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_第290章 给你找点正事做,翻译练练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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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耙钳子上夹住的板栗,咕咚又掉回炉子里。
  柏溪被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给惊得愣了下。
  她看着姰暖,眼睛眨巴眨巴,“夫人,您要给属下指婚吗?”
  姰暖,“……”
  意识到姰暖只是突发奇想,并没有要给她指婚的意思。
  柏溪暗舒口气,扯唇笑说。
  “没说不让成家,但咱们这种,大多数人,都没那个空闲时间,所以也不是非得成家不可。”
  没日没夜的守着自己主子,哪有那闲工夫去琢磨自己的私事儿?
  姰暖听闻,心底生出几分惭愧来。
  “你到我身边时,四爷就说过,你比我大两岁,我忽略了这件要紧事。”
  柏溪受宠若惊,连忙撂下钳子摆摆手。
  “夫人,这不是什么要紧事,您饶了我!”
  她苦笑,“我成什么家?我混到今天可不容易,跟着夫人我每日无忧无虑,因为嫁人生子,倒叫我失了这份好差事,我要懊悔后半辈子。”
  姰暖微愕,继而忍不住失笑出声。
  “跟着我算什么好差事?再好的差事,也犯不上就占用你一辈子,人还不能为自己活出个样子了?”
  柏溪直摆手摇头。
  “属下不要,属下这样就很好,夫人别折腾属下,真的饶了我。”
  姰暖看她实在勉强,也不再强求,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接着又抱住胳膊,头斜靠在沙发上,透过中厅的月洞门框看向外头清阳明媚的天色。
  “你要是有想法,就随时与我来说,你是个好姑娘呀,别蹉跎了自己最好的年岁。”
  柏溪看她一眼,噗嗤笑起来。
  “人各有志,属下志不在成家生子,多谢夫人好意。”
  姰暖抿唇弯了弯嘴角,而后眯眼看她。
  “你倒是跟我哥哥挺像,都志不在成家,可真有远见。不像我,这么年轻,嫁了人就只剩被催着生孩子。”
  柏溪手里剥着栗子,一边低低笑道,“不止属下跟姰大夫吧,杜总军和项总军,不也一样?”
  她想了想,歪头跟姰暖说,“也不是志不在成家,说到底,缘分没到吧。”
  姰暖睫羽轻眨,心里被几个大肚子孕妇给比出来的压力和郁闷,突然又在身边另一波不肯成家的单身人士身上寻到了平衡。
  她没那么郁闷了,反倒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于是跟柏溪说,“最近太闲了,我们找点事情做吧?”
  柏溪捏着手里的栗子,有点不太跟得上她的反应。
  “夫人想做什么?”
  ——
  天黑前,江四爷回到江公馆,却得知姰暖今天一大早出门,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叫项冲去给杜公馆打电话问,得知她跟姰恪一起走的。
  于是晚膳都没吃,又叫项冲开车,离开江公馆,先去百善堂。
  天黑下来,百善堂里也再没什么病人。
  江四爷从车上下来,就见医馆的门板都已经挡了一半。
  他抬脚跨进门,扫视一眼,只看到在药柜前正检查药材的姰恪。
  “暖暖呢?”
  姰恪闻声回头,看他一眼,像是一点儿不意外他会来。
  他反手指了指身后,“在后院儿呢,你赶紧带她走,别在我这里赖着。”
  江四爷淡淡瞥他一眼,抬脚径直往后院寻过去。
  院子里点着几盏汽灯,亮堂堂的,靠东墙的廊下一排的药炉子药罐。
  药炉子前,姰暖跟柏溪正并肩坐在小凳子上,一人抱了一只烤地瓜在啃。
  见到江四爷来,柏溪连忙站起身,“四爷。”
  她垂头看了眼姰暖,就抱着自己的烤地瓜脚步飞快地走开。
  江四爷长腿迈开,漫步走到姰暖身边,屈膝蹲下,看了看两排药炉子,又偏头看她。
  姰暖把手里地瓜递过去,一双月眸漆黑清亮。
  “你尝尝吗?”
  江四爷眉心微拧,竖掌挡开,眼底噙了丝笑清声问她。
  “在这儿干什么?没瞧见天都黑了?小孩子都知道天黑前,要回家吃饭,你多大?”
  姰暖鼓了下腮,垂下眼继续啃地瓜。
  “我在帮哥哥盯药炉子啊,铺子里下午可忙呢,我过来的时候正好忙得不可开交……”
  “那你是没瞧见,他方才怎么嫌弃你赖在这儿不走,还让爷赶紧把你带走。”
  姰暖顿了下,鼓腮瞪眼,“我帮他一下午忙呢!连口水都没给我喝,没良心!”
  地瓜也不吃了,直接丢在炉子边,掏出帕子擦了擦嘴。
  江四爷看她气鼓鼓的,又可爱又好笑,忍不住伸手捏她白嫩的脸颊。
  “好了,跟爷回家。”
  他站起身,伸手把她牵起来,“爷管吃管喝的,哪用得着跑这儿来给他做苦力,不给工钱还吃力不讨好,以后咱可不来了。”
  跟哄自家小孩儿似的。
  姰暖扑哧笑出来,一手挽住他臂弯,跟着往外走。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江四爷,“不知道,就是找不着人了着急,所以满街找,差点儿把云宁城给掀过来,这才好容易找着,知不知道爷多担心?”
  姰暖听他这漫不经心的语气,就知道是在逗自己。
  她悄悄翻个白眼儿,“就唬我吧,嘴里没一句实话。”
  江四爷捏着她手笑了声,垂眼看着她问。
  “那你说爷怎么知道?难不成是心有灵犀?”
  姰暖抿着嘴笑,不再说话。
  两人从后院出来,走到前头,姰恪正从药柜前走出来。
  见着姰暖就说,“明儿别来了啊!”
  姰暖又有点儿气,瞪了眼他,“我给你添乱了?我帮你多少忙?好心当驴肝肺!”
  姰恪脸色不痛不痒,“你好歹是个少帅夫人,你到我这儿来扮什么抓药小伙计?你也不看看你像不像那么回事儿,我店里药童可都付了钱的,你把活儿都抢了,我钱不白付了?”
  “明儿别来了!”
  姰暖气到无言以对,“……”
  江四爷揽住她,淡淡睨了眼姰恪,眼神里噙着对他这份‘不识好歹’的嫌弃。
  “别搭理他,走吧。”
  姰暖轻哼一声,跟着他离开药铺坐上车。
  项冲问,“四爷,回哪儿?”
  “江公馆。”
  姰暖靠在江四爷手臂上,无精打采地没说话。
  江四爷低头看她一眼,戴着金曜石指戒的右手抬起,搭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把。
  两人回到江公馆,江大帅和大帅夫人已经用过晚膳。
  江四爷便交代柏溪去传膳,自己牵着姰暖回了卧房。
  家里一下子少了一大半主子,连佣人也削减了大半,安静得有点冷清。
  一进里屋,江四爷就抵上门,将姰暖搂在怀里,垂着眼细细端详她神色。
  “怎么了?没了精气神儿似的,病了?”
  他低头与怀里人抵额,试了她额上温度,又搂着人到床边坐下,温声问询。
  “还是忙活一天,累了?”
  姰暖掀睫静静与他对视,轻轻摇头,抬手环住他肩颈。
  “我无聊,四爷,别人都有事做,只有我闲着。”
  “无聊?”江四爷呵笑一声。
  他一手握着纤细腰肢轻揉两把,漆黑眸色若有所思,接着轻勾她小下巴。
  “那爷给你找点事做。”
  姰暖眼睛微亮,“什么?”
  “你先前不是喜欢琢磨洋文?爷觉得你进步很快,手里刚得了份图解,你拿去翻译练练手,回头爷有用。”
  姰暖觉得他又在逗她。
  “军政府缺翻译吗?”
  江四爷下颚摇了下,“不缺。”
  姰暖微窘。
  男人却又清笑一声,捏她秀致的鼻头,在她朱红唇上啄了啄。
  “你不是闲么?找点正事给你做,也叫爷看看你水平如何,以后才好给你安排事,叫你不这么闲,嗯?”
  姰暖想了想,咬唇点头。
  “好吧!我试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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