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_第36章 他走还不行吗? 他能不能就当这趟没来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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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一走,江四爷掀帘子先回了屋。
  踏进里屋门,见姰暖换了件儿珍珠粉的睡裙,披散着一头齐腰乌丝,正坐在绣凳上,借着油灯昏暗的光穿针引线。
  他纳罕失笑,“十点了,做什么呢?也不怕瞅瞎了眼。”
  姰暖认认真真盯着手里绣花针,闻言头都没抬,慢悠悠回他。
  “穿五彩线啊,顺利穿过七根针,祈愿会实现的。”
  江四爷不是很理解妇道人家这种无厘头的执着。
  他摇摇头,也没再催她,自己走到铜盆前净面。
  等他褪下外裳搭在落地衣屏上,就听见身后姰暖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扭头看去,见小姑娘双手合十杵在下巴处,嘴角翘着小小弧度,阖着眼在许愿。
  江四爷眼睫微眨,只觉得有些可爱。
  他走上前去,扫了眼桌上穿好七根针的五彩线,见姰暖欢欢喜喜地睁开眼,忍不住也跟着笑。
  “许了什么愿?高兴成这样。”
  姰暖抬头看他一眼,站起身收拾桌上针线,小小声笑说。
  “许愿可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江四爷鼻腔里不置可否地笑来了一声,微微摇头。
  “怪力乱神,你跟那些神仙许愿,倒不如同爷许愿,爷才是那个能满足你愿望的人。”
  姰暖樱唇轻轻噘了一下,将针线篓抱起来,嗔了他一眼,细声嘀咕道。
  “有些愿望,四爷也满足不了。”
  江四爷修眉一挑,启唇欲说什么。
  姰暖已经抱着针线篓转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江四爷好笑地扯了扯唇,“你不说,怎么知晓爷满足不了你?”
  姰暖背对着他将针线篓放好,没吭声。
  江四爷正欲过去再套套她话儿,就听廊外传来项冲的声音。
  “四爷,您找属下?”
  江四爷只得心思暂歇,清声交代姰暖。
  “你先歇,爷一会儿回来。”
  姰暖回身看他,轻嗯了一声应下。
  江四爷这才走出里屋。
  从堂屋出来,他带着项冲走到院里海棠树下,淡声开口。
  “周家那个,总跟杜审混的,叫什么…”
  没等江四爷想起来,项冲已经低低接话。
  “周津禹,他来洪城扩展生意,属下见了。”
  见江四爷眸色幽清看过来,项冲微眨眼,反应过来什么,迟疑道。
  “四爷也见了?”
  江四爷眉目清沉,“爷带暖暖去夜集,在茶楼遇上他。”
  项冲眼皮子一跳,第一念头是坏了。
  不过很快,他又镇定下来,如实交代先前在酒楼遇上周津禹寻过来的事。
  “周津禹到洪城,铁定要来找杜审叙旧,属下当时见到他,就防着他知道姰夫人的事,故而今晚他送我们回来,专程将他扣下了,交代人盯着呢。”
  项冲心下一阵庆幸。
  还好他机敏,为防着杜审嘴没把门儿,先把人扣下了。
  只是没想到,周津禹是已经看到了姰夫人,有所猜测,故而才迫不及待来找杜审。
  江四爷听罢下颚微点。
  他就是为周津禹这事儿,才立即让人召了项冲过来。
  “你做得好,想办法封住他的口,暖暖的事儿,不能传到云宁去。”
  项冲面露迟疑。
  觉得这事儿,怕是不好办。
  “四爷,周津禹可是苏小姐的表哥,两个人关系素来亲厚…”
  话没说完,意思已经很明显。
  周津禹的表妹苏娉婷,跟江四爷年岁相当,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这位苏小姐,对江四爷的心思,从未加以掩饰。
  云宁城里头,人人都知晓,江大帅很乐意跟苏家结亲。
  这要不是江四爷对苏小姐没那个意思,大帅夫人也对这门亲事不表态,那也不能始终没拍板儿。
  但在云宁城,就算两人的亲事没定,名字也总是被人念叨在一起的。
  周津禹知道江四爷在外头养了女人,指定不会瞒着自己表妹。
  苏小姐是个什么脾气?
  知道了这事儿,还不第一时间杀到洪城来?
  到时候,事情想瞒都瞒不住。
  项冲只觉得四爷真是点儿背!
  怎么偏偏撞破的人,就是周津禹?
  江四爷当然也清楚项冲欲言又止的什么。
  他眉心微蹙,提脚往院外走,决定亲自去封周津禹的口。
  “带路,爷去见见他。”
  项冲闻言,连忙追上他脚步,快走两步在前头给他带路。
  主仆俩出了韶云阁。
  屋里头,姰暖等了半晌没等到江四爷回来,想着他大概是有什么正事要忙,便也自顾上床睡下了。
  这边儿,周津禹被项冲留在帅府,门外头还立着几个大兵看守。
  他心知自己这是被软禁了。
  暗道不妙,焦虑不安地在屋子里踱步子。
  项冲不由分说地就将他软禁起来,看来江四爷在洪城,真有不能为人知的秘密。
  至于这秘密是什么,大概率就是那个女人了…
  周津禹想到这儿,握拳捶了下手,懊恼地轻啧一声。
  “真是出师不利,怎么偏偏就让我撞上了?!”
  江四爷养女人就养女人呗!
  位高权重的男人,谁身边儿还没几个女人了!
  但凡不让他撞见,他都不至于落入这左右为难还被人囚禁起来的境地。
  真他妈倒霉!
  正烦躁地想抓头发,房门却在这时候自外推开。
  ‘吱呀’一声。
  周津禹一个激灵,遁声看去。
  瞧见从门外进来的江四爷,面皮瞬间就僵硬到龟裂了。
  他连忙垂下手,站得笔直,磕磕巴巴开口。
  “四…四爷。”
  江四爷面无表情扫他一眼,踱着步子到桌前落座。
  身后的项冲,已经将房门掩上。
  周津禹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江四爷掀了掀袍摆,长腿轻搭,顺带踢了脚身边的凳子。
  “坐。”
  周津禹表情牵强,气虚地唉了一声,磨磨蹭蹭挪过去坐下,屁股半挨不挨的,如坐针毡。
  天儿不早了,江四爷也没绕弯子,看他坐下,声线清凉的开口。
  “洪城这地方小,发展落后,谈生意没必要往这儿做,你说是不是?”
  周津禹干巴巴扯出抹笑,点头唉了一声。biqubao.com
  “是,四爷说的是,这,这不是先前想着,四爷在这儿坐镇,定是保准儿安定的,所以我来,视察视察,的确是没什么好机会,正准备就回去了…”
  江四爷不让他们来洪城做生意。
  他就是来了,生意也做不好。
  他走还不行吗?
  他能不能就当这趟没来过?!
  看他认怂,江四爷薄唇轻扯,视线幽幽盯着他,轻声漫语道。
  “爷刚在这边儿过几天清静日子,你就跟来了,你该不是。打着谈生意的幌子,来替人打探消息的吧?”
  周津禹喉头一哽,差点儿没被一口口水给噎过气去。
  他唇瓣抖了抖,欲哭无泪地看着江四爷。
  “没,没四爷,不敢,真不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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