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_第354章 悲惨经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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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这场雨,淋淋漓漓下了大半个月。
  江戟出事后,江大帅一直闭门谢客。
  大帅夫人每日陪着大帅,说大帅需要静养,也不让任何人去探望。
  姰暖只听说是身体抱恙,大概受了一点打击。
  至于外面的事,有关江戟的丧宴,和登报宣告,全是江四爷在料理。
  这日天难得放晴,姰暖让柏溪把窗户都打开,透透雨后初晴的新鲜空气。
  她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头条登的就是江戟的死讯,还有苏娉婷殉情,将两人说得如何如何情深义重。
  给出的理由,却是新阳军派人暗杀谋害。
  “殉情?”
  姰暖喃喃了一声,抬眼看向柏溪:
  “四爷真的杀了苏娉婷?”
  柏溪摇摇头,“昨日属下去到军医院,探望项总军的伤势,试探着问过。”
  “项总军说,人交给季总教带走了,至于季总教怎么处理,他也不清楚。”
  姰暖缄默。
  江戟那个罪魁祸首死了,四爷就把苏娉婷交给季凉。
  这是要让季凉亲自为他父亲报仇解恨。
  至于季凉会怎么处理苏娉婷……
  她摇摇头,没再想,而是又垂眼看向手里的报纸。
  “四爷这是将江戟和苏娉婷的死,都怪罪到宋鸣悟头上,他该向新阳军出兵讨伐了吧?”
  柏溪点点头,“应该是这个打算。”
  姰暖又看了一会儿,放下报纸,站起身看向窗外,徐徐伸了个懒腰。
  今日江戟下葬。
  北线这边的习俗,家中父母长辈安在,小辈早亡的,不能先起入祖坟,葬礼也不能大操大办。
  江戟的尸身要先停在别的坟地里,不能入祖坟。
  等到日后大帅和大帅夫人寿终正寝,他才能跟着葬入祖坟。
  故此,江公馆也不摆席谢客。
  江四爷包下了御食客栈,丧礼过后,今日来悼念送别的宾客都到那里去吃酒席。
  姰暖眨眨眼,御食客栈是周家的产业。
  周家是苏娉婷的娘舅家……
  四爷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正自想些有的没的,就见庭院里徐徐驶来一辆车。
  她定睛看了两眼,面上显出两分意外。
  “我哥哥来了。”
  因为江大帅在静养,整个江公馆上上下下都静得有些冷清。
  姰恪走进前厅,就见柏溪从楼上迎下来。
  “姰大夫,你怎么来了?”
  柏溪开口,声量也不自觉地压低。
  姰恪下意识就放轻了走路的步伐。
  两人一边上了台阶,他一边低声询问姰暖的情况。
  “我来看看暖暖,她这些日怎么样?”
  柏溪低声说,“夫人一直很好,那些事都还不知道呢,你…你不是来找她说事的吧?”
  姰恪的精气神,比前段日子好了许多。
  他听言叹了口气,驻足在楼梯口,悄声告诉柏溪。
  “我是来找她说点事,江升叫我过来,他晚点忙完会回来,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跟暖暖交代,只好先让我来打头阵。”
  柏溪观察他脸上神色,小心问道:
  “胡姑娘她,怎么样了?”
  姰恪肩头微耷,“她醒了,但身体很不好,要仔细静养,我已经知道了她们落到江戟手里的来龙去脉。”
  顿了顿,他摇摇头,撩起袍摆继续上楼。
  “我该跟暖暖讲的,早晚的事,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也不怕什么了。”
  柏溪顿时有点紧张,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低低叮嘱。
  “你好好说,可别让夫人怪罪到四爷头上。”
  姰恪满眼莫名扫她一眼。
  “你在想什么?暖暖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先前不告诉她,只是怕她太激动。”
  “放心吧,我有分寸。”
  柏溪扯了下嘴角,没再多言。
  两人进了卧房,姰暖已经坐在外室间沙发上等。
  “哥哥,过来坐。”
  柏溪借口去端茶,躲开了。
  姰暖打量姰恪,“你这些日忙什么,怎么好像瘦了许多?”
  姰恪苦笑,随意整了整自己的袍摆,表情吞吞吐吐的。
  姰暖见状,黛眉蹙了下。
  “有什么难言的?出事了?”
  “暖暖…,我,我跟你讲,你不要急…”
  姰暖心生不好的预感,直勾勾盯着他不言语。
  姰恪清了清嗓子,斟酌一番,组织了下语言,才温温和和说道:
  “秀秀跟月月,在我那儿,住了些天了。”
  姰暖月眸微怔,“表姐和月月?她们…出事了吗?姑母呢?!”
  当初在洪城,她给了一笔钱,安排人送姑母和表姐她们离开,叫她们日后有难,再来云宁找她。
  现在她们人已经在云宁城了。
  姰暖眉眼暗下来。
  姰恪舔了舔唇,干脆快言快语一咕噜说了个干净。
  “她们在阳城里谋生,开一家豆腐作坊,原本生意能糊口,不愁吃穿过得很好,后来阳城金矿那边招工,给的工钱多,徐庆便去了!”
  “那个金矿,你知道,我听项冲跟杜审说过,是军政府开采的,下面的工头有些是刀头堂出来的人。”
  “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徐庆跟着那帮好赌好酒的工头,染上了赌瘾!败光了积蓄不说,铺子都给抵出去了!”
  “后来那下三滥的人,就哄他来云宁城,说云宁如何如何繁华,可以给他介绍入堂派,到时候不止有工打,还能在自家堂下的赌坊里赌个过瘾!”
  “徐庆鬼迷了心窍,非要来云宁,说他们日子现在过得已经饥一顿饱一顿,这还不叫难?都这么难了,来云宁找我们帮一帮忙又何妨?”
  “姑母和表姐两个妇道人家,根本拗不过他。”
  “结果他们来云宁,还没找机会来见我们,徐庆就被刀头堂的人给扣下了!”
  柏溪端了茶水进来,就听姰恪唾沫横飞地说到这儿。
  姰暖的脸色不太好,黛眉紧蹙着。
  姰恪接过茶,“多谢柏溪姑娘。”
  柏溪看他一眼,没说话。
  将另一盏茶放到姰暖面前,又静悄悄立到她身旁去。
  姰恪喝了半盏茶润喉,缓过口气,掩袖擦了擦嘴上茶渍。
  “刀头堂的人说,要拿他老婆孩子抵债。”
  “徐庆真不是个东西,过往看多么老实个人,竟然也走歪了路,跟变了个人似的!自己倒霉不要紧,还要拖累老弱妇孺跟他一起遭罪!”
  “他喊着自己是江四夫人的表姐夫,叫他们找江四爷来拿钱。”
  “那些赌场的人,哪信他的话?”
  “何况咱们当初来云宁,为了少些顾虑和麻烦,你跟江升登报那会儿就说过身世,对外咱们是再无父母亲朋的。”
  “没人信一个赌鬼的话!”
  姰暖眼瞳紧缩,“她们落到了刀头堂手里?”
  姰恪眸光黯淡,肩头也耷拉下来。
  “她们被丢进刀头堂下面的堂子里,秀秀她…”
  姰暖心口一阵紧缩。
  不知道是呼吸哽住了,还是不自觉憋气,胸闷难受得厉害。
  姰恪双手捂住脸,“那地方求告无门,没人信她们是江少帅的亲眷,姑母接受不了女儿遭此…,她绝食而亡了。”biqubao.com
  姰暖坐在沙发里的身子一软,跌靠在椅背上,手都抖了起来。
  柏溪看着她惨白的脸,十分担心。
  “夫人…”
  姰恪一鼓作气说完,“秀秀为了养活月月,只能咬牙忍着,直到那天,一个穿军装的男人闯进来,带走了她们母女。”
  “秀秀以为是江升的人,谁知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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