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_第218章 被阿升教坏了,不如从前可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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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韵仪不想搭理他。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到底没给他下面子。
  到了厢房里,才挑起眼皮扫量了杜审一眼,缓缓落坐搭起腿,漫声撵人。
  “行了,都走吧,没你们在,我胃口还好些。”
  杜审沉脸,满眼郁郁。
  周津禹哈哈笑,厚着脸皮过去扯他坐下,“别啊,这好容易能陪大姐吃顿饭…”
  杜韵仪淡淡瞥他,“你一身酒气,还没喝撑?”
  周津禹一噎,“额…咳咳,不能,那陪大姐和四夫人吃饭,再来几顿我也填得下。”
  “呵。”
  杜韵仪轻摇小香扇,哼笑一声,“可别,你填得下,我就没胃口了,赶紧走。”
  周津禹咂咂嘴,暗戳戳扯杜审袖子,赔着笑说。
  “我走,走,这不是老杜他有话儿跟您说呢么,说完我俩就走,老杜…”
  他可劲儿给杜审使眼色。
  姰暖在一旁默默旁观,也没出声儿打扰。
  杜审黑着脸,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话儿。
  杜韵仪不耐烦了,“没事儿就赶紧走,下头那么些人等着呢,别在我这儿碍眼。”
  “老杜!”周津禹狠狠戳了杜审一下,“赶紧的,…道歉!”
  杜审都在周家窝屈好些天了。
  周津禹为了这姐弟俩和好,简直操碎了心。
  “我没错!道什么歉!”杜审不耐地瞪他一眼,继而站起身,“走了!”
  靠!
  周津禹看着他横冲离开的背影,气得心里骂娘。
  扭头又急忙跟杜韵仪解释,“他知道错了,真知道!大姐,这事儿就算了吧,亲姐弟哪儿就值当闹这么僵呢,您都把他撵出来多久了,还能真不认这弟弟了?”
  “我撵他了?”杜韵仪笑弯眸,“我怎么不知道?他自己不爱回去,怪得着我?”
  周津禹哭笑不得,“您不给他个好脸儿看,他哪好意思回去,算了吧,等季先生回来,我再劝劝老杜…”
  掌柜的带人进来上菜。
  杜韵仪懒得再听,扬扇子摆摆手,“回头再说,先别打扰人吃饭,走走走。”
  周津禹噎了噎,看她不爱搭理的样子,心下重重叹了口气。
  菜上完,人也走了。
  厢房里清静下来,姰暖给杜韵仪夹菜,聊起杜审的事儿。
  “他做了什么,惹你这么不高兴的?”
  姐弟俩,简直到相看两厌的地步。
  杜韵仪姿态优雅地用膳,垂着眼皮懒声与她说起。
  “先头阿升设计宋万山那事儿,他在澜北差点惹上麻烦,阿凉为了掩护他离开才只身涉险,还受了枪伤,他不感恩,是白眼儿狼。”
  姰暖一时无语。
  这都多久的事儿了?
  杜韵仪接着说,“还有先头那个小歌姬,惹了刀头堂胡二爷的箫宜人,找到周津禹,周津禹和歌舞厅的陈老板一起操作,送她出海,到别的地方去躲风头。”
  姰暖倒是没听说这事儿,于是听得认真。
  杜韵仪,“那女人心思大,不去南洋,中途拐回来,偷偷跑到洪城去找他。”
  这事儿姰暖倒是隐约知道。
  “这也不算太坏,不然四爷不知道刀头堂跟瀛商做生意,也查不到火药和金矿的事儿,利大于弊的。”姰暖说。
  杜韵仪皮笑肉不笑,“消息是及时知道了,没什么错,可线索留着,就后患不绝。”
  “那女人不安分,心机又深,给他哄得团团转。”
  “阿升要人暗地里处理干净,他却护着,还给了一大笔钱财,将人送出南洋去。”
  “南线被战火波及,要不是阿升腾不出手,哪那么容易叫他蒙混过去?”
  “做大事的,这点轻重掂量不清,感情用事,为个不值得的人,你说该不该气?”
  “最气的,他不觉得自己错,很理直气壮,不明白他图什么。”
  所以杜韵仪很气,觉得杜审鬼迷心窍,执迷不悟。
  姰暖看她脸都绷住了,一时也不好说。
  她给亲手盛了碗汤递过去。
  杜韵仪还在念叨,“若说那箫宜人值得,也就罢了,可她值得吗?阿审捧她,人红了,阿审一走,她就水性杨花。”
  “我不是说瞧不起她出身,但凡她本分些,我都替阿审照看她,可这样一个人,拿阿审当傻子耍,他还甘之如饴被人耍,我气他没出息,蠢死了。”
  姰暖浅叹摇头,宽慰她。
  “人都已经走了,这事算过了,谁没做过一些不被理解的事?谁没个过往经历?这事以后,也不必总提。”
  箫宜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姰暖不知道。
  但杜审待她与众不同,总归是有原因。
  她不好评价杜审蠢不蠢。
  各人立场不同,态度和想法自然也不同。
  杜韵仪哼笑扯了扯唇,又说起两人闹别扭的第三个原因。
  “他太不像话,回来我训斥了几句,他不服气,就去找季凉麻烦,拿他撒气。”
  “他就是我跟季凉最大的阻碍,但凡他在,我俩都别想痛快。”
  “季凉从不针对他的,他却总挤兑人家,横挑鼻子竖挑眼,我看得来火儿。”
  “给他置办私邸,要他出去自己住,这才闹翻了脸。”
  “别说,跟我置气,很有骨气,半个月不带回家。”
  “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锦衣玉食养着他,挣了钱财给他挥霍,到头来,还不抵那个给他灌迷魂汤的小歌姬!”biqubao.com
  姰暖听了哭笑不得。
  “这怎么比的?比对得着?”
  杜韵仪撂下汤勺,冷笑了一声。
  姰暖好笑。
  她知道了,这是心里怨念憋狠了,所以今日约她。
  就等着给她倾诉倾诉,好消消肚子里的火气。
  姰暖继续宽慰她。
  “你也说不值得,那就别为不值得的人上火,改日他遇上对的人,自然能明白自己曾经多荒唐。”
  “这种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人正迷糊时,敲破头也敲不醒的。”
  “至于季先生,你们两个好自己的,杜审又搅合不了什么,你受他影响?”
  杜韵仪脸色稍稍好看一些。
  顿了顿,肩头无力轻耷,语气也软和下来。
  “我也伤心,我与他相依为命,长姐如母,看待他别提多亲,可他不知道心疼我,我很寒心。”
  她说杜审不知道心疼她。
  姰暖有点诧异。
  她想了想,伸手轻拍杜韵仪手背,柔声说。
  “我方才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看杜审,最多有些少爷脾气,不是不心疼你。”
  “他真的那么混,就不只是挤兑季先生两句,该会做更多不可理喻的事。”
  “表姐,感情里头,人都不太理智,杜审是,你也是。”
  杜韵仪抬眼,好笑地看着她。
  “你说我,不太理智?”
  姰暖黛眉浅弯,“你说箫宜人,百般不是,杜审不高兴听,也许那女子在他心里,就是有千万般好的,你也不理解他。”
  “反过来,你跟季先生,在他眼里也一样。”
  “这样换个角度想想,你责备他,是因为不心疼他吗?”
  杜韵仪怔了怔。
  沉思了片刻,她眼里瞳光微微晃动,神情也柔软下来。
  姰暖笑,“看,爱之深责之切,你也说,长姐如母,相依为命的人,都不心疼‘母亲’,那还是人吗?”
  “杜审哪有那么不堪,表姐,你在赌气,你护着季先生挤兑杜审,他能好受吗?”
  她叹气,“你太不理智了。”
  杜韵仪眨眨眼,突然笑起来,伸手戳她眉心,“没大没小,你也来气我!”
  姰暖月眸笑弯,歪头躲了躲。
  “我可不是气你,我一心为你好,你真没听出来?那我也要心里不好受了。”
  “你这丫头!”
  杜韵仪笑骂,“被阿升教坏了,不如从前可爱!”
  “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姰暖嗔道,“说我可以,别说四爷!”
  两人拌嘴。
  最后彼此对视了几秒,齐齐笑起来。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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