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_第91章 孩子都要生,还矫情个什么劲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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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两次战火后,我就在琢磨,我们家里有些积蓄,哥哥医术也承得好,我虽然除却读书识字,也没什么大本事,但给你打个下手不成问题。”
  “我们就算是离开洪城,找个远离战火的,更偏僻的城镇去定居,也能安安稳稳过好日子。”
  “但我想的很天真,心里又明白,世道就是个乱世道,人人都习惯了颠沛流离,习惯了在战火里担惊受怕,更惨一些的,吃了上顿没下顿,活活饿死。”
  “没有那样安定的居所,可以让我们安安稳稳过日子。”
  “遭遇四爷的变故前,我其实跟哥哥一样,跟洪城里的所有人都一样,不知道自己明天会怎么样,每天一睁眼就祈祷着别再有战乱,不要生意外,平平安安渡过一天又一天。”
  “庆幸夜晚到来,又紧张日复一日。”
  “最后果然还是生了变故,让我觉得自己日复一日的紧张和祈祷,无能而可笑。”
  姰暖话语微顿,瞳珠动了动,侧脸与姰恪对视。
  “现在就不一样了,世道将我推到这一步,它给出我选择,我选了。”
  “我可以留下我的孩子,不承受身体和内心的伤痛,也可以不带着他颠沛流离去过担惊受怕的日子,我带着他回到他有权有势的父亲身边,想谋个安稳。”
  姰恪眸光幽暗,“在江四爷身边,也未必安稳…”
  “我知道,但站在他身后,能远离这混乱世道的磋磨,日子安逸,好过很多,对不对?”
  姰恪想叹气,“暖暖…”
  “乱世里,活到多久靠运气,想活得好,总没有错,光鲜亮丽一天,总比灰头土脸要好受些。”
  姰暖清浅勾唇,素手搭在腹部轻抚。
  “自然的,人要得所求,总要付出些什么,我选的路不算差,四爷不是混账东西,相反他还很清正端方,他待我很好,我为这一点稍稍受些无关紧要的委屈,没什么大不了。”
  “得失掂量清楚,只要不越线,人的腰骨柔韧些不是坏处。”
  “毕竟好事多磨,花些心思,花些时间去磨出圆润光彩来,值得的。”
  姰恪无言以对。
  这一刻他明白,女人和男人,天生就不一样。
  立场不一样,待事待人的观念不一样。
  所以他觉得窝屈的事,姰暖却觉得无关紧要。
  他绷着脸默了半晌,语气依然生硬。
  “你要坚定了心思不再动摇,那这名分的事还是尽快定下来,我看江四爷对这件事也并没有多上心,很多事在他心里,比这件事要紧得多,可这种事夜长梦多,越拖变故越大。”
  姰恪很古板,他守旧,所以很看重这点。
  当初也正是因为他的古板守旧,才会在打掉孩子和送姰暖去帅府之间,选择了后者。
  他想得很简单,孩子父亲要负责,不能让自己无辜的妹妹独自承受。
  姑娘家清白名节很重要。
  哪怕姰暖是做个军阀的宠妾,也远比日后嫁人被婆家骂破鞋,欺辱打骂要好。biqubao.com
  可姰暖比他想的还多。
  她没姰恪那么守旧,她从来没想自己只做个宠妾。
  有身孕自己是被迫的,不代表她回到江四爷身边后,事事都要被迫。
  人可以选择妥协,但有一种妥协很韧性,叫适境而生。
  适应变故,在适应中凭着韧性摸索出更舒适的生存法子。
  姰暖笑了笑,话语清和柔缓。
  “男人眼里,权势地位当然比女人重要。”
  “于娶我为妻这事上,四爷的心思一直摆得正,眼下我倒并不应该逼他太紧,他主要的心思放在别的事上,催促他会惹他不耐厌烦。”
  “他很骄傲,我不能让他觉得我想摆布他,会适得其反。”
  “再等等吧。”
  等?
  姰恪听到这个字,心里更浮躁了。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挪了半步,压低声劝自己妹妹。
  “你要等,那你不要再跟他同房,把你的底线划给他看。”
  “男人是狗,你得吊着,你总这么顺着他,他早晚会不新鲜,想吃别的口味。”
  姰暖震惊于姰恪这番露骨的劝诫。
  她扑哧失笑,忙掩住嘴,像是瞬间明白了他今日情绪为什么这么大。
  是凌晨江四爷折腾她,那房里事被哥哥知道了。
  她有些微的羞赧,但更多的还是觉得很好笑。
  姰恪皱着眉看她,“你笑什么?这事很严肃!”
  姰暖笑不可遏,强自掩着帕子捂嘴,才忍下笑。
  她眼角微湿,嘴角还压不下来。
  “这事你不好管,你以后别再管,也不要当着四爷的面说什么。”
  “暖暖!你…”
  “我知道哥哥为我好,但我心里有分寸,好吗?”
  孩子都要生,还矫情个什么劲儿?
  同房一次,和十次百次,有什么分别?
  何况,她现在待在江四爷的‘巢穴’里,何必把自己还要搞成贞洁烈女的样子?
  这话她想想罢了,不能说给姰恪听。
  他听了要气死!
  两人正说完话,九儿从舱门跑上来。
  “夫人,四爷要烤鱼,在甲板上,问夫人要不要去看新鲜。”
  姰暖没吃过烤鱼,还挺好奇,她拽着姰恪一起回甲板。
  看起来收获颇丰,江四爷大刺刺坐在矮凳上,身前放了五六个水桶,项冲和汪恒卷着袖管在一旁帮忙。
  还没等靠近,姰暖便被一股子腥气冲鼻,当时就定住脚步,捂着胸口干呕。
  姰恪吓一跳,忙扶着她,气得朝那边吼:
  “你们不能弄远些?这么血腥的事,还喊孕妇来看!”
  江四爷瞧得皱起眉头,丢下手里的鱼站起身,在水龙里涮了手就大步走过来。
  项冲和汪恒蹲在原地,有点儿不知所措。
  姰暖呕得厉害,眼泪都淌了下来,看起来十分痛苦。
  姰恪招呼九儿扶她回船舱。
  两人还没动作,江四爷已经大步过来,一把将姰暖打横抱起,健步如飞钻进了船舱里。
  他手上还有血腥气,姰暖在他怀里呕得更难受。
  江四爷将人抱进屋,放到床上,便飞快地退后了两步。
  姰恪挤进来,将他挡到旁边,从袖兜里翻出个瓷瓶,倒了两粒药丸喂给姰暖。
  他扭头语气不好地撵江四爷,“还不出去洗干净了再来?杵在这儿看什么!”
  江四爷长到这么大,只有江大帅这么吼过他。
  然而,这会儿他也没顾及那么多,黑眸沉沉扫了眼姰恪,转身大步出去了。
  姰暖已经很久不这么吐,江四爷也是粗心大意了,多少心里有些自责。
  他到别的房间洗漱干净,换了身儿衣裳匆匆回来,就见姰暖已经安安稳稳靠坐在床头,脸色倒也还好,顿时松了口气。
  “怎么样?”
  他过去坐下,满眼关切,抚了抚她肚子。
  姰暖月眸笑弯,“我没事,方才一下子没忍住,四爷,我还想吃烤鱼…”
  江四爷心底那点紧张瞬间破防。
  他好笑地捏了捏姰暖腮肉,“吐成这样还想着吃,馋嘴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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