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_第93章 我不解气,不如自己想法子出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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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大帅雪茄也不抽了,瞬间眉眼幽沉下来,直盯着自己四儿子。
  “这件事,你怎么不早报?”
  若是因为军火被私吞,导致攻打南线的战役失败。
  江升的安危不好说。
  江戟因一己私欲延误军机,是重罪!
  江四爷似笑非笑,“当时那境况,哪里还抽得开手跟他计较?为了尽快攻下城池,我不得不想办法就近筹集军火,然后就机缘巧合,接到了这位军火接头人的橄榄枝。”
  “也是因此,了解了军火商内部的一些纠纷。”
  算是解释了先前那位将官话里有话的质疑。
  江四爷又道,“父亲,眼下宋万山遇害,老三先前私吞我军火的事先不提,我有确切消息,宋万山的遇害,与军火商内部的纷争脱不开干系。”
  “因为他出事时,正在跟军火商暗中接头,常年与他碰面做交易的那位把头,也已经遭难了。”
  “什么?!这消息可作准?”
  几位军政府的将官震惊失色。
  江四爷却气定神闲,抬手自箱中拎起一把步枪,掂量着上膛瞄准比画起来。
  “自然作准,消息跟这批枪械一起送过来的,父亲,我看这是新当家的示好,意思应该是以后十分乐意继续同我们做生意。”
  继续做生意。
  但是愿意接头谈判的人,换成了江四爷。
  在场的都是老油条,什么揣测不到?
  不管江四爷的话里几分真假。
  货真价实的枪械摆在眼前。
  他已经踩出了另一条军火路子,他们不必因为宋万山的死而焦灼。
  这样一来,宋万山死不死,怎么死的,谁还在意?
  苏参领此时开口,“大帅,既然如此,在三爷那头和军火商交接之前,我觉得四爷接头的这条线,可以再深入交易试试。”
  如果江戟那边不顺利,那江升这边正好顶上。
  左右对江系军来说,没什么损失。
  事情到这一步,宋万山遇害的事好似已经不重要了。
  江大帅遣退了众人,独独留下江四爷在书房里。
  副官自外带上门,江大帅老眸沉沉盯着立在书桌前的四儿子,语气略重。
  “他私吞你军火,你早该告诉我,你瞒到现在才说,是不信我?”
  江四爷淡淡哂笑。
  “这事儿跟您有什么关系?”
  “往小了说,是兄弟阋墙,故意使坏拖我后腿。往大了说,是想让我打败仗,以后在军中抬不起头。”
  “何况,我跟父亲说了又怎么样?”
  “仗我打赢了,腾出手来告他一状,父亲最多让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或者再鞭打他一顿。”
  “那仗要是打输了,我就算侥幸苟活着回来,说是因为他私吞我军火,听着也像是掩饰自己无能懦弱的狡辩。”
  江大帅脸色越发黑了。
  江四爷却笑得疏淡肆意,一派没放在心上的散漫。
  “你看,哪种结果我都不解气,倒不如自己想法子出气。”
  江大帅黑着脸,下颚线绷紧。
  “你自己想的法子,就是自己挖一条军火路子,再弄死宋万山?”
  江戟抢他‘饭’,他就踹了江戟的‘锅’?
  这听起来是够解气的!
  江四爷错愕挑眉,失笑道。
  “我人可一直在云宁,父亲不好这么平白无故冤枉我吧?怪叫儿子心寒的。”
  江大帅知道他不会认。
  他闭了闭眼,将手里捏着的雪茄戳在玻璃烟灰缸里缓缓碾灭,语气深沉。
  “江升,你们私底下争斗我不插手,但不要因为你们之间的较量,搅乱军心,宋万山的事太过突然,若是澜北军营内一旦掀起恐慌,很容易被人趁乱钻空子。”
  他掀起眼皮,定定盯着自己四儿子,一字一句训诫他。
  “我不管你们私底下是否和睦,但大局观上,你们要给我一致对外。”
  “密谋暗杀军中要员,这种事,以后不准再发生。”
  在江大帅看来,江四爷要夺权。
  可以多费些心思,针对江戟和宋万山,把宋万山架空,让他失势,然后再杀他也无妨。
  而不是这样突然而毫无征兆地让他死。
  这缺少点深谋远虑的沉稳。biqubao.com
  太鲁莽,太儿戏,他欣赏不来。
  江四爷自然听懂他的意思,他眉梢轻斜,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唇。
  “我知道,父亲。”
  他早知道,他老父亲太看重血脉。
  不管什么情况下,他不会对自己的儿子下狠手。
  所以他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
  “父亲若没事,我就先走了。”
  江大帅捏了捏眉心,沉下口气。
  “等他那边处理完宋万山的后事,私吞你军火的账,我会让他跟你清算。”
  江四爷薄唇轻扯,没接话,转身离开了书房。
  项冲随后带着几个亲兵,进书房将两箱子枪械抬出来。
  天就快亮,江四爷没急着走,而是留下准备陪大帅夫人用个膳。
  他坐在前院的铁艺雕花桌前抽烟,望着清晨蒙了层薄雾的庭院,眼底微淌的墨色暗晦深沉。
  老父亲说‘清算’。
  能怎么清算?
  让江戟将军火还给他,还是让他折算成银钱?
  然后这件事便算是过了?
  有时候他真是很不理解自己这位老父亲。
  你说他一碗水端得平,可在有些事上,他的确是偏心嫡妻嫡子。
  可你说他偏心,他又不肯让人觉得他偏心,偏要时不时回护纵容一下庶子。
  因为这种不能理解,所以江四爷总跟自己老父亲之间隔着些看不见的沟堑。
  也因为这种距离感,才让他一直以来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只能自己去争。
  不要指望父亲什么时候,会倾斜一下他的碗倒给你一些。
  他有一碗的水,会倾斜给你,也会倾斜给别人。
  江四爷不喜欢分享,他更厌烦有人盯着自己的东西。
  他很独我,厌烦庶子,从而厌烦姨太太。
  所以他早年间清心寡欲,对扑上来的狂蜂浪蝶视而不见。
  因为他有很多烦心事要处理,没工夫儿女情长,也因为他并不想自己以后的日子,也那么烦。
  他以后娶妻,只要一个儿子,就不会有这么多烦心事。
  想到娶妻和儿子。
  江四爷脑海里,又不免浮现养在私馆的姰暖。
  他敛下眼睫,将烟蒂碾灭。
  她就一直这样待在他身边,很好,然后给他生个儿子继承家业。
  家庭这方面,他就圆满了,再没什么后顾之忧。
  晨阳隐隐穿透雾层时,江四爷自铁艺雕花桌前站起身,准备回自己先前的卧房去洗漱一番,然后踏着点儿去给他母亲请个早安。
  人还没走进前厅,就听身后传来车轮碾磨渐行渐近的声音。
  江四爷驻足回头,瞧见一辆洋车徐徐驶来,停在主楼前。
  车门打开,看见从后座下来的江婉菲,江四爷淡着脸转过身,抬脚就进了前厅。
  江婉菲自然瞧见他头也不回的后脑勺,登时暗暗翻了他一眼,快步踩上台阶追上去。
  “哟~,新鲜,这么早就瞧见四弟出现在家里啊,昨晚歇在这边儿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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