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_第266章 送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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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闻戬懂。
  江四爷是要他礼尚往来,也给江戟送女人。
  江戟若不收,便是瞧不起他傅闻戬,在讽刺他不能人道。
  可江戟若是收下,便是承认在向傅闻戬示好,也乐意接收傅闻戬的回馈,证明他居心叵测,别有意图。
  跟聪明人说话,省事很多。
  江四爷从白日里就积攒的那点子不悦,连带方才见到那女子东施效颦的烦躁,此时瞬间荡然无存。
  他心情好了,示意傅闻戬坐。
  “既然来了,都这个时辰,也别急着回,坐下,说说今日没能谈成的话。”
  傅闻戬端正落座,“四爷吩咐。”
  “也没什么可吩咐,就是有个想法,想问问你的意思。”
  江四爷垂眼转了转金曜石指戒,语声淡薄,“你在辅城军也待了几年,再待下去,前途也到头儿了,无非是白耗磨时间。”
  “还想不想往上升?”
  傅闻戬黑眸微怔,表情微微深沉。
  江四爷抬眼打量他,勾唇笑了笑,“你爬到今天这个位子,是凭真功绩,这点没人不佩服,不过是恰逢江丰失意,你受些拖累才停滞不前。”
  “如今既然不拖家带口的,想必心思都放在政途上,要想再往上升,挤进军政府议员将官的位子里,就得想法子,继续建功立业。”
  “有一说一,你有大能,爷希望你挤进去,所以得给你个机会。”
  傅闻戬的确因为江丰的关系,才停滞多年。
  他已经三十多,年纪不小了。
  再呆在辅城军里,一辈子也就看到了头儿。
  如今因为江丰的连带作用,才勾上江四爷的船沿。
  江四爷肯任用他,推他一把,这正是他沉淀多年后的机遇。
  傅闻戬心绪翻涌,郑重起誓。
  “多谢四爷栽培之恩,闻戬若能就此乘风直上,余生必为四爷肝脑涂地鞠躬尽瘁!”
  江四爷笑了声,轻轻摇头。
  “那就愿你真的能乘风直上,再来报效爷也不错。”
  “你好好做事,今后你若能屡立功勋,顺带收服江戟的澜北军营四万多人马,军政府的议员将官里,必有你一席之地。”
  “能左右大帅决定的那些老家伙,全都是当初陪大帅出生入死的大将,爷需要你坐到那个位子,他日才好重洗军政府的牌。”
  是要他进澜北军营?
  傅闻戬神色凝重。
  要知道,自江大帅定都云宁,分军批帅驻边以来,从没有一个不姓江的人做分区营地主帅的。
  江四爷若推傅闻戬去领澜北军营,那就是开天辟地第一遭,傅闻戬也是第一人。
  这个例,可不好破。
  不过,这不在傅闻戬的考虑范畴内,江四爷既然提及,那他必然是对这件事胸有成竹。
  他点点头,沉声应和,“属下竭力而为,绝不让四爷失望。”
  书房里的政事,直谈到晨曦天光放亮。
  快八点钟,柏溪过来问,“四爷,夫人起了,问您要不要摆膳?”
  姰暖昨晚是突然被项冲接来的,先前原本没打算过来,她还紧着早点回江公馆去。
  再过三五日,腊月初六,就是江川娶亲的日子。
  她原本跟薛紫凝约好了,今日要一起出门,给新弟妹选见面礼。
  两个人一起挑,挑个分量不相上下的,到时候大家都随心,避免了被拿来比较的尴尬。
  江四爷不知道她跟薛紫凝有约,还笑说,“她素爱赖床,今儿难得这么早。”
  傅闻戬这时才知道,姰暖昨晚也歇在这院里。
  他略感意外的。
  因为在外人看来,这宅院不过是江四爷临时会客办公的地方,怎么也没想到四夫人会在。
  柏溪说了夫人还紧着回江公馆,跟大夫人有约。
  江四爷便没再多言,叫她去摆膳。
  随即站起身,还心情甚好地留傅闻戬一起用膳。
  傅闻戬心底一紧,快速看向他脸色,欲言又止。
  他下意识想推拒。
  毕竟他对姰暖曾心思不纯,最后是避嫌,免得惹江四爷不快。
  不过,江四爷像是并没放在心上,只拍了下他肩,眉眼印笑淡声安抚。
  “别紧张,用个膳罢了,你连夜赶过来,留你谈事要天亮,爷不至于吝啬到一顿膳都不给吃。”
  傅闻戬到嘴边的话噎回去,也不好再推脱。
  江四爷话已经说到这儿,他再推脱,岂不是显得真有心思见不得人?
  于是,两人先后从书房出来,亦步亦趋穿过小院子,进了主楼。
  堂里柏溪正指挥着侍婢摆膳。
  江四爷带着傅闻戬先落坐,瞧出他腰背端直,束手束脚不自然,又清笑招呼项冲一起。
  “你也陪着,省得他不自在。”
  “是,四爷。”
  项冲就随意多了,让坐就坐,还主动递筷子递汤勺。
  傅闻戬看他一眼,僵硬的脸色逐渐缓和。
  不消一刻,楼梯上传来嘎达嘎达脚步声,是女子穿小跟儿鞋的清钝步音。
  江四爷掀眼抬头,身段儿婀娜纤柔的玉人儿,环臂裹着流苏轻曳的披肩,正一步一响地从楼上下来。
  披肩缠在纤细胳膊里,贴服旗袍曲线,长长流苏在她周身摇曳生姿,与发髻边的金玉缠丝步摇相呼应。
  明明是粉黛未琢的一张小脸儿,却被这份灵动辉姿,衬得素美似画,气韵娇慵。
  好看得叫人移不开眼。
  姰暖昨晚被江四爷闹到筋疲力尽,起得又早,有点没精神,懒得上妆,眼睫也轻垂耷拉。
  一副娇软到没了骨头的慵懒姿态。
  不是有人在,江四爷得把她抱在怀里哄着疼一疼。
  “都可一宿没歇,只等你开膳,过来坐。”
  姰暖下到一楼,遁声掀起眼皮,这才瞧见桌前还坐着项冲和傅闻戬。
  她先是愕然一瞬,放松了的纤柔腰杆儿,不动声色微微挺直了,稍稍端起些姿态。
  这才强打起精神,过去挨着江四爷坐下。
  “傅军长也在。”她牵出抹淡淡笑痕,点头示礼。
  傅闻戬目无波澜微微颔首。
  “四夫人。”
  江四爷将箸子递到姰暖手里,随意摆了下手,示意他跟项冲用膳。
  两人便齐齐垂眼低头,动起箸子,注意全放在膳桌上。
  姰暖搅合着碗里的粥,心里还纳闷儿,忍不住就端详了身边的江四爷一眼。
  傅闻戬什么时候都成了可以留在家里饭桌上一起用膳的人?这待遇只有像杜审、项冲和柏溪他们这些自己人才有的。
  她不喜欢这个人,想起先前宋若琳那桩事,再见到傅闻戬,她就浑身难受。
  她当然不知道,江四爷这叫恩威并施。
  要任用傅闻戬,当然也要表现出亲近之意。
  而不再计较他先前的不对,放开芥蒂,甚至容许他出现在姰暖的饭桌上,同项冲一视同仁,这就叫以示亲近。
  收买人心,也得先交心,才能事半功倍。
  江四爷给她夹菜,姰暖胃口差极了。
  只喝了两三口粥,就胃里顶的难受。
  她撂下汤勺,“不吃了,四爷忙吧,我还有事,就先回了。”
  说着就要站起身,被江四爷握住手。
  “闹什么?人是铁饭是钢,不好好吃饭,一会儿哪来的力气逛街?”
  姰暖抿唇,无奈嗔他一眼,细声咕哝。
  “我不想吃~,没胃口…”
  江四爷凤眸沉黑,凝视她几秒,缓缓松开她手。
  “没胃口少吃些,晚点儿爷送你回去。”
  姰暖无言以对,抱着臂坐在桌前,却不肯再动箸子,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粥碗里的汤勺。
  直到江四爷剥了水煮蛋放在她面前小碟子里,才勉强吃了个水煮蛋。
  早膳用过,傅闻戬起身告辞。
  姰暖跟着江四爷乘车回公馆。
  在车上,她还困倦的浑身发软,靠在江四爷怀里阖着眼补眠。
  就听见项冲说,“四爷,傅军长走时说,晚些时候往宅子那边两条狗来,给四爷看院子。”
  江四爷揽着姰暖肩,有一下没一下轻抚着,正低头吻她前额。
  听言,喉结溢出道低磁笑声。
  “又送狗,他可真喜欢送人狗。”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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