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_第424章 双生子累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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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午后,大帅夫人便带着阔阔从江公馆回来了。
  小家伙兴许是头一次离开母亲这么久的,一回来便有点黏人,窝在姰暖怀里不肯出来。
  他对母亲圆滚滚的肚子很好奇,肉肉的小手在肚皮上摸来摸去,被肚子里的崽崽踢,惊奇的叫一声,然后眼睛睁得溜圆,摸得更尽兴了。
  “姆姆,动,咚一下!”
  姰暖和大帅夫人都被他奶声奶气的音儿逗笑。
  大帅夫人,“当然动了,以后等你姆姆把他们生出来,就有弟弟妹妹陪我们阔阔一起玩儿。”
  阔阔最近可太想要小伙伴了,因为月月被用去了学堂。
  听自己祖姆姆这么一说,他更兴奋了,抱着姰暖的肚子眼巴巴看她。
  “姆姆,出来,阔一起玩!抓虫!大狗!”
  姰暖忍俊不禁,搂着大儿子亲了两口。
  “真不知道,弟弟妹妹要被你带成什么样子?”
  大帅夫人笑,“小孩子,皮实点才快乐,也更壮实。”
  她示意秋姑姑,“好些天没见到,快带他去看大狗。”
  秋姑姑笑应,连忙上前哄了阔阔走。
  阔阔听说‘大狗’,也不缠他姆姆了,屁颠屁颠儿就跟着下了楼。
  他一走,秋姑姑和奶妈妈一帮人乌拉拉都走了。
  中厅里清静下来。
  大帅夫人和姰暖坐着喝茶说话。
  “你一切都还好?胎相怎么样?”大帅夫人很关切的问。
  姰暖莞尔,“我挺好的,母亲。”
  大帅夫人点点头,“阿升这次要去挺久,他还带上了江丰。”
  姰暖微怔,“江丰也去了?”
  见她不知道,大帅夫人解释:
  “大约是怕你担心,所以没告诉你。”
  姰暖,“……”
  夫人说,“船上都是阿升的人,他残着腿,捣不了乱,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反倒比把他留在云宁,要安心些。”
  姰暖听罢,微微颔首,没说什么。
  大帅夫人看了看她,又说:
  “原本阿升的几件差事,如今都匀给江川在办,这是他的态度,大帅也默许军政府的几位军官,辅佐江川。他们有意把江川扶起来,日后能替阿升分担一些。”
  姰暖点点头,“这也是父亲想看到的。”
  只要江川恪守己任,本本分分不争权,不乱来,日后怎么也走不到兄弟反目那一步。
  大帅夫人沉凝片刻,叹了口气。
  “大帅老了。”
  接连失去一个儿子,一个孙子。
  江大帅受到打击很大,肉眼可见地消磨掉很多精气神,像了老了七八岁。
  正因此,大帅夫人和四爷才会不忍心。
  不忍心事情做绝,怕给他致命一击。
  姰暖轻喃,“四爷是孝子,父亲其实明白这点吧?”
  大帅夫人默了默,最后说:
  “我从来不教他一定要把事情做绝,没有人能十全十美。”
  姰暖月眸微怔看着她。
  “人性都有缺陷和私心,为人处世若太绝对,拥趸他的人不止会敬畏,还会忌惮寒心,事情都有两面性。他永远要保留有人性,重情义的一面在人前,才能做长久的统帅。”
  姰暖隐约听明白。
  意思是,没有绝对的孝或者不孝,只是还没到做绝的那一步时,他可以是孝子。
  大帅夫人只是生的慈眉善目,但她内心并非善人。
  人性都如此……
  午膳在姰暖的小楼用的。
  大帅夫人提醒她,“老五媳妇儿快临盆了。”
  姰暖轻嗯,“我记着的,母亲。”
  晚夕,江大帅也从军政府赶过来,他和大帅夫人住在一个院子。
  瞧着,两人像是又和好了。
  ——
  江四爷离开后的前几日,云宁城风平浪静。
  越靠近九月底,秋意渐来。
  肚子里的双生子长得很快,姰暖的肚子一日日大起来,月初刚做的新衣,还没沾过身,月底时穿上,已经紧得勒肚子。
  柏溪去找了裁缝来。
  姰暖坐在那儿挑料子,裁缝围着她量身。
  “腰上余量宽敞些,不要十六套,六套就好,照这势头,下个月还要做。”
  裁缝娘赔着笑,“有了身孕,越往后都是这样,夫人辛苦。”
  姰暖抚着肚子,一脸无奈。
  席盈踩着楼梯上来,就瞧见这样一幕。
  她新烫了头发,穿漂亮米色格子洋装,一脸朝气蓬勃,笑盈盈的凑过来。
  “四表嫂,给你带了好大一块奶油蛋糕!你快尝尝。”
  她将包装漂亮的盒子放在茶几上,就要拆开。
  姰暖压住她手,“先放着吧,一会儿再吃。”
  席盈眨眨眼,“怎么了?胃口不好?”
  就在上个月,席盈还记得姰暖胃口极好,吃啥啥香。
  姰暖苦笑,闻到蛋糕甜丝丝的芬香,她反倒觉得喉头泛酸了。
  她摆摆手,拉席盈坐下一起挑料子。
  “来得巧,你也挑两身。”
  席盈笑嘻嘻,“那我不客气了!”
  柏溪上前,将蛋糕端走。
  两人挑好了衣料和花样,裁缝娘又替席盈也量了身。
  姰暖让红楼去送了人离开。
  才问席盈,“你怎么来了?”
  “我闲着没事,就到处转转。”席盈从果盘里捡了只橘子,“阿姐在月子里,我不好多叨扰她休息,我母亲也约了官太太们打麻将,无处可去,只好来你这里蹭饭。”
  她笑着抵了下姰暖肩头,“想你也跟我一样,闲得发慌,午后出去逛逛吧?阿姐说铺子里到了……”
  姰暖抬手打住她,腰身后靠倚住软枕。
  “不去,你自己玩,我可走不动路。”
  席盈愣了下,视线落在她又大了一圈儿的肚子上,而后再探头打量她脸色,继而蹙了蹙眉。biqubao.com
  “四表嫂,你是不是不舒服?你脸有点肿。”
  姰暖支着头,捏了捏眉心。
  守在一旁的灵槡见状,低声告诉席盈:
  “夫人晚上歇不好,饭也吃不下两口。”
  因为睡不好,姰暖这些天心情有点烦躁,心里总像没好气,看什么都烦,现在也不太想说话。
  席盈听罢眨了眨眼,见她脸色恹恹的,有点担心,说话语气都软和下来。
  “姰大夫不是住在这边吗?他怎么说?没有想想办法让你好受一点?”
  这才五个月,姰暖就已经这么大不适。
  这要在等四个月才生,她得多难捱?
  “双生子是累人些,每日看脉,没什么,兴许过两天能好一点。”
  姰恪的原话,说她腰太细,越往后越难受,尽量走动小心些,除了捱过去,没有别的办法。
  腰后又被踹了两脚,又酸又涨。
  姰暖探手过去揉了揉,灵槡已经很有眼色地凑上前帮她揉。
  席盈欲言又止,突然觉得自己呆在这儿,有点多余,也帮不上什么忙。
  她饭也没吃,就从姰暖这里告辞了。
  从城东宅子出来,实在无处可去,席盈趴在车窗上闷闷想了会儿,路过御食客栈门前,她眼睛瞬亮,用力拍副官的椅背。
  “停车,快停车!”
  副官把车停到街边。
  席盈当即推车下来,蹦蹦跳跳进了御食客栈。
  她笑眯眼,追上楼梯,“项冲!周老板!”
  前面三个人先后回头。
  瞧见她,周津禹笑了笑。
  “弟妹,你来吃饭?”
  席盈扬起笑脸,“真巧,一起吧?我请客,记杜审的账上!”
  周津禹,“……”
  项冲,“…不用,还是我请。”
  他了眼身边的姑娘,补充道:
  “刚好我们要试菜。”
  席盈笑眯眯点头,自来熟地凑到楼歆身边。
  “楼小姐,你不介意吧?”
  楼歆嘴角浅勾,轻轻颔首。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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