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_第338章 这事千万不能捅到姰暖那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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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公馆这边。
  用过晚膳,江大帅和大帅夫人带着孙子在前厅里玩儿。
  江四爷赶回来,刚下车,就听见儿子欢乐的笑声。
  他踏上台阶,见厅中支了顶军用帐篷。
  江大帅正跟孙子在帐篷里钻来钻去的玩儿躲猫猫,逗得阔阔笑声不断。
  大帅夫人和佣人们守在一旁,也是一脸的笑。
  气氛很是合乐。
  江四爷眉心动了动,薄唇也扬起笑意。
  “阔阔,过来。”
  小家伙儿像只灵敏的小狗,豁然扭过头来,眼睛黑亮黑亮,嘴里大叫着‘爹’,就张着小胳膊迈着小短腿儿朝他跑过来。
  江四爷眉眼溢笑,快走两步,一把拎起他抛在半空,稳稳接住。
  阔阔兴奋的笑声尖锐,在他怀里拱着小屁股扭来扭去。
  “爹!猫猫,躲猫猫!”
  江四爷顺手把他放在地上,拍了他小屁股一下。
  “去跟你阿爷玩儿猫猫。”
  小炮弹扭头就跑了。
  大帅夫人笑盈盈走过来,“这么大的雨,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用过膳没?”
  江四爷薄唇浅勾,“一忙完就赶回来了,还没用膳,我先上楼更衣。”
  大帅夫人,“去吧,暖暖在房里歇息,一会儿我让人把饭菜送过去。”
  又拍了下儿子手臂,嗔怪道:
  “你也别太忙了,要记得关心暖暖,她可有身孕了,等了你一整天。”
  江四爷眼眸温和,“知道。”
  他径自上楼。
  回到卧房里,不自觉放轻脚步。
  就瞧见里屋门开着,床头灯昏暗柔和,姰暖穿着粉白宽敞的睡裳坐在床边,披散着一头如缎青丝。
  柏溪正立在一旁,拿了帕子帮她绞干头发。
  江四爷面上神色越发柔和。
  “四爷?”
  姰暖先看见他,月眸盈着笑唤了声。
  “嗯。”
  他进屋,让柏溪先出去,自己接过帕子继续帮姰暖擦头发。
  “阴雨天还洗头?”
  姰暖倾身靠在他腰腹上,“又不出去,你从哪儿回来,用膳了吗?”
  “没有,赶着回来看你。”
  她轻笑昂头,眉眼弯弯。
  “你又不是刚知道这件事…”
  话一顿,看着男人淋湿的肩头和手臂,连忙坐直身催促他,“怎么还淋湿了?雨下的这么大吗?你快去换身衣裳,别再着凉。”
  “哪儿那么娇气?”
  江四爷好笑,挑起她一缕发丝摸了摸,差不多干了,这才放下手里帕子。
  他挨着姰暖坐下,抬手宽衣解带。
  “身孕的事,怎么让她们知道的?”
  姰暖捡起巾帕,帮他擦胳膊上的雨水。
  “我睡过了头,母亲原本就盼着,什么事都往那里想,就让宋大夫来给我把脉。”
  江四爷嗯了声,又看向她清声叮嘱。
  “那你自己得多注意,公馆里人多口杂,这事很快人尽皆知。”
  姰暖,“我知道,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江四爷站起身脱了军裤,眼睫低敛着。
  “最近天也不好,少出门,多静养,现在这月份,身子是最娇气的时候。”
  姰暖轻笑,偏头打量他。
  “你变得婆婆妈妈,就这么紧张吗?”
  江四爷无奈牵唇,将人搂进怀里,沉哑嗓音贴在她耳廓边。
  “正是关键的时候,杜审和席盈的婚事在私下敲定,宋鸣悟那边晾了很久,很快就瞒不住了,江戟也在暗处捣乱…”
  “暖暖,爷要弄死他了。”
  他一直在等时机,需要江戟死的干脆,跟他牵扯不上关系。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想动不该动的人。
  江四爷今晚决定,要弄死江戟。
  姰暖嘴角笑意僵住。
  “四爷…”
  “不怕,这个雨季,军政府闲暇,父亲时常在家,你跟儿子也乖乖在家,剩下的,交给爷。”
  ——
  整个夜晚风雨交加。
  城北私馆这边,彻夜灯火通明。
  姰恪一整宿没睡,熬得满眼血丝,连带彤珠碧珠两个,也守在客房里不敢阖眼。
  床上的年轻女子始终昏迷不醒,脸上白的血色尽失。
  姰恪无数次摸她脉象,眼中盛满悲悯,几次差点落泪。
  黎明前,杜审冒雨带着一大批人赶过来,径直上楼进门。
  他快步走到床边,看了眼床上苍白到像是已经死去的人,眉心紧拧,低声开口。
  “我已经尽快赶过来了,说我阿姐突然不好,才召了这么多人来,又掩人耳目,分批一个个送过来的。”
  “这些人够用,先让洋大夫给吊液用西药,来的快些。”
  姰恪捂着眼站起身,让开了床边的位子。
  杜审招手示意洋大夫和护士上前。
  五六个人围在床边,查看床上人的情况。
  他也帮不上忙,转头看了眼姰恪离开的背影,连忙跟上去。
  两人走出房门,杜审上前拍了拍他肩。
  “只要人还活着,就能救回来,你别太……”
  姰恪猩红着眼声音嘶哑。
  “畜生!”
  杜审知道他骂害了胡秀秀的人。
  但现在人还没醒,他们也不知道到底会是谁,就不能咬定一定是江戟做的。
  “江老四已经派人在查,她突然出现在云宁城,还正好撞到他车前,这可能是对方故意给出的挑衅和警告。”
  “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你也别太激动,总要一步一步来。”
  “还有,江公馆那边,刚传出姰暖有了身孕的事,胡秀秀就撞倒在江老四车前。”
  “姰恪,这也可能是江公馆有对方的眼线,他这样挑衅,是告诉我们他下一步要针对姰暖。”
  “这事你瞒紧了,千万不能捅到姰暖那儿……”
  姰恪痛苦的抓着头发。
  “…我知道”
  当初在洪城,是姰暖安排让姑母和表姐胡秀秀一家离开,找个地方过安生日子。
  本意就是为了将他们仅剩的亲人摘出去。
  可对方竟然煞费苦心至此,又把她们找出来。
  姰恪不敢想,姑母和胡秀秀一家三口都经历了什么。
  现在胡秀秀躺在这里,死里逃生,奄奄一息。
  那他姑母,他表妹夫和外甥女,又在哪儿呢?
  这一切,只有等胡秀秀能醒过来,才能得到答案。
  ——
  雨下了一夜,依然没停。
  江四爷一大早下楼,早膳都没用,就要带着项冲出门。
  大帅夫人从楼上下来,瞧见他急匆匆的背影。
  “阿升。”
  江四爷驻足,不等大帅夫人问,已经清声说道。
  “我有急事,母亲帮我照看好暖暖,叫她好好在房里休养,别让人去吵她。”
  撂下话,他头也不回地带着项冲离开。
  上了车摔上车门,江四爷眉眼森冷下来。
  “一夜了,有消息了么?”
  项冲一边发动车子,听言微微摇头。
  “四爷,咱们的人一直盯着江戟的动向,一直也没发现过他可能囚禁什么人……”
  不等他说完,江四爷清冷打断。
  “只盯着他,他身边的人呢?小公馆的那些佣人,他副官的家属,还有他那几个女人。”
  项冲抿唇缄默,默默开车。
  江四爷浅出口气,阖目仰靠在座椅上。
  车内沉寂了片刻,他淡声开口。
  “去刀头堂,这城里能干下作买卖的人,都逃不过刀头堂的眼。”
  项冲闷声应下,驱车驶离江公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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