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_第89章 我妹妹跟着你,像你豢养的金丝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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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四爷带着姰恪去了书房。
  大清早五点多钟,佣人们都还没起来忙活。
  姰恪被江四爷吵醒,原本就心气不顺,现在被他做的荒唐事这么一激,有些情绪爆发口不择言。
  “上次在江公馆,大帅和大帅夫人当着我的面,便那么随意看待暖暖,我已经很窝火!”
  “不错,我们是出身不富贵,可我们兄妹相依为命,活得堂堂正正清清白白,谁还没有尊严?谁愿意对着人低声下气,被人瞧不起?”
  “原本都好好的,是你让暖暖怀了身孕!”
  “事情不是因我们而起,我们也并非贪婪你江公馆的地位权势!”
  “你带暖暖来云宁,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心里真端得清吗?!”
  江四爷明白姰恪心里一直不爽,对他有芥蒂。
  只是这次才借机将情绪发出来而已。
  他并不恼火,清声答他,“爷会娶她为妻,这点一直端得清。”
  姰恪怒视他,“你怎么对她的!你真把她当妻子吗?她现在哪点像是你的妻子!”
  江四爷薄唇微掀,眼睑动了动,没接话。
  姰恪薅了把头发,在原地踱了两步,又沉着脸说道。
  “打从到云宁城以后,我只看到你在替自己谋划!”
  “是,暖暖说得没错,男人有野心不是坏事,可那是你的事,我半点都不想揣测也不想插手。”
  “我妹妹跟着你,除却圈在这间院子里,像你豢养的金丝雀,没有半点像是个要议亲成婚的女孩子。”
  “我们是为这件事来的,只在意这件事!”
  “可你们江公馆,没人在意她,她在那些人眼里就只是个给你延嗣的工具!甚至不配跟你谈婚论嫁!”
  姰恪越说越气,尤其想到江四爷在姰暖大着肚子的时候,还这么没分寸地行房事,他就更气。
  他满眼不理解地盯着江四爷。
  “你又是怎么待她的?你说你要娶她为妻,你心底里真把她当妻子吗?”
  “妻子在你眼里,究竟是个什么定义?”
  “她跟在你身边,现在究竟算什么名分?”
  “你懂不懂,你觉得不要紧也没那么重要的这件事,就是暖暖最在意的!”
  “你只想着自己舒坦,自己顺意,你想没想过她一直在委屈自己?”
  “善解人意不是只有女人能做,她体贴你的难处,麻烦你也别那么理所当然,学着体贴体贴别人行不行!”
  江四爷修眉冷肃,静静听他发泄了片刻。
  等他停下来,才黑眸深沉地开口。
  “说完了?”
  姰恪瞪着眼,胸膛起伏,喘气依然不匀。
  江四爷视线沉缓地上下打量他一眼,启唇时声线清淡。
  “她在意名分,爷心里清楚,说过要娶她为妻,便一定会娶她。”
  他薄唇浅抿,上前半步,态度温和语声平稳。
  “你是她哥哥,心疼她替她鸣不平,爷能体谅你的心情。”
  “只是男女私情这等事,第三个人不好干涉。”
  “爷怎么待她,她是否情愿,是否委屈,唯有我们两个人清楚。”
  “暖暖很聪慧,她不是一昧委屈自己的人,爷也不会亏待自己的女人,以后这种事,你还是少管,省得她知道了,也会不自在。”
  姰恪一口气堵在胸口。
  “……”
  江四爷抬手在他肩头拍了一下,而后自他身侧绕过,拉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徒留姰恪独自立在书房里,好半晌,才憋火地长舒口气。
  ——
  姰暖醒来时,窗外晴光已经泄满了半张床榻。
  她睁开眼,就瞧见江四爷坐在床边沙发上,正安静地垂眼翻书。
  他在家时穿着闲适,一身银灰素绸的长褂长裤,修长的腿交叠,短发乌黑如墨染,衬得肤色越发净白,眉目清厉冷峻。
  只单单坐在那里,沐浴着晨光,是通身的矜雅清贵。
  姰暖躺着没动,就这么静静看了他好一会儿。
  直到江四爷修长的手翻了页书,又似不经意地抬眼看过来,四目相对,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醒的。
  “醒了。”
  男人眼尾笑痕温润,合上书,起身走过来。
  他在床边落坐,手撑在她枕边,拢了拢她颊侧略微凌乱的乌发。
  “十点多,饿不饿?身上哪里不舒服?”
  姰暖侧了侧头贴着他手,月眸浅弯同他对视。
  “没有不舒服,只是四爷怎么还在家里?我以为昨晚有急报,四爷今天会很忙。”
  江四爷唇边牵着笑意,眉目清润温和。
  “澜北突然发生动乱,宋万山在与军火商接头时意外死于暗袭,他是澜北军营的定海神针,未免造成军心浮乱,江戟又不在军中,他的心腹,一定会将宋万山的死讯死死按住。”
  “估计今天,澜北军营的电报就会递到江公馆,大约会说宋万山遭遇败寇残余部队的暗袭,危在旦夕。”
  “江戟上次被大帅鞭打得厉害,伤势未愈,他就算要着急赶回去了解实情,稳定军心,大帅也会派别人随行去一趟澜北。”
  “吃力不讨好的事,爷可不想掺和,所以不能回去。”
  姰暖没想到他说这么详细。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那要是大帅拨电话来,非要四爷去呢?”
  江四爷不甚在意地轻挑眉梢,将她滑落肩头的睡裙衣领往上拎了拎。
  “那也不去,动乱发生时,杜审就在澜北暗查不明去向的那六成军火,原本就很敏感,爷再要跟去,更洗不清。”
  “那江三爷若是将事情往杜审身上推,大帅若是怀疑起来,四爷想好怎么脱身了?”
  “他几次剥削爷军火粮草,爷派人去查问本就是理所应当。”
  江四爷眼睑微眯,“何况宋万山一死,江戟会焦头烂额,少一事不如多一事,他这个时候不会希望爷因为军火被私吞一事再咬他,所以他不会将这事捅到大帅面前,自然也不会提起杜审。”
  “他不提,宋万山的死,就跟爷扯不上干系。”
  毕竟人已经死了。
  就算江戟笃定是他干的,真到大帅跟前掰扯,他拿不出证据。
  江戟很清楚,就算是证据确凿,大帅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人,把自己亲儿子怎么样。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宋万山的死因,也不是替他讨回公道。
  而是稳固澜北军营的军心,以及跟军火商牵头。
  至于以后江戟要怎么为宋万山报仇,反正他跟江升也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江四爷不在乎。
  姰暖听到这儿,也就没有再多问。
  军中事宜,她的确也不好多打听,私心里也不想去头疼费神。
  她掀开薄被下床,“饿了,四爷可用过早膳吗?”
  “在等你。”
  江四爷弯腰将鞋子捡到她脚下,看她穿好了,单手扶着人起身。
  “今日没事可做,想不想出去散散心?”
  姰暖惊讶抬头,“出去散心?四爷陪我吗?”
  江四爷瞧见她眼底的惊喜和难以置信。
  他黑眸柔和,修长大手搭上她发顶揉了揉。
  “那边乱了套,咱们得躲着些清静,是不是没出过海?带你乘船,到海上玩儿两天。”
  姰暖又惊又喜,很是期待。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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