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_第412章 你准备好了,我随时都可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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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进屋,江四爷端着紫砂壶在桌前坐下。
  姰暖没坐,到架子前拿了巾帕过来,立在他身边帮他轻轻擦头上。
  她语声徐徐,先同他说了薛紫凝今日同她聊的那些话。
  江四爷听罢,面上没什么变化。
  他淡嗯一声,“那孩子,咱们不用管,看他自己造化。”
  姰暖眼睫眨了下,又说起楼歆今日找她的事。
  江四爷,“歌舞厅那边,暂时还不好走动,不能营造歌舞厅有军政府撑腰,跟刀头堂相对峙的假象,也容易被江丰挑刺。”
  他顿了顿,轻拍姰暖手背。
  “这事爷交代项冲去办,你不用管。便是造成一些损失,等风头过去,爷自会弥补他们。”
  姰暖浅浅一笑,“我只是把事情告诉四爷,四爷要怎么处置,我当然不会多管。”
  江四爷凤眸印笑,搂了她抱坐在怀里。
  “说完了?还有没有别的事?”
  臀下,一处硌着她。
  姰暖脊骨发热,一路热到头上。
  她捏江四爷手臂,“你别乱来了…”
  男人高挺鼻梁蹭她耳鬓,声腔已哑。
  “不乱来,爷管不住它,管得住自己,放心。”
  姰暖又羞又笑,轻嗔他一眼,又想到什么。
  “还有楼歆的事,四爷,那女孩子真让我心里难受了一把,但我哥哥和柏溪倒是来往的还不错,也只好委屈她了。”
  江四爷眉峰轻挑,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
  他将人抱起来,往床榻的方向走。
  “何必心疼不相干的人,你不如心疼心疼爷。”
  姰暖无语,捶了他一拳。
  “你刚说管得住自己…”
  “管得住,也得让你抚慰抚慰,爷又不是没媳妇儿,这种事,你还让爷憋屈着?”
  他说的好不理所当然。
  姰暖,“……”
  ——
  这晚是红楼守夜。
  柏溪先前听到江四爷说姰恪醉的不省人事,被副官背上车,而后又收到姰暖睇过来的眼神。
  她默默下楼后,等楼上熄了灯,才趁着深夜的月色离开宅子。
  于是,城北私馆里。
  姰恪睡到半夜渴醒,撑着发胀的脑袋从床上坐起身,准备到外室间去倒杯凉茶喝。
  他酒量很差,醉到现在醒过来,简直头痛欲裂。
  下床时,一下子没站稳,差点又栽倒在地上。
  旁边伸过一只手,稳稳托了他一把。
  “…谢谢”
  嘴里道了声谢,他兀地愣住,抬眼看向出现在房中的人,一时傻了。
  柏溪将床头灯打开,神情淡淡看向他。
  “…柏…你”
  姰恪结巴了下,下意识扭头看了眼敞开的房门,嘴皮轻颤,脑袋里更是搅和成一团浆糊。
  柏溪看他惊愕到话都说不清。
  她很平静开口,“四爷说你醉得不省人事,夫人很担心,让我来看看。”
  姰恪喉咙里‘咕咚’咽了一声。
  他开口,嗓音嘎哑,“你,你几时来的?”
  柏溪看了眼墙上挂钟,目无波澜。
  “八点一刻。”
  姰恪也跟着看了眼挂钟。
  凌晨两点一刻。
  柏溪来了六个钟!
  他愣愣看着她,“你一直守…守在这儿…?”
  柏溪面色淡淡,打量了他一番,轻轻点头。
  “你清醒了,没什么事,我这便回去了。”
  她要走,又被姰恪眼疾手快拦住。
  柏溪重新立住脚,眸色静静看着他。
  姰恪讪笑,收回拦路的手,眼神摇摆着,最后急中生智开口。
  “饿了,柏溪姑娘,宵夜你吃不吃?”
  柏溪,“……”
  半个钟后,两人坐在外室间的茶几前。
  值夜的碧珠端了两碗牛肉面来,还搭配了几叠小菜。
  她笑盈盈的招呼柏溪,“柏溪姑娘快趁热吃,彤珠最拿手的就是面食了,非常好吃的!”
  柏溪淡淡一笑,大大方方同她道谢。
  碧珠笑了笑,抱着托盘走了。
  姰恪已经开始低头吃面。
  柏溪看了他一眼,又看面前的一大碗汤面,最后端起碗,慢慢吃起牛肉面。
  姰恪宿醉,头还有点疼,胃口也不怎么好。
  他吃得很慢,说饿了要吃夜宵的人,反倒没有柏溪吃得上心,只叼着根面条,时不时用眼尾瞥柏溪。
  柏溪垂着眼,始终没看他。
  姰恪又心不在焉喝了两勺汤,这才鼓足勇气,斟酌开口。
  “柏溪姑娘,这么晚了,暖暖和江升都睡了吧?你不如留下来住一宿,一早再赶回去,也省得大半夜来回折腾。”
  柏溪掀起眼帘看他,“不必了,没什么,我开车。”
  她平淡冷漠的态度,令姰恪眼眸暗了暗。
  他牵唇扯了抹笑。
  柏溪低头继续吃面。
  姰恪看了看碗里几乎没动的面条,毫无胃口地放下碗筷。
  他正襟危坐,长舒口气,很温和地开口询问。
  “柏溪姑娘,冒昧问一句,你对我总是很疏离,是不是觉得我,不太合心意?”
  姰暖想要撮合两人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姰恪觉得,他最近以来,一直在柏溪面前竭力表现,但柏溪似乎很被动。
  她疏离,冷淡。
  好似每一次同他相处,都是在听令行事。
  这令姰恪感觉很不好。
  他看着柏溪再次看过来的满眼平静,微微蹙了下眉。
  “柏溪姑娘,你不用勉强,这种事勉强不来,我知道的。暖暖她其实,只是希望身边的人过得好,并没有要强行给你施压的意思……”
  “我不勉强。”柏溪打断他。
  姰恪微怔。
  柏溪放下碗筷,目色清明看着他。
  “夫人不会给身边人施压,她从不做那样的事,你不要这么说她。”
  姰恪唇瓣抖了下,“我,我不是说暖暖,我的意思是……”
  “我说了不勉强。”柏溪眨了下眼,“如果勉强,我会讲的,你不用独自猜测。”
  姰恪,“……”
  他面对如此冷静从容的柏溪,莫名就有点紧张无措。
  搭在膝头的手,也无意识收紧。
  柏溪抿抿唇,眼里掠过丝莫名情绪。
  她说,“姰大夫,很抱歉,让你感到无所适从,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无趣的。”
  “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要成家,更不知道男女之间,夫妻之间,应当怎么样相处。”
  “我尽力在做,会像对待四爷和夫人一样,对你忠诚,用心。”
  顿了顿,语声低下去,却不掩真诚:
  “不管你能不能接受,我都尊重你的选择,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困扰。”
  姰恪是个好人,也是不良人。
  柏溪从没想过嫁人,也从未想过会嫁给他。
  成婚生子在她的人生里,占据的分量并不重。
  但一旦做出这样的抉择,身边存在出意外亲近的人,她也会尽力去保护。
  于她来说,这点变故,不与她的使命相违背,故而问题并不大。
  姰恪滞怔了许久,才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清咳了一声,微微点头。
  “…好。”又抿抿唇,“我没有无所适从,我的意思是,只要柏溪姑娘也愿意,不觉得勉强,那我当然,就放心了。”
  这姑娘虽然耿直得有点噎人。
  但一颗心肠真诚的厉害。
  姰恪也应付不来那些有心眼儿,又复杂的人。
  他就想找个合心意的,简简单单过日子。
  姰恪搓着腿笑了笑,刚想启唇说些什么,便听柏溪冷不丁开口。
  “我不勉强,也愿意。姰大夫若准备好要成亲,我随时可以。”
  姰恪愣,“…啊?”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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