有礼貌地问好。 顾家人也知道她家的名头,立刻客气地让她坐,还关心的问她吃过饭没有。 “吃过了,今天上门打扰,主要是找龚阿姨有点事。” 顾老爷子立刻挥手,“素珍,你带着小苏去书房说话吧。” 龚素珍是统计局的工作人员,苏小美跟她在一个单位,此刻突然登门拜访,肯定是遇到了工作上的问题。 龚素珍笑眯眯地拉着苏小美进书房说事。 两人说得很快,不大会功夫,苏小美就出来了。 “顾爷爷顾奶奶,我这就走了,今天实在是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瞧你这孩子客气的,没事就过来玩啊,唉呀这天都黑透了,你怎么回去啊?”顾奶奶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微有些担心。 龚素珍看向顾超,“小超,家里只有你一个大小伙子,你骑辆自行车送送小美吧?” 大家伙又一起看向元妮,要知道,今天可是元妮正式上门的第一天。 元妮作为顾超的正经对象,呆会儿顾超肯定是优先送她。 那苏家姑娘怎么办?这大黑天的,总不能不管吧? 顾超没有说话。 眼瞅着气氛尴尬,龚素珍笑道,“小元,你不要小气,就是让小超帮一下忙,至于你,待会儿我们回家的时候,会顺便送你。” 元妮微微一笑,好么,瞧这话说得,只要顾超不愿意帮忙,那就是她小气? 既然龚素珍能顺路送苏小美,那为什么不现在自己送? 不但要打她对象的主意,还说她小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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