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若他生下来,听见有人这般说我,说他,他该比我还锥心刺骨,这样想,我更难受。” 江四爷搂着她,眸光幽暗,再次蹙了蹙眉,嘴里耐心哄着。 “不会,爷既然留你们在身边护着,自然谁也不能瞧不起你们。” 他顿了顿,低下声与她解释。 “苏娉婷会被撵出帅府,你是这府里的女主子,不必对谁躲躲藏藏,爷让人守着院子,也不是在关你,是在防人。” “你也看到她有多凶悍,能跟爷的亲卫打起来,你见了她,一定会受欺负,爷只想保护你们母子,你不明白?” 姰暖环着他脖颈,趴在他肩头没说话。 倒是已经不哭了。 江四爷淡淡牵了牵唇,握住她后颈,偏头在她耳廓处吻了两下。 “你委屈,不高兴,使性子,都应该。” “但以后可不准再说,爷是因为孩子才疼你这种话,再有下次,爷可会恼,记住吗?” 姰暖撇开脸,紧紧抿着唇,依然缄默不语。 江四爷一手卡住她下颌,将她脸转过来,目光沉沉盯着她。 “爷是先馋你,先喜欢暖暖,才疼你。” “不是因为先喜欢你,哪儿来的孩子?记着这点,答应爷。” 姰暖眼角湿红,被他这么紧盯着,下颌被控在他手里,也没法躲避。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江四爷这才满意松手,修长大手落在她圆润小腹上轻轻摸搓,眼尾带出清懒笑意。 “真是惯的你,都开始给爷使脾气了。” 他原先喜欢她乖巧听话。 这会儿使脾气的样子,倒也别样软和,一样讨人疼。 他忍不住在小姑娘红通通的眼尾处亲了一口。 尝到泪珠的咸甜,心软喟叹,手侧滑到两人身体相贴线,摸索着解她旗袍盘扣。 姰暖呆了呆,在男人吻上她耳珠时,瑟缩挣扎了一下。 “四爷!” 江四爷含着她娇嫩耳珠轻吮,温热大手已经自解开的斜襟处掀进旗袍里,轻拢慢捏。 “看你方才没胃口,现在还想吃么?饭菜凉了,要么先让人撤下去热一热。” 姰暖含胸缩肩,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来兴致。 她蹙眉咬唇,抵着他肩想从他怀里下来。 “要吃,我想吃的,天气热,热菜反倒不入口,先用膳吧。” 江四爷哪还有心思吃这些饭菜。 不过她既然想吃了,自然没有饿着孕妇的道理。 于是他撤出手,就这么搂着姰暖,端过碗筷亲手喂她。 “来,你快吃。” 姰暖胡乱掩住衣襟,掀起眼睫看了看他,慢吞吞含住递到嘴边的汤勺,素白小手却摸索着将盘扣一个个重新系好。 粉嫩的樱桃小口,含着瓷白汤勺一抿一掀的细微动作,那抹灵巧粉嫩,瞬间吸引了江四爷的视线。 他像是发现了更有趣的事,继续喂她吃粥。 视线却毫不隐晦地直直盯着她那张诱人小口。 姰暖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耳尖儿渐渐烧起来,只吃了半碗粥,就扭头不肯再吃。 江四爷也没劝,撂下手里碗筷,握住她后颈便吻了过去。 柔软唇舌间清粥的软滑细腻缠绕,顺着人舌根直往体内钻。 他吻了一会儿,不慎满足,便将人打横抱起来,大步往里屋去。 姰暖搭在他肩上的手,紧紧攥住他衣领,心跳如雷眼神慌乱。 “四爷,我还难受,不想…” 江四爷脚步顿了一下,垂眼看了看她,依然抱着她进了屋。 将人放在床上,他俯身拢入怀里,在小姑娘耳边轻啄细吻,柔声打商量。 “爷想多久了?昨日就被打断,你心疼心疼爷,行不行?” 姰暖眼尾一热,“我心里还难受呢,我不想。” 江四爷的手沿着腰侧曲线搭上她衣襟,漫不经心挑开那列盘扣,耐着心哄她。 “那暖暖怎么样,才能心里不难受?你说,爷都依你。” 姰暖眼睫湿濡,轻轻煽动着看他,任由他将衣襟掀开,依然一副乖软的不得了的样子。 “什么都依我吗?真的?” “嗯。”,江四爷鼻息沉乱,又吻她唇,腰身撑起着,解开自己衬衣。 “那您送我走吧。” 江四爷衬衣还为褪下手臂,却因为她这句话而顿住动作。 他眸中渲染的墨色瞳涡瞬间凝滞,眼睫下敛,紧紧盯着身下的人。 姰暖躺在软枕间,被他这么幽幽盯着,喉间发涩,垂下卷翘睫羽,避开他视线。 好半晌,男人俯下身来,捧住她一侧面颊,哑声慢语地问她。 “送你走?你想去哪儿?离开爷吗?” 方才他才说过喜欢她,她就敢生离开他的念头。 她要敢说是,他真的会翻脸… 姰暖缓缓摇头。 江四爷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语气也略略缓和,温声诱哄着。 “那为何要说这种话?暖暖不想呆在帅府了?在一个地方呆久了是会憋闷,陪你出去游玩几天,换个心情,好不好?” 姰暖依然摇头,“我想过了。” 江四爷挑起眉梢,抵住她额,耐心听她说。 “这次是苏小姐,事情传到云宁城,下次还会是别人。” “四爷送我去哪儿都好,我不想再被任何人刁难,让我寻个清静的地方,好好生下我们的孩子,行吗?” 江四爷眸光幽暗,话语沉柔问她。 “只是想换个地方住吗?别人烦不到你的地方,就可以?” 姰暖缓缓掀起眼睫,满目温柔同他对视。 “只要换个地方,四爷也不要再来找我,那样别人就不会在意我们母子的存在,我就能平安熬到孩子生下来…” 江四爷眉目瞬冷,“不行。” “四爷…” “你故意的是不是?” 姰暖贝齿轻咬唇瓣,看着他没说话。 江四爷扣住她下巴,俯身凑近她,深沉眸子紧紧盯着她。 “你故意的,你知道爷稀罕你,你还说要搬走,让爷别再找你!” “姰暖,爷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敢提这种无理要求?” 姰暖握住他手腕,音腔绵柔,“只是在孩子生下来之前,四爷别过来,等他出生,您当然能去看他…” “你什么意思?” 江四爷腮颌线绷紧,“你为什么到爷身边来,又忘了自己说过想做爷正妻?” “爷是怎么对你的,你既然生出退缩的念头?” 姰暖眼眶悄然染红,“反正四爷如今也没想过让我光明正大地站在您身边。” “您说喜欢我,疼我,那您将我藏在哪里不是藏呢?”biqubao.com 江四爷瞳眸微滞,定定看着她没出声。 姰暖将他手推开,垂着眼神态疏漠。 “等您想好要给我名分的时候,我再名正言顺地回来,总好过现在够不着又下不去的难受。” 气氛仿佛瞬间凝滞。 江四爷不出声,姰暖也沉默着。 她在以退为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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