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_第440章 拈花惹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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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贵系军交战后的半个月,外面战事消息满天飞。
  姰暖每日心无旁骛地静养,也不去打听那些,怕自己着急焦虑。
  偶尔有人来陪她坐坐,聊聊天,也会避开战事的话题。
  席盈是一直住在她这儿的,有时候大帅夫人来,薛紫凝也来,有时候杜韵仪来,连刚出月子的五夫人李栩月也来了一次。
  “每日在家窝着,孩子有人照顾,婆母就让我偶尔也出门转转,但我没有可去的地方,大嫂那边也有孩子的,只好来看看四嫂。”
  “你还是头一次来我这里串门,以后常来坐坐。”
  姰暖靠坐在矮榻一头儿,身后垫了几个大软枕,将她围在其中,整个人瞧着纤柔娇弱,只剩那大肚子,圆滚滚的很突兀。
  李栩月看的心惊,关心道:
  “四嫂瞧着瘦了些,身子还好吗?”
  “老样子。”
  姰暖笑了笑,又问她,“五弟最近忙什么?”
  这次出征,只江四爷去,江丰和江川都留在云宁。
  江丰自打调出了军政府,人就沉寂下来,已经许久没听说过他怎么样。
  倒是江川应该很忙碌,大帅现在用他,江四爷不在的时候,很多事都指挥他去办。
  这也是为什么,李栩月这样性子腼腆内敛的人,也需要多出去走动起来。
  毕竟她维系好自己在军官太太间的关系,也是江川的脸面。
  “五爷忙什么,不同我说。”李栩月扯唇笑了笑,又说,“总之是挺忙的,整日早出晚归。”
  也顾不上看孩子,更顾不上跟她说几句夫妻间的话。
  江川对她始终挺冷淡,哪怕如今两人已经有了孩子,也不见夫妻关系多亲昵。
  甚至有几次,他深更半夜从外面回来,李栩月伺候他洗漱更衣,还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儿。
  她也不敢多问,怕是......
  李栩月想着,有些许走神。
  在后面聊什么,她都心不在焉的。
  于是坐了没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宋姑姑送了人回来,给姰暖斟了热茶,又低声说:
  “五夫人看起来心事重重,大约五爷太忙,忽略了她们母子吧。”
  姰暖没接话。
  一是不想讲话,觉得很累,二是也不想聊别人夫妻间的闲话。
  宋姑姑打量她脸色,“夫人要么再躺一会儿?”
  姰暖摇头,撑着腰在她的搀扶下换了个坐姿,而后抚着肚子喘了口气:
  “不躺了,拿本书给我吧,我看一会儿。”
  偶尔静静看会儿书,她也能不知不觉靠着睡一会儿。
  如今不过才七个月的身孕,她已经难以躺下,晚上睡觉都是周身围了几床被褥,半靠半卧着勉强睡一会儿。
  也没有定时的饭点儿了,宋姑姑和柏溪几个,会时不时端些吃得来,伺候她吃两口。
  总之一直也不觉得饿,嘴上吃得很闲散,又不会撑着,是最舒适的状态。
  这天晚上,席盈从外面回来,拎了西洋蛋糕给她。
  柏溪切了一块,端给姰暖尝尝。
  席盈就坐在一旁神神秘秘地开口:
  “四表嫂,你猜我之前在歌舞厅,看见谁了?”
  姰暖掀睫看她,笑问:
  “你又去歌舞厅了?”
  席盈撇撇嘴。
  她现在没事就往歌舞厅跑,堵陈老板,就等着那个神出鬼没的箫宜人出现。
  不过自从陈老板上次拒绝了箫宜人重回歌舞厅,箫宜人就再也没来过。
  席盈抱着臂,自顾自说话,“最近那边在捧一个新歌星,还挺热闹的,先前那个叫艳虹的,不是因为胡二爷的死得罪了刀头堂的人?陈老板为了避祸,就把她撵出自己的歌舞厅,安排给送去港城了吗?也算给刀头堂一个交代。”
  “这事儿还是项冲给办的,他现在又是楼歆的丈夫,刀头堂卖他面子,不计较胡二爷那件事了,也就没再继续为难歌舞厅。”
  “我今儿去找楼歆,正巧遇上罢了。”
  姰暖随口问,“什么事?”
  席盈立时睁圆了眼,“我看见江川跟薛家的少爷在一起,还有几个权贵子弟,他们要上楼打牌,那个小歌星挽着江川的手。”
  姰暖端着蛋糕碟子的手顿了下,抬眼看她:
  “你去多事了?”
  席盈撇嘴,“看不过眼,讽刺了两句而已。”
  姰暖无奈。
  席盈不收敛,反而还骂江川:
  “真不是个东西,孩子才刚满月,他在外面花天酒地,想不想过五表嫂?”
  姰暖将手里蛋糕递给柏溪,柔声训她:
  “看不过眼,就找别的机会提点他,或是跟楼歆和陈老板说一声,劝告那个小歌星一番,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江川下不来台,就不怕他也当场给你难堪?”
  见席盈噘嘴,姰暖叹了口气:
  “家里人的事,不要在外面闹出丑,江川如今在军政府有人扶持了,不是原先那个手无权势的公子哥儿,你以后别跟他起冲突。”
  “何况,杜审是四爷的人,若因你跟江川在外面闹脸子,有多事的人在外面捏造兄弟俩不合的风声,大帅又要恼火,很麻烦。”
  柏溪听着,补充一句:
  “夫人的意思是,江川在外面拈花惹草,大帅不会怪罪,可若因此掀起兄弟不合的谣言,大帅恼火要揪人出气,会寻到你头上了。”
  席盈半张着嘴,不可思议,“有那么大麻烦吗?”
  姰暖好笑嗔了她一眼。
  “没有自然最好,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不要直接冲上去揭人脸皮,打抱不平是一回事,没有必要非得把自己也搭进去。”
  席盈鼓着腮哦了声,嘴上答应着,却还是忍不住嘀嘀咕咕一句。
  “换了是杜审,我要找过去撕了这双狗男女的嘴脸,真不知道五表嫂怎么忍得住......”
  姰暖没接话。
  这种事,有多少女人是忍不了,但又必须得咬牙忍住的。
  席盈敢如此反应,不过是因着成婚后,杜审处处谦让她,哄着她了。
  李栩月,怎么也没底气像她说的一样。
  没过两天,杜韵仪来给姰暖送新冬的皮草和大衣,也聊起这件事情。
  “江川时常去捧场,他如今有个动向,整个云宁的人都在盯着,竟也不遮不掩了,活像是要把那个岚珊养作外室,这作派,可都是阿审当年玩儿剩下的了。”
  拨了拨茶盖,轻笑说:
  “别是又要养出个箫宜人来。”
  姰暖却听住那个名字,“表姐说那小歌星叫什么?”
  “岚珊。”
  姰暖,“......”
  当初跟江川一起的那个女孩子,不就叫纪阑珊吗?
  杜韵仪见她若有所思,便明白她想什么了。
  “我见过了,也看过纪阑珊的照片,长得不像,身形倒是神似,男人大约都只偏爱同一款女子吧。”
  “这么巧合吗?”姰暖眨了眨眼,“我倒不觉得,这女孩子该不会也是旁人安排的什么手脚...”
  杜韵仪听了,一时也往心里去了。
  她放下茶盏,“我让人查查?虽说江川的事咱们没有多管的必要,但现在战时,云宁有任何动向,还是要谨慎的。”
  姰暖嗯了声。
  “查查来历吧,想来陈老板也不该瞒着我们。”
  杜韵仪从城东宅子离开,便回去派人查歌星岚珊。
  没等她来告诉姰暖,姰暖就从另一个人口中得知了这位岚珊的来历。
  楼歆跟着席盈回来,两人到姰暖这里陪她用膳,顺便闲聊天。
  她说,“刀头堂送的人。”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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