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_第229章 真想冲出去,一脚踹死这蠢妇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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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帅夫人的房间里。
  杜韵仪和杜审正听她说起江左战役的事。
  杜韵仪面不改色提醒她,“江戟既然受了枪伤,那势必不能带兵了,姑父会让阿升带兵继续作战,还是就此言和呢?”
  大帅夫人愁眉紧锁,“只能等他晚点回来,才能知道了。”
  副官没打听到更多,只知道是因为江戟指挥作战失败,又受了枪伤,所以大帅紧急召集人议事。
  杜韵仪叹了口气,捧起茶盏递给她。
  “姑母也不要太担心,阿升很机敏,不会有事的。”
  大帅夫人接过茶盏,却端在手里没喝,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杜韵仪瞥了眼杜审,又说,“早知道该早点让阿审留在军政府里,这样有点消息,我们也不至于这么闭塞。”
  大帅夫人微怔,眼神复杂地打量姐弟俩。
  杜韵仪浅浅一笑,语声舒柔。
  “军政府那些人,都是看大帅的眼色行事,江戟现在跌下来,趁这个机会,也应该为阿升进一步打算了。”
  “他先前在云宁,费心与那些将官私底下应酬,也不过是拉拢拉拢人心,可这些人今日阿升能拉拢,改日别人也一样能拉拢。”
  “阿升要坐稳帅位,得扶持自己的势力,有坚定辅佐支撑他的力量,他才能无后顾之忧。”
  “姑母,我们要帮他铺路补坑呀。”
  大帅夫人眸光忽闪不定,半晌微微点头。
  “不错,趁江戟倒下,要尽快做打算。”
  杜韵仪笑意清浅,睇了眼杜审。
  杜审忙清咳一声,低声插话。
  “军政府那些将官的子侄,我都略有交情,近来也都打点过了。姑母,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可以从他们这些子侄入手,行些方便,卖些人情,稍作提拔,若能有人做出实绩,日后总用得上这些人情。”
  杜韵仪说跟着接话,“阿升走前部署过一份名单,季凉替他带的一些人,可以分布到这些权贵子侄身边去,不会打草惊蛇,算作辅佐和督察。”
  “这些人涉世未深,很好糊弄,不会像那些老油条一样敏锐,倘若手下子侄能堪大用,军中将官没有不欣慰高兴的,出谋划策的人也会得到重用。”
  “姑母,这样我们就不动声色,把控了军政府内部的风向。”
  “只是需要姑母从旁协助,姑父的枕头风,只有您吹得动。”
  大帅夫人听姐弟俩这一番交心,错愕过后有点哭笑不得。
  “你们两个,今日是报了目的来的?”
  她的好儿子,布局这么周密,却最后才告诉她。
  杜韵仪浅笑坦然,“不是我们有目的,我们只是阿升的马前卒,姑母您要做缰绳,为我们引路。”
  这个比喻,逗笑大帅夫人。
  这远大的格局和周密布局,也令她心情畅快。
  “这事交给我。”
  她很欣慰看着杜审,“你总算是长大了,阿升只你一个兄弟,你能跟他相扶持,我真高兴,是姑母错怪了你。”
  杜审讪讪摸了摸鼻子。
  一方欢喜一方忧。
  姑侄三个在房里筹谋大计,楼下却吵闹起来。
  荣妈下去瞧了,柏溪也去了。
  是二姨太和苏娉婷发生了争吵。
  大帅夫人不得不下楼去调和。
  “二太太说三夫人只顾自己逍遥自在,半点不想着三爷,三爷生死未卜,她一点不担心,三爷倒了霉娶她这样没良心的女人。”
  柏溪回到房间,跟姰暖复述楼下的争吵。
  “三夫人怼她,说自己大着肚子,替江戟生孩子,就已经很有良心了,他就算生死未卜,她也做不了什么,难不成还要跟二太太一样哭天抢地的嚎丧,江戟就能化险为夷吗?”
  姰暖差点听笑了。
  苏娉婷是懂气人的,这话怼得听起来就很痛快。
  柏溪也笑,“二太太气得不得了,非要她一起坐在前厅等大帅回来,大概是想用三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来让大帅多顾及几分,好达成目的。”
  “三夫人不搭理她,就要上楼,还说二太太想丢人现眼,也不该拉着她,她不是不懂事的人,上赶着招人嫌。”
  “而且她身子重,累了要休息,不然动了胎气有个好歹,二太太可别哭的更惨。”
  “二太太拿她没办法,气的在前厅摔打家具,骂佣人撒火儿。”
  简直杀人诛心。
  又拐弯儿抹角骂二太太丢人现眼招人嫌。
  又有恃无恐地威胁二太太。
  虽然两人立场不同,但听了这些话,姰暖都忍不住替苏娉婷拍手叫好。
  恶人还得恶人治。
  二太太这样的,就得苏娉婷这样的治。
  柏溪,“夫人下去得及时,二太太还没砸几套茶盏,夫人让所有人不要管她,又让司叔记下她摔的东西,从她月钱里扣了补上,二太太气得脸都抽抽了,这才收敛。”
  姰暖笑了一会儿,平静下来。
  “这么一闹,该所有人都知道了。”
  柏溪点点头,压低声说,“大爷肯定都清楚了,今日天晴,大爷在花房透气,表少爷到后院里闲逛,在花房里跟大爷聊了许久的话。”
  杜审肯定是将那些消息说给江丰听。
  姰暖听言缄默,又默默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
  “停药还不足半个月,最好能晚上十日半月再生事。”
  当然没那么快,因为江丰也要布局。
  接下来几天,江大帅都宿在军政府。
  二姨太没日没夜也没盼到人,又不敢去军政府找晦气,自己憋着气消沉抑郁,整个人都阴沉得可怕。
  家里佣人全部绕着她走,生怕触到她霉头就倒霉地成为撒气桶。
  苏娉婷倒是沉静下来,这两日也不出门了。
  只有江丰的副官,每日进出江公馆,在不动声色地布局什么。
  到第四天傍晚,江大帅满身疲惫地从军政府回来,先去了大帅夫人房里。
  大帅夫人主动伺候他更衣,难得态度温婉关怀。
  江大帅脸色渐渐没那么阴沉。
  又在她房里沐浴过,出来时整个人都提起些精神。
  大帅夫人亲自给他端了茶,在他身边坐下。
  “我叫副官去军政府打听,听说了江左战役的事,江戟伤得重不重?算日子也该到了。”
  江大帅当然知道她让人去军政府打听消息的事。
  听言脸色微缓,点了点头,“张副官已经带着军医院的人在车站候着,等人一到,就稳妥运去军医院,好在两个大夫守着他,倒没性命之忧。”
  他回来稍作歇息,还要赶去军医院看江戟的情况。
  大帅夫人轻柔抚着他手臂,“人没事最重要,大帅放宽心。”
  江大帅眸色柔和,拍了拍她手背,“嗯,现在只希望,江左那边阿升能搞定,这场仗,军政府全票通议谈和,条约已经打电报发了过去,接下来就看阿升了。”
  大帅夫人很沉静,“阿升可以的,这点事都做不好,我也要对他失望。”
  她的沉静和自信安抚到江大帅,熨帖了他心头最后丝丝烦躁。
  江大帅笑了笑,抬臂想抱她,还没动作,就被门外的咋呼声打断。
  “大帅!我们三儿怎么还没到!?伤那么重,他在路上颠簸耽搁那么久,岂不是耽误医治?!那可是枪伤啊!会要人命的!哎哟我苦命的三儿……”
  二姨太刺耳的哭喊声渐近,又被荣妈苦口婆心地拦在门外。
  “二太太,您先别急,大帅跟夫人在房里,您等等…”
  二姨太大怒,“我还等什么!我儿子命都要没了~!”
  江大帅脸色肉眼可见的阴郁铁青下来,额角都开始抽抽。
  真想冲出去,一脚踹死这蠢妇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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