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_第419章 都是人生大事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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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东宅子这边。
  饭桌上,姰暖也正跟江四爷,聊起杜审这件事。
  “男人有点滥情账,是挺麻烦的,人怎么总是喜欢做让自己后悔又为难的事。”
  江四爷听这,怎么还话里有话?
  他掀眼皮看姰暖,递过去一半的水煮蛋又收了回来。
  “说杜审就说杜审,他能代表所有男人?爷何时又做过令自己后悔为难的事了”
  姰暖好笑轻嗔,“四爷自然没有,这世上男人也唯有四爷最行得正坐得端,从不叫自己落到低处。是不是,项冲?”
  江四爷这才凤眸溢笑,又将剥好的水煮蛋奖给她。
  蹲在门口正喂狗吃鸡肉的项冲,“……”
  四夫人这话里有话,难道是点他的?
  姰暖搅着碗里的粥,“我哥哥有点急,拖我尽快看个日子,最近我要忙哥哥和柏溪的婚事,四爷,军中忙不忙?”
  江四爷嗯了声,“还好。”
  “项冲呢?”
  再次被点名的项冲,表情僵硬着站起身。
  “夫人,属下也不忙。”
  姰暖月眸笑弯,“那好,就麻烦你多帮我跑跑腿,全当吸取些经验。”
  这番话里的暗示,不能再明显。
  项冲嘴里喃喃应着,表情极度不自在。
  “啊,是,夫人尽管吩咐…,额…属下,属下还要安排人,去安抚一下歌舞厅的陈老板。四爷,那属下先去了。”
  他随便找了借口,不等江四爷说话,便急忙离开了院子。
  姰暖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睫眨了眨。
  她很纳闷儿,“我方才讲了什么,很吓人的事吗?”
  江四爷失笑,“他大概只是喜欢做光棍儿,不用管他。”
  姰暖顿时忍俊不禁。
  见她心情好,江四爷也感到愉悦。
  他搭手在小孕妻发顶揉了一把,“姰恪的婚事,你也别太操劳,当心身子,若是忙不过来,就跟母亲讲。”
  姰暖抵着他掌心蹭了蹭,眉眼弯弯柔声答应。
  “我知道了,四爷放心。”
  膳后,江四爷上楼更衣,便又出了门。
  姰暖带着宋姑姑、红楼和灵槡,忙活筹备柏溪出嫁的事。
  接连五六日,她都在忙这件事。
  “原本想也定在祥和饭店,但哥哥跟你都不同意,只在城北私馆那边办几桌酒席,这样很委屈你。”
  晚上,姰暖和柏溪坐在一起,商量喜帖的名单。
  柏溪听言连忙摇头,“属下不委屈,夫人。”
  不止是不想铺张浪费。
  更因他自知自己的身份。
  一个下属,大操大办嫁给少帅夫人的亲哥哥,传出去,那些云宁的权贵还不知要怎么嚼舌。
  柏溪想想就胸闷。
  “属下就图个平淡简单,这样已经很好。”
  姰恪也是这样的意思。
  若非江四爷这边知情人太多,他甚至都不想在私馆大摆宴席。
  不是他小气,而是他刚经历了杜审跟席盈的那番热闹,想想轮到自己,实在疲于应酬心惊胆战。
  他该给柏溪的,都不会少,但本身便不是个高调张扬的人。
  姰暖满眼动容,轻轻抱住她:
  “柏溪,你跟我哥哥,一定要好好的。”
  “属下会的,夫人。”柏溪轻轻回拥她。
  ——
  日子就定在九月十八。
  婚事真的筹备起来,胡秀秀也真心替姰恪高兴。
  她甚至暂时放下豆腐坊的忙碌,分出心思来,往城东宅子和城北私馆那边两头跑,每日忙的脚不沾地。
  好在豆腐坊里生意好,还雇佣了七八个帮佣,倒也不耽误什么。
  这日下午,她自城东宅子赶到豆腐坊,进门就瞧见一个穿天青长衫的青年在等着。
  “周老板?”胡秀秀难掩惊讶,连忙快步迎上前。
  周津禹遁声扭头,瞧见她,脸上笑意温和有礼:
  “胡姑娘,我正巧到附近酒舍挑一批货,路过这条街,顺路过来同你核算上月的豆腐钱。”
  大酒楼的需求量大,每个月要下几次订单,胡秀秀知道周津禹跟姰暖都是熟人,故而订单款子都是月结。
  胡秀秀连忙请他进去坐,又给他倒茶。
  “让周老板久等了。”
  周津禹浅笑,“没多久,我头次见到豆腐是这样做出来的,一时看得入迷。”
  胡秀秀赧笑,“这有什么好看的…,周老板稍等,我去拿账本来。”
  “好。”
  两人在隔间里对了单子,周津禹叫随侍拿了现银结账,又同胡秀秀订好这个月的送货量和时间。
  胡秀秀不免玩笑着恭维几句:
  “周老板的生意大,您这样的大单子,我要再多聘请几个帮佣才赶得上了。”
  豆腐每天都要现送,定豆腐的量越大,作坊不免就要赶工。
  没有一分钱是能轻易转到的。
  周津禹笑了笑,似是看出她面带倦色。
  “不急,要紧是豆腐口感要好,胡姑娘量力而行,有多少算多少,欠下的量过后再补上便是,未免急功近利,会砸招牌。”
  胡秀秀顿时谨慎,“周老板说的是,感谢您提点我。”
  又说,“也感谢您体谅。”
  周津禹笑,“客气了,我定胡姑娘的货,也是不愿砸自家酒楼的招牌。”
  胡秀秀微讪,心里却打定主意,一定要把好关,不叫她家的豆腐出错。
  周津禹见状,便起身告辞。
  胡秀秀亲自送他出门。
  走了两步,他又想起来什么,含笑同胡秀秀说:
  “我收到姰大夫的喜宴请柬,想是四夫人最近很忙,托您替我带句话,就说到日子,我一定去恭贺姰大夫大喜。”
  胡秀秀怔了下,连忙点头答应。
  “一定,周老板您慢走。”
  晚间她回到城东宅子,特地到姰暖的小楼里喝茶,同她坐下闲聊,说起这件事。
  姰暖听她说,就抬眼看了看她。
  胡秀秀不自觉抬手摸脸,不解地问:
  “怎么了?我脸上…”
  姰暖笑而不语,轻轻摇头。
  胡秀秀不明所以,也没多问,喝过茶,便拖着一身疲惫,回了自己院子。
  姰暖沐浴过,侧坐在矮榻上擦头发,一边跟柏溪私下聊。
  “自打上次帮过他,三不五时要派人来送些礼数,走动挺频繁的,如今在四爷那里又是过了明路的关系。这种话,使个人说一声就是,何至于特地叫我表姐带话?”
  柏溪轻撇嘴,“夫人说的是,豆腐账于他来说也是九牛一毛的小事情,用不到他亲自去算的。”
  姰暖轻笑,“你也觉得他在暗示我?”
  柏溪抿唇笑了笑,又垂下眼继续帮她擦头。
  姰暖轻啧,抱着臂沉凝了一会儿,属实想不明白。
  “他看上了表姐什么?又是因何而起?”biqubao.com
  柏溪,“夫人不信他?”
  姰暖摇摇头,“说不好,以前跟杜审一起混的纨绔哥儿,少不了几段风流韵事,我不是对他存什么偏见,我只怕他是讲究什么恩情和利益,才靠近我表姐。”
  柏溪听着点头,“周津禹是生意人,很难说不夹带私心。”
  “表姐有那样的经历,又是带着一个女儿的寡妇…”姰暖抿唇,“这件事放一放,我觉得不太合适。”
  不能大意,到时候要表姐受委屈,她会后悔死。
  这件事姰暖没再放在心上。
  过了几日,江四爷却说给她一件更令她吃惊的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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