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_第393章 江四爷关心属下终身大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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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过三巡,杜审才姗姗来迟。
  胡二爷喝的红头胀脸,却因为吃过项冲给的解酒药,精神还挺亢奋。
  “杜二爷!来来来,快坐,就等您了!”
  杜审眉眼斯文,温润含笑,过去坐在项冲身边。
  胡二爷给他斟酒,他主动端起酒盅。
  “不好意思,让诸位久等,女人就是有些麻烦,在许多小事上爱计较,我送了她走,赶紧就过来了。”
  胡二爷嗨了声,笑哈哈拍他肩。
  “理解,理解!来,我敬杜二爷一杯,预祝您官途坦荡,一路高升啊!”
  杜审笑,“借胡二爷吉言。”
  气氛到这儿,已经很不错。
  这顿酒席圆满收场。
  从饭店出来时,众人俱是一身的酒气,却都精神抖擞,步子走得也直。
  陈三爷还有心思,夸江四爷的解酒药好。
  “就不知少帅,舍不舍得给露个底?”
  “要有这药,咱们日后在酒场应酬,再不怕喝多了被人糊弄,那还不事半功倍?”
  他是管云宁城各处堂子的。
  那种做皮肉生意的地方,有女人,有好酒。
  光顾生意的恩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陈三爷常年混迹在那风月场里,自然免不了沾染不良习性。
  他这人,嗜酒又好色。
  自然对江四爷的解酒药,感兴趣。
  江四爷眼尾噙笑,还没开口。
  杜审先搭着陈三爷的肩接了话:
  “三爷这话,岂非明知故问?忘了他嫡亲大舅子,是做什么的?”
  陈三爷脑子转过弯儿,顿时恍悟。
  “啊~!明白,明白!赶明儿我就去照顾姰大神医的生意,哈哈哈……”
  在饭店门口儿寒暄了几句。
  江四爷等人坐上车,先行离开。
  街道上华灯照耀,目送两辆车隐匿在稀疏的人流中,胡二爷暗暗擦了把头上汗渍。
  他抬手捏了捏两侧腮肉,低声嘀咕。
  “笑的我脸都僵了…”
  又叫来身边心腹手下,“那几个人,都交出去了?”
  手下点头,“二爷,都交了,少帅的亲兵亲自提走的。”
  胡二爷大松口气,又转脸看向韩五爷。
  “老五,这事儿,就算是了了吧?”
  韩五爷修长食指抵了下鼻梁上银丝镜框,浅褐瞳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没说话,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陈三爷看了眼他,而后抬手拍了拍胡二爷肩。
  “二哥,先这样,尽人事了,听天命吧,看样子他也不打算再计较,以后怎么着,以后再说。”m.biqubao.com
  又安慰胡二爷,“依我看,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那少帅夫人,出身低微,多几个穷酸亲戚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事。”
  “他江少帅,没准儿还觉得少了这几个累赘,反倒更省心呢。”
  “五弟,你说是不是?”他问韩五爷。
  韩五爷眼帘轻眨,摇了下头。
  “要顾全大局,江升的确该这么想……,先这么着吧。”
  兄弟三人叙了几句。
  韩五爷先上车走了。
  剩下胡二爷和陈三爷。
  陈三爷低声问,“二哥,去我那儿松泛松泛?”
  喝了酒,他就开始想女人,真被回去叫几个堂子里的娘皮子耍耍。
  胡二爷却没那个心情。
  他摇了下头,“不去了,我这应付一晚上,头疼,回去歇歇神,你自个儿松泛吧。”
  陈三爷听言,也没再管他,转身带着人走了。
  剩下胡二爷自己,立在台阶上抽了支烟,吹了会儿夜风。
  脑子放空缓了缓神,这才踩灭烟蒂,准备带人回去。
  他的一个心腹弟兄凑上前,“二爷,您去歌舞厅瞧瞧么?艳虹小姐先头让人找您呢。”
  歌舞厅的小歌星艳虹,是陈老板前阵子新捧起来的台柱子。
  胡二爷是歌舞厅的常客,也在这小歌星身上,砸了不少钱。
  当下这世道,稍稍自诩身份的权贵少爷们,找女人都不爱去那等乌七八糟的堂子里,他们瞧不上那些庸俗粉头儿。
  胡二爷也是个体面人。
  他爱捧歌星,捧舞姬,这些颜色好又有学识涵养,还年轻靓丽的名媛小姐,可比那些只会脱衣裳晾皮肉的粉头儿有情趣得多。
  现今这小歌星艳虹,正是胡二爷的心头热。
  胡二爷听了,就心情好起来。
  他挑眉笑问,“她怎么今儿找老子?今晚不是没她场子吗?”
  这种交际花儿,最是贪财势。
  但凡登台的时候,都恨不能把平日曾勾搭上的金主,全都给请到场,只为图他们给多砸几个银钱,还撑场子抬身价。
  胡二爷太清楚这些女人的小九九。
  他的心腹手下,听言哂笑:
  “谁知道,大概是长夜漫漫,闲着寂寞了?想跟二爷您花前月下一番…?”
  跟着一帮手下,都被这句略显猥琐的暗示,给逗的纷纷窃笑。
  胡二爷心情大好,于是大手一挥。
  “得了,那就去一趟,看看这小娘皮耍什么宝,今儿都辛苦了,你们也敞开了耍耍,记爷的账。”
  “哟~!谢二爷!”
  “谢二爷!”
  胡二爷抬手摸着光溜溜的脑袋,畅快大笑。
  “走了!”
  一行人纷纷上车,往歌舞厅赶去。
  ——
  与此同时,江四爷的车,已经停在城东宅子门口。
  杜审的车跟在后头。
  几人陆续下车,结伴进了院门。
  一边往后院走,杜审便低声开了口。
  “我跟席盈在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儿,刀头堂那几个,应该是没什么别的安排,不过,倒是凑巧遇上了参谋处的几个人。”
  江四爷偏脸看他。
  杜审,“江丰不在,我进去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席盈出来,陪她简单吃了点东西,让副官送她回公馆,顺便打听江丰的去向……”
  廊下灯笼的光揝盛,照得他斯文眉眼微凌乱的发梢,看起来红光满面。
  项冲低笑,“你出来办正事,还带着未婚妻,真是叫你显摆上了。”
  杜审挑眉瞪他,“没有她,我找什么借口离开得那么自然?我带着怎么了,耽误正事了吗?”
  项冲握拳抵唇,嘴角笑痕压了压。
  杜审翻了他一眼,又跟江四爷说正事。
  “副官还没回来,你那边布置怎么样?”
  江四爷下颚轻摇,“到书房去,等等消息吧。”
  三人就没再说话,徐步去了书房。
  书房就在江四爷和姰暖住的小楼东边,楼上已经熄了灯,江四爷便没上去看,怕打搅姰暖休息。
  项冲交代佣人送茶来。
  三人进屋,在茶几前落坐。
  杜审一手解开领扣,还记着被项冲取笑的事。
  他斜了眼项冲,有意无意挤兑他。
  “也老大不小了,还没点儿成家的心思?光调侃别人有什么用,要么也给你张罗张罗?”
  项冲右侧刀疤眉一挑,斜睨他,眼神里无声威胁。
  “婚还想不想好好结?”
  杜审嗤的一声,一脸不屑,又看向江四爷。
  “你瞧瞧吗,老大男,一说还急了!好心当驴肝肺嗨~”
  项冲板了脸,握拳就要捶他,被杜审灵敏的侧身躲开。
  他又笑指项冲,“看看看看,还恼羞成怒了!”
  江四爷看着两人耍宝,也失笑了声。
  他淡声说项冲,“是该抓抓紧,一个你,一个姰恪,你们再不急,只能别人帮着推两把了。”
  项冲一愣。
  杜审也满眼稀罕,啧啧有声。
  “你还真关心起身边儿人的大事了?哎哟,这可真不容易,江老四,你长心了~!”
  江四爷烦他了,冷笑质问。
  “怎么,你这是怪爷先头不关心你的婚事儿?”
  杜审激灵灵颤了下,一脸的敬谢不敏。
  “你甭关心我,我用不着,多谢啊,你还是关心他们俩去吧。”
  江四爷叼了支烟,懒得搭理他。
  他看项冲,“你有什么打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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