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_第368章 大帅不争气,怪得了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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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四爷率兵去新阳亦有半月。
  这是第一封信。
  信上报了平安,又说了这次收复新阳一切顺利,七月底前能回返云宁。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
  是席副帅遇难的消息。
  姰暖心下无声轻叹,折起信纸塞回信封,转手递给了柏溪收起来。
  她回到饭厅,不动声色用过午膳。
  下午的时候,趁着两个孩子睡着,便带着信去了大帅夫人住的院子。
  婆媳俩在屋里关起门,姰暖将信拿给大帅夫人看。
  大帅夫人看完信,倒是神色很平静。
  她轻声与姰暖说,“这也是阿升的筹划?”
  姰暖点点头。
  大帅夫人,“这样也好,毕竟是几万兵马呢,落到自己人手里,才踏实。”
  “母亲,我现在担心,此事若让姑母和盈盈知道,那盈盈跟杜审的婚事……”姰暖目露忧色。
  大帅夫人不以为然,“都到了这一步,她们愿不愿意不重要,只要阿审还想娶,那就一切照旧。”
  她把信扣到桌上。
  “这件事,先不叫她们母女知道,一切等阿升回来以后再说。”
  姰暖眼睫轻眨,浅叹呢喃。
  “盈盈是个好姑娘,但愿一切顺利。”
  大帅夫人端起茶盏,拨了拨茶盖,并没说什么。
  屋里静了几秒,姰暖掀起眼睫,斟酌着细声开口。
  “我哥哥今日去过江公馆,说苏姨太的孩子病了,父亲正发脾气。”
  大帅夫人‘唔’了声,似乎不太想聊这个。
  姰暖也就改口,“母亲最近心情可好些了?我们是不是等四爷回来的时候,再收拾回江公馆?”
  “阿升回来,家里住不下吗?”
  大帅夫人眉眼柔婉,笑了笑,“那边我都住烦了,我只有他一个儿子,日后同你们住在一起,你们难不成还嫌我碍事?”
  姰暖一怔,忙说,“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大帅夫人满眼慈和。
  她放下茶盏,语声徐缓:
  “我都这个年纪了,没什么事看不开的,过往很多事我不愿意往心里去的。”
  “阿升太年轻,杜家又帮不了他太多,我要为他筹谋,帮他立稳脚根儿,就像当初战乱逃亡,颠沛流离的日子里,为了让他们三个孩子能够好好活下来一样,我不得不隐忍,妥协,逼自己看开。”
  “现在不一样,他是少帅了,还铲除异己逐渐立稳威望,我为他骄傲,因他自豪。”
  “他,也成为了我的底气和依仗。”
  姰暖静静听着,觉得夫人现在心态很平和。
  大帅夫人,“我不是在跟大帅赌气,或是因为恼火而不想见他,我是累了。”
  “这些年,我真的很累,我试过想要跟他这样过下去的,但中间隔着太多的隔阂,二姨太和三姨太,还有庶子庶女。”
  “她们每一个人的存在,都时刻提醒着我,我跟阿升不是被偏爱的,我们母子不管是曾经还是未来,总是可以被人取代。”
  她眼眸中回荡着几分迷茫,也只是几瞬,又恢复清明。
  “我永远都做不到对他彻底敞开心扉,他也一样。”
  “所以,何必勉强呢,现在这样也很好,我觉得很放松,很舒适的。”
  从大帅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姰暖走回去的路上,一路还在想。
  大帅夫人不是生气郁结,而是失望释怀。
  或许在她最煎熬的时候,大帅曾给过她爱护与温暖,她也曾动心。
  但经年已久,大帅一面在充实她的期望值,一面又达不到她的期望值。
  一次次的感动,又因一次次的失望,而一次次冷却。
  渐渐,她就不再感动。
  情感的一部分已经麻木。
  原本便是在配合着迎合,只是为了帮儿子固宠分权。
  现在她不需要再那样做,也不再有人能成为江四爷的威胁。
  所以她只是在合适的契机,抽身离去,寻求一方解脱。
  “柏溪,我觉得我先前的认知,很片面。”姰暖突然这样说。
  柏溪一愣,“夫人您指的是什么?”
  姰暖,“所有人都认为,大帅很偏爱夫人,夫人应该化干戈为玉帛,不要太斤斤计较,不然就是不知好歹,小题大做。”
  “可站在夫人的角度想,如果因为几分偏爱,就要让我隐忍你对别人的几分偏心,和对我的不信任,这样的确有点可笑。”
  她淡淡扯唇,“倘若四爷把送给我的东西,分出一份来拿去给别人,我也受不了的。”
  “那样的东西,我宁愿不要。”
  柏溪歪头听着,若有所悟。
  “所以大帅夫人,是不要大帅了吗?”
  这话很直。
  姰暖禁不住看她一眼,点了点头。
  她声量放轻,“我想了想,倘若四爷回来,一定也是纵着母亲的,所以我还是别去和稀泥了。”
  “母亲高兴就好。”
  柏溪眨了眨眼,点头赞同。
  “夫人说的是。”
  姰暖放宽心,脚步轻快地回了自己住的小楼。
  大帅不争气,又怪得了谁呢?
  ——
  江大帅已经心情郁郁脾气暴躁了半个月。
  新阳的捷报递到他手里,也没能令他有多大好转。
  张副官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他端着壶茶,在书房门口兜了好几下圈子,犹犹豫豫不敢推门。
  因为几乎可以预见,这壶茶送到大帅手边,不是烫就是凉,反正它是不可能合大帅心意的。
  正兜兜转转抓耳挠腮,一回身,却见走廊那头儿,江丰正被副官推着往过来。
  张副官眼睛一亮,连忙站了个军姿。
  “大爷。”
  江丰眼眸沉敛,淡淡勾了勾唇。
  “张副官,父亲现在可忙?”
  “不忙!”
  张副官立时回话,“先前项冲送了电报过来,说是新阳捷报,大帅这会儿正在里头看电报呢。”
  他一手端着托盘,一手叩门,扬声禀话。
  “大帅,大爷来见您。”
  书房里传来一道粗沉声腔,“进。”
  张副官当即推门,侧身让江丰先进去,这才快步走到桌边,将茶壶和茶杯放下,动作麻利的斟了两杯茶。
  江丰没关注他略显迫切的举止反应。
  他面含温和笑意,与江大帅说话。
  “父亲,我听张副官说,四弟大捷,算日子,大军应该才到新阳没几日,四弟果然好本事。”
  江大帅端起茶盏,哼地笑了声,垂着眼喝茶,语气不辩喜怒。
  “兵马粮草都给他筹备齐全,原本就是塞到嘴里的肉,他要还嚼不动,岂不是笑掉人大牙?”
  又皱了下眉,没好气地骂道:
  “原本可以兵不血刃就拿下新阳,若不是他没看牢宋鸣悟,叫人给跑了,打草惊蛇,哪用得着再亲自跑一趟,破费多少枪炮弹药。”
  “这也叫好本事?败家子……”
  江丰听他骂了几句,淡淡勾唇替江四爷说话。
  “四弟向来深谋远虑,宋鸣悟的事,我想自然也有他那样做的道理,报纸上讨伐新阳的呼吁刊登得合情合理,我们主动发兵也算师出有名。”
  “想来,整件事一开始就在四弟的筹划内,他有勇有谋,父亲该是误会他了。”
  “误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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