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_第72章 知子莫若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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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大帅话被打断,气得胡子翘了翘。
  大帅夫人可不给他脸,瞪了他一眼,又冷眼盯向二姨太和江三爷,伸手扶了江四爷起身。
  “等我带阿升检查完身体,他若有个好歹,今天这事儿就别想这么算了!”
  说完不等任何人开口,径直带着江四爷离开了书房。
  姰恪连忙背着药箱跟在两人身后。
  二姨太不甘落后,也跟着站起身来,“大帅,三儿留了那么多血,我也不放心,我也带他去军医院仔细检查一番。”
  她说着伸手扯江三爷。
  江三爷冷硬着脸徐徐起身,却是对着书桌后的江大帅垂手低了低头,语声沉哑。
  “父亲,我跟四弟的事,会私下再谈解,至于娉婷那件事,儿子还是那句话。”
  他说完,也不等二姨太,提脚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三儿!”,二姨太紧追了出去。
  江大帅被大帅夫人甩了脸子,又看两个该受罚的儿子被他们亲娘搅合着先后撤了,只留下一屋子砸得稀巴烂的烂摊子,他气得火烧到天灵盖。
  屋里剩下副官和三姨太母子俩,江大帅逮着人发脾气。
  “都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
  副官低着头,匆忙退出去,招呼卫兵进来收拾。
  三姨太也扯着江川赶紧逃离,生怕又被殃及池鱼。
  而此时的三楼,原本说要带儿子去军医院检查身体的大帅夫人,这会儿正要剥了儿子军装褂子亲自检查。
  “赶紧让我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哪儿落伤,江戟那拳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打小壮的就跟个牛犊子一样,打架就没吃过亏,你说你招他干什么…”
  姰恪背着药箱立在门边。
  江四爷哭笑不得扒拉开大帅夫人的手,护住自己衣领子后退了半步。
  “别闹了您,我都快三十的大老爷们儿,脱衣服给老娘看,像什么话?”
  大帅夫人才不管,瞪着眼训他。
  “你三十,你三百了也是我亲生的,你小时候哪回洗澡不是我亲自洗的,哦,我如今就看不得你了。”
  江四爷头疼,将军装领扣系严实了。
  “别说那话,我都当人父亲了,我不要脸面?身上有伤回头有的是人给看,用不着您,别瞎操心。”
  大帅夫人甩了手冷哼一声,满脸骄矜。
  “哈,你翅膀硬了,我管不得你了,别的女人比你母亲还贴心呢,你看我以后还心疼不心疼你了!儿子果然都是给别人养的!”
  江四爷闻言失笑,又伸手扶她到沙发前坐下,温声哄着。
  “别闹脾气,您难道就乐意儿子找个不贴心的,不心疼儿子的?暖暖贴心,您该高兴才是,有人替您照顾儿子。”
  大帅夫人眉头拧了拧,嗔瞪他一眼。
  “你都把她揣心窝子里了,她不贴心能对得起你?”
  “啧,别说那阴阳话,她有身孕呢,传到耳朵里该难过了,对身子不好。”
  大帅夫人憋了声,又问,“胎养的怎么样?怎么还动了胎气,我看她身子太娇了,骨架子都瞧不见,这么细弱的身子骨养孩子是费事,你把人送回来吧,我给你好好养,我不让人欺负她。”
  江四爷听得笑出声,握住她手拍了拍。
  “就这个家,没一个省心的,我要送回来,还不把人给我折腾坏了。”
  大帅夫人还想说,江四爷站起身打断她。
  “您放心吧,我那边儿清静,养得好着呢,再说有姰恪在,保管万无一失。”
  他提到姰恪,大帅夫人想起来,扭头看向立在门边的年轻大夫。
  “你把人带回来,真是替你父亲调理身体的?没揣着别的打算?”
  要说知子莫若母,这话是没错。
  江四爷勾了勾唇,回头吩咐姰恪,“你出去找项冲,去跟宋大夫聊聊告个别,车上等爷。”
  姰恪点了点头,又对大帅夫人低头礼了礼,这才拉开门出去。
  屋里只剩母子俩,江四爷在大帅夫人身前蹲下身,掀起眼帘与她对视。
  “他要有本事把江老三拖延在云宁,那也算给儿子帮了大忙,母亲,儿子太缺人手了。”
  大帅夫人眼神恍惚,“阿升…”
  她的儿子从小体弱,是小心翼翼将养到十四五上,才开始体格养结实的。
  他养身体的那些年,江丰这个长子在军中鳌头独占。
  这些年大帅渐渐放权,江系军中的势力纷争十分严峻。
  先有江戟功勋渐硕,与江丰明争暗斗分庭抗礼,在江丰成为废人后彻底霸占他往日在军中的地位。
  如今江四爷也能领兵作战了,还出师大捷。
  属于江戟和江升的争锋时代已经拉开序幕,但是江升在军中毫无根基,本就处于劣势。
  他是要开始韬光养晦,跟江戟争了。
  江四爷黑瞳坚韧,“有些事儿,儿子永远记着,江家是我的,落不到旁人手里去。”
  大帅夫人眼神渐渐柔和,她看着自己英俊挺健的独子,欣慰之余,替他整理了下衣冠。
  “你放手去做,母亲一定帮你。”
  江大帅对她言听计从,她的儿子才是江家嫡嗣,谁觊觎她们母子的东西,谁就该受教训。
  “江戟跟苏娉婷的事儿虽是确有,但江戟素来不违背苏娉婷的意思,只要苏娉婷不死心,不准他认,他绝不会松口。”
  “这件事跟军中事务毫无可比性,江戟最多待不了两天就能回澜北,我要他在云宁绊住脚步,我的人已经去了澜北,等我送他一份大礼。”
  “你要做什么?”
  “母亲可记得,江戟是因为谁,才顺利在军中立住脚。”
  大帅夫人一怔,“你是说,宋万山。”
  宋万山,二姨太的胞兄,江戟的舅父。
  这个人也是当年江大帅起兵自立的推动人,对初竖军旗的江系军起到风向标的作用。
  国乱之时正是因为占据了发兵的先机,江系军才能顺利在各大军阀中迅速崛起。
  宋万山那时候就私底下跟洋人军火商交情匪浅。
  有他在,江大帅才偏用江戟,江戟才那么快就在军中赢过江丰。
  宋万山是前朝王府幕僚,极有头脑,他跟军火商的关系,也是在王府时积累,现今就在澜北军营中给江戟出谋划策。
  宋万山没儿子,待江戟视如己出。
  “攻阀淮省南线时,江戟几次私吞了我的军火和粮,要不是那里易攻难守,儿子险些就让他算计死了。”
  “母亲,我要宋万山的命。”
  “没了宋万山,我跟江戟,才是真正的正面对上。”
  大帅夫人听得心惊肉跳,不敢想象在自己儿子率兵作战的时候,江戟还敢在背后使阴招。
  这简直不能让人更恨了。
  只是,她稍稍分析过,又难免有所顾忌。
  “阿升,你杀了宋万山,他的人脉一样会落在江戟手里,这事一不小心,还容易让江戟反咬一口,宋万山给江系军和军火商牵头,到时候江戟捅到你父亲那儿,你断了江系军进军火的路子,你父亲也会大发雷霆。”
  “断不了。”
  江四爷薄唇冷勾,“换个人,军火商就不做生意了?”
  大帅夫人看他这样,心知他是已经谋划好了。
  她暗暗叹息一声,“好,你有把握就去做。”
  反正出了事,她一定会给儿子兜底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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