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_第164章 刀头堂这次,不太寻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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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晨起,江公馆众人在餐厅用早膳。
  少了二姨太和苏娉婷两个人,整个用餐氛围都很舒适,这种舒适感不仅限于用餐时。
  薛紫凝尝了口碗里的汤,抬眼笑语。
  “这汤不错的,正好滋补,昨晚三太太和我回来的晚,才得知二太太住进了军医院,母亲,今日我们准备去看望一番。”
  大帅夫人眼皮子都没抬,“嗯,去吧,荣妈,交代厨房灌一盅汤给她们带去。”
  “是,夫人。”荣妈答应着,转身下去交代。
  大帅夫人这才掀起眼帘,看了看三姨太和薛紫凝,又说。
  “我这边很忙,暖暖还要照顾阔阔,就不去了,军医院那边有什么事,你们回来知会我便成。”
  意思是,若是没什么事,就不用说了。
  薛紫凝和三姨太纷纷面含浅笑,颔首应下。
  几人说完了话,大帅夫人不经意侧目,才瞧见儿子神色清懒,几乎没动箸子。
  姰暖正盛了碗汤递到他面前,素白柔荑搭在他臂弯上轻轻推了推,示意他吃东西。
  江四爷才随手捞起那碗汤,端着一口一口抿了。
  大帅夫人柳眉浅蹙,“阿升,你怎么了?没胃口吗?身体不适?”
  江四爷懒懒挑眉看过来,还没说什么,那边江大帅就鼻腔里哼了一声,不清不淡地接话。
  “怎么了?出息了,昨晚去薛府寿宴,给自己灌醉,没吐都不错,自然没胃口。”
  江大帅看都没看儿子,给大帅夫人夹了奶黄包,语气也显而易见地缓和几分。
  “夫人别搭理他,那么大个人,哪用得着你费心?快尝尝这个,还不错。”
  大帅夫人握着箸子斜瞪他一眼,并没有吃,转而看向姰暖。
  “阿升酒量不好,他一定不好受,等姰恪回来,让他给开点药缓解缓解。”
  又说儿子,“你今日就不要再出去,好好上楼歇歇。”
  江大帅咂了咂嘴,“夫人,他又不是孩子了,都做人父亲的人…”
  “你闭嘴!”
  大帅夫人没好气,将他夹过来的奶黄包,夹起来丢进他碗里。
  “我不吃这个,你不管儿子,也少管我!”
  江大帅郁闷,“……”
  昨晚还好好的,窝在他怀里的样子多乖,怎么一清早就翻脸?
  江四爷看戏似的,似是而非轻嗤一声。
  有了这一出,爱子如命的大帅夫人都发话,要儿子今日在家休息。
  原本打算早膳后,就薅四儿子去军政府的江大帅,只得暂时作罢。
  他也跟着偷懒,干脆让副官去军政府那边知会,有事到家里来议。
  姰暖陪着江四爷上楼回房。
  约莫不到十点钟,姰恪便背着药箱来了。
  他先给江四爷诊了脉,然后从药箱里掏出两粒药丸来给他服下。
  “醉酒罢了,不是什么大事,还需要兴师动众的…”姰恪嘀咕着嘲笑了一句。
  江四爷木着脸看他。
  姰恪不知死活,“以后你要酒量不成,就少沾,实在推不过,可以多服用两粒我给你的解酒药,那是中药丸,没什么坏处。”
  江四爷,“……”
  他现在是说话越发无所顾忌,因为有先前的几次经验,知道自己说啥,江四爷不会把他怎么着。
  所以现在有点嚣张,训江四爷也跟训孩子似的。
  姰恪说完,就背着药箱去了婴儿房看小外甥,姰暖带他过去。
  江四爷独自留在卧房,长腿微曲肆意大敞着,靠卧在沙发里。
  项冲快步进来禀话,手里拿着一封电报。
  “四爷,杜审的电报。”
  江四爷眉眼淡淡,修长白皙的大手摊开。
  项冲将电报递到他手里。
  江四爷撕了封口,抽出里头信纸垂眼看了,神色渐渐冷肃,腰背也端直了。
  他撩起眼皮看项冲,“让你派人暗中查刀头堂那边,可查出什么?”
  项冲板着脸压低声,“属下也是昨晚收到的消息,上个月刀头堂的码头运过一批货,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之所以觉得怪异,是因为出动了三个堂主。”
  刀头堂是有组织的帮派。
  但内部也分成几支势力。
  最终决定权,一定是在大堂主韩纪秋手里。
  他掌‘刑’字营,自有刀头堂的一些规矩,触犯帮派规矩的人,都由大堂主韩纪秋审判裁决。
  除却大堂主韩纪秋外,还有另外四个堂主,各领一帮兄弟,分管一些帮派的生意。
  二堂主胡二爷,管阴私晦暗的地下赌庄。
  三堂主陈三爷,管风花雪月的嫖妓堂子。
  四堂主汤四爷,管乌烟瘴气的烟馆。
  五堂主韩五爷,年纪最轻,大堂主韩纪秋唯一的胞弟,掌管运输公司。
  可以这么说,整个淮北三省,江系军的天下,所有三教九流的坊间生意,都挂着刀头堂的名。
  至于这其中与军政府又有多少牵扯,自然是谁都不清楚。
  众所周知,做生意的都要向军政府上交营业税。
  刀头堂名下唯一的正经生意,那间运输公司,每年往军政府上交的税银,非常可观,超过本该的税率。
  江大帅和大堂主韩纪秋如何谈判约定的,没人知晓。
  江四爷将电报递给项冲看,腰背倚靠进沙发,拇指指腹摸搓着食指上的金曜石指戒,声线清淡。
  “那个歌姬果然是去找杜审,她亲眼见到胡二爷跟瀛商交易,又听到他们谈话,当然会被追杀。”
  项冲看完电报里的内容,神情肃穆抬眼看江四爷。
  “属下已经交代过留守的亲卫,得到机会就将那歌姬处理干净。”
  “嗯。”
  江四爷想了想,长腿杵地,徐徐站起身,“这事,还是要跟父亲说一声。”
  他下楼,去到书房见江大帅,并把杜审的电报给他看。
  书房里屏退了所有人,只有父子俩。
  江四爷拎了把靠椅到书桌前,稳稳落座,长腿轻搭。
  “刀头堂可能跟瀛商做的生意,应该只有烟馆。”
  “我记得父亲很早前就跟大堂主韩纪秋规制过,烟馆每个月的烟量,都是固定的,每个人也不准超过均量。”
  “假设上月码头到的那批货,全是烟草,那刀头堂做事,是不是该敲打敲打。”
  “而且瀛商不准入云宁码头,这是江系军明令禁止的,胡二爷偷偷摸摸接待那人,也不和规矩,何况还谈到运输公司的事情。”
  “谁都知道,刀头堂几位堂主执管的生意,互不干涉,这次不太寻常。”
  江大帅指尖夹着雪茄,敛目看完了眼前电报里的内容,浓眉紧皱看向坐在对面的四儿子。
  “那歌姬的情报可不可信?确定杜审,没被人利用?”
  不到万不得已,军政府和刀头堂,都不会愿意先翻桌。
  江四爷眉眼清沉,淡声道。
  “她千里迢迢投奔杜审,要是有人想利用一个歌姬,来挑起我跟刀头堂的冲突,那我也得查清楚事情真假,才能将人揪出来。”
  “我来安排人,去摸那批货。”
  “父亲你,要不要见见韩大堂主?”
  江大帅重重嘬了口烟蒂,吐出浓重烟雾。
  烟雾缭绕驱散,他站起身,“你收拾一下,跟我一道去。”
  江大帅带他去跟刀头堂的当家会面谈话,这当然有很不同的意义。
  江四爷欣然陪同。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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