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姥爷,我也是你们的外孙女儿,你们说,我孝顺不孝顺?反正婚约里也没挑明是哪个外孙女。 现在还没把四姨认回来,我也是耿家的外孙女,是符合婚约要求的,你们能不能出面,撮合一下我跟顾超? 你们放心,要是这桩婚事能成,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你们,我会好好帮着耿家的。” 耿美娟也知,这是她唯一机会,因此哭哭啼啼拉着耿老太太撒娇。 有些孩子自小养在身边,倒不需要多有本事,只需每天承欢膝下,就足够讨老人欢心。 耿美娟就是这样。 耿梅兰招的是上门女婿,结婚之后,并没有离开耿老爷子和耿老太太。 耿美娟出生之后,耿老太太一直帮着带,耿美娟从小是在她身边长大的。 而元妮与耿老太太素未平生,就是一个有血缘的陌生人。 要说感情,耿老太太肯定是跟耿美娟更深。 “老头子,梅兰说的也有道理,美娟弱一点,要是女婿强一点,能拉拔一下,那就平衡了。”耿老太太小声说道。 “你真是耳朵根子软,这不行,当初婚约里定的就是老四闺女。 要是老四一直找不回来,撮合一下顾超跟美娟也行,现在老四马上就要回来了,再撮合美娟和顾超,是什么意思? 再说了,人家顾超本来就跟老四闺女在一起,你凭啥要拆散人家?”耿老爷子瞪了老太太一眼,女人啊,关键时候就犯糊涂。 这倒也是,要是人家本来就有情有义,硬是拆散的话,那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耿老太太看向耿梅兰,“梅兰,听见了吧,这事不是我们不帮你,而是人家本来就有缘分。” 耿美娟直接哭了起来。她太伤心了,早知道打击会接踵而来,还不如不来丹县。 “顾超对你没意思,你还是快点死了这条心吧。”耿春来凑在妹妹耳朵边上小声说,要死心就快点死心,拖着只会更痛苦。 “妈,你看哥,他欺负我……”耿美娟拖长声音,哭得更伤心了。 耿梅兰皱紧眉头,轻轻拍打着女儿,有些事急不得,只能慢慢等机会了。 为了给顺利认回元妮母女,耿老爷子和耿老太太决定多住些日子,几人又采购了些生活用品,这才慢慢悠悠往回走。 话说,元妮得了铜镜之后,对此物的来历也十分好奇,不光是铜镜,她手里还有好几个无法断代的物件。 该怎样知道这些东西的来龙去脉呢? “可惜,丹县的书店里没有这方面的书……” “元妮同志,你想看哪方面的书?” “就是讲古玩,讲历史知识的书。” “我给你介绍个好地方,你去县文化馆问问。” 元妮眼睛立刻一亮,对哦,她怎么把这个地方给忘了? 县文化馆里虽然没有书,可是有有文化的人,可以把东西带过去,直接请他们断代。 顾超是厂长在县里有头有脸,他说会帮元妮联系县文化馆,等元妮下次调休的时候,直接过去就行。 当天,姥姥姥爷,四舅舅夫妻都住在元妮的大院里。 大舅舅带着大舅母进厂看房子,据大舅舅说,工厂分给他的福利房,条件还不错。 当然,不能跟元妮儿这种正经院子比,院里只有两间房,靠近大门口,有个小单间是厨房。 所谓院子其实只是一圈竹篱笆,在门口围了一下,虽然不大,住他们一家人应该是足够了。 毕竟,在村里的时候,大舅舅一家也是住两间房。 “爸妈,我们先过去收拾一下房子,晚上就不回来了,先凑合一下,等收拾好了再接你们过去看。”在县城有了自己的房,大舅舅很高兴,笑得合不拢嘴。 “你去,要帮忙就吱声,我们都过去,一会儿就给你弄好了。” “不用不用,一共才两间房,根本要不了那么些人。” 这倒也是。 四舅舅和四舅母只住一晚,第二天就准备回去。 双抢虽然结束,但队里还有各种各样的杂活,姥姥姥爷岁数大了,就是留下也挣不了几个公分,他们可不一样,他们是壮劳力。 四舅舅特别怀念在省城当护工的生活,只要肯出力下苦,一天怎么也能弄个几块钱,可惜回到小县城之后,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村里给的工分虽少,可蚊子再小也是肉,他们舍不得。 得知四舅舅他们走的急,元妮又跑了一趟百货商店,她买了两块肥皂,一袋洗衣粉,还有一罐洗发膏,两斤桃酥,送给四舅母。 猫蛋和狗蛋比以前干净多了,讲卫生是个好习惯,必须保持下去。 四舅母推脱了半天,“妮儿,我娘能治病,多亏你帮忙,你对我们家有大恩呢,我咋好意思要你的东西?” “拿着,这是给俩孩子的。”元妮做出生气的样子,四舅母只好把东西收下了。 又上了一天班,回家就有现成饭吃,姥姥还给招娣盼娣编了小辫子。 “姥,明天你们没事吧?没事的话上午我想去趟文化馆,下午我再陪你们上街去转转。”元妮问姥姥的打算。 “去文化馆干啥?你才进城几天,真当自己是文化人了?”元妮娘插嘴。 “不一样,你没文化,还不让孩子有文化了?元妮你去吧,别理你娘,她啥也不懂。”只有姥姥才能摁得住元妮娘。 元妮娘欲言又止,她看着隔壁耿老太太穿的团花褂不错,动了心思,想给自己买件好衣裳。 但是元妮不去百货商店,她只能等。 “妮儿,你要干啥只管去,我和你姥爷还打算住段日子,你大舅舅也分房子了。 过两天你姥爷就帮他做家具去,你看屋里需要添置啥,也让你姥爷一块给做了。”孩子们的日子越过越好,姥姥的眉梢眼角全是喜色。 元妮笑着点头,“应该是不缺啥了,我再想想。” 到了县文化馆,元妮顺利的找到了王同志,这人算是文化馆半个负责人。 因为是在工作时间接待的元妮,所以王同志也没有过多的寒暄,而是问元妮,需要哪方面的帮助。 大家都是本乡本土,财不露白,元妮没敢说东西是自己的,只说是亲戚的,想让王同志帮着看看。 “好说好说,都是什么,你拿出来我看看?” 这次元妮儿只带了青花瓷坛子一件宝物,不知对方的心性如何,可不敢把家底儿全都露出来。 这东西到手多时了,元妮也很好奇它的来历。 青花瓷坛子一摆到桌上,王同志的目光顿时就变了,刚才还是散漫不经心的,这会立刻全神贯注,炯炯有神, “哎呀,这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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