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午觉,江四爷搂着姰暖。 察觉小姑娘卷翘的睫翼时不时煽动一下,知道她没睡着。 干脆一手搭在她背上,一下下轻拍着。 姰暖被他这一下下力道轻柔地拍哄,没多会儿便开始意识迷糊,半梦半醒似的睡了一会儿。 再睁开眼时,江四爷已经立在落地镜前穿戴好衣物。 她揉着眼坐起身,就瞧见男人一袭银灰缂丝素面长褂,颀长挺拔的背影,透着雅俊矜贵的气韵。 等他人转过头来,那张带着疏懒笑意的英俊面孔,又流露出三分高深莫测的慵懒痞态。 简直疏朗风流的不像话。 陶邀被他似笑非笑的一眼,看得心一跳。 脑子里不经意就回忆起,夜晚他在床上诱哄她,蛊惑她,说着荤话的不正经模样。 脸顿时也不争气地开始发烫。 她忙垂下眼,挪到床边下榻穿鞋,小声嗫喏着顾左右而言他。 “我…我梳个头,马上就好,四爷等我片刻。” 江四爷还立在落地镜前,抬着手慢条斯理整理襟前盘扣。 见她慌慌张张地从身边越过。 一时眉梢轻挑,淡笑轻斥一声。 “急得什么?慢些来,天儿还早。” 真是孩子心性儿,这么贪玩儿。 姰暖红着脸嗯了一声,在梳妆镜下坐下,借着梳头的动作遮挡脸上羞意。 江四爷理好衣着,转身的瞬间不经意扫了她一眼。 却在下一瞬,视线又重新落在姰暖身上。 小姑娘侧影婀娜,坐在那儿时,白皙小腿纤细漂亮,自旗袍下摆侧的开叉处露出来。 脚上一双乳白色小跟儿鞋,皮链挂着她嫩笋般的脚踝上。 脚踝处凸起的踝骨都秀气小巧的可爱。 江四爷盯着看了几秒,抬脚走过去。 姰暖正在专注地绾发髻,便觉得眼尾余光处,男人突然在她身侧蹲下了身。 她手一抖,下意识扭头看去,一头乌丝再次披散下来。 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姰暖意外轻唤。 “四爷…”,语声因为他手上动作,戛然而止。 江四爷单膝蹲在她身侧,握住她脚踝,指腹揉搓了一圈儿,这才掀起眼帘看她。 “你这脚太嫩,换上舒适鞋子,别只顾着漂亮。” 姰暖抽了下腿,眼里都是羞赧和不自在,耳尖儿通红小声嗫喏。 “我知道了…” 见她不好意思,江四爷淡哂。 手上不止不收敛,反倒变本加厉地沿着旗袍开衩处滑上去,在她腿上细腻肌肤处,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羞什么?身上哪处爷没碰过?” 姰暖轰地一下满脸涨红,瞪他一眼,小手慌乱地拍开他作乱的大手,还愤愤扯了扯旗袍下摆。 看江四爷的眼神,宛如再看一个油腻老流氓。 江四爷气乐,一把钳住她小下巴,凑上去狠狠亲了一口。 “嫌弃爷?嗯?” 姰暖眼睛瞪得溜圆,小脸儿被他有力的大手捏着,红润润的樱桃小口都嘟起来,模样可爱极了。 “唔…放开!” 江四爷眼底笑意发亮,忍不住又凑过去亲她。 这次一手勾住她纤细的腰肢,舌尖儿也霸道地撬开她唇,勾绕着她芳香柔软的小舌,蛮横地在她口中巡视一圈儿。 ‘唔唔…’ 姰暖双手扒拉着江四爷手腕,象征性挣扎了两下,渐渐柔顺下来。 江四爷搂着她吻了一会儿,感觉到偎在怀里的身子十分柔软,心底的念头就开始翻腾。 再一发不可收拾前。 他豁得松开她,随即站起身,强压下气血翻腾,眼眸幽幽盯着姰暖。 小姑娘漂亮的小脸儿粉面桃腮,唇上口脂被他吃了个干净。 偏那张小嘴依然娇艳欲滴,还泛着层浅浅水光,似嗔还怨地白他那一眼,清媚风情勾人而不自知。 早晚要被她磨死了。 江四爷暗暗咬牙,不甘心地伸手,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腰腹间的异样贴在她肩臂上。 他是故意的! 姰暖羞的颈子都红了,抬手抵住,细弱蚊吟。 “四爷~!” 绵软低促的音腔,听得男人耳根子发痒。 江四爷微微低头,恶劣的语气低沉嘶哑,呼吸扑在她发顶。 “你说三个多月,爷可记着呢,到时候你敢不依,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以前对女人不感兴趣,他是半点子念想都掀不起来。 这会儿感兴趣了。 反倒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偏这小东西大了肚子,就这么吊着他。 真是欠她的… 江四爷撂下狠话,也没管姰暖面红耳赤羞赧地抬不起头,松开她肩,便大步走出了屋。 他得出去抽根烟静静心。 他一走,姰暖抚着心口大大舒了口气。 好半晌,才缓过劲儿来,稳下心神,红着脸对着镜子开始重新梳妆。m.biqubao.com 等她磨磨蹭蹭地收拾好,从屋里出来,就见江四爷立在院子里抽烟。 天色已经开始发暗,廊檐下也点了灯。 见她出来,江四爷便捻灭了烟蒂,视线淡淡扫了眼她脚下。 见她听话地换了双平底小皮鞋,他眼底掠过丝满意。 “走吧。” 姰暖快走两步到他身边,素手自然地挽住他臂弯。 两人从府里出来,身边一个伺候的人都没带。 走了一段儿,江四爷捞住搭在臂弯的小手,牵在掌心里包裹住,临到近街市时,清声叮嘱她。 “一会儿人多,别松手,再给你挤丢了。” 姰暖连忙紧紧回握他,“好,我知道。” 江四爷向来更喜欢她乖巧的模样。 他唇角牵出抹清浅笑弧,侧首垂眼,看了看身边的姑娘。 “喜欢什么就说,都给你买,先给你买根糖葫芦。” 他还记得先头答应她的事儿。 姰暖抿嘴笑着,眉梢眼角也弯下来,乖乖点头。 江四爷眼瞧着,笑意自眸底溢出来,忍不住两只手包住掌心的小手轻轻揉了揉,语气越发温和纵容。 “晚膳还没吃,先紧着挑些好吃的填饱肚子。” “嗯,好。” “累了就说,不能太贪玩儿,记得自己肚子里,可还有个小家伙儿。” “嗯,我都知道了四爷。” 这一句句叮嘱的,好似她多贪玩儿不懂事似的。 江四爷听出她有几分不耐烦了,摇了摇头,也就没再多叮嘱。 很快两人就挤进了夜集。 人潮稠密,往来时虽不会拥挤,但时不时的还是会被人踩到脚。 江四爷眉头很快皱起来,但看姰暖还满脸兴致,只能强忍下心头浮躁,牢牢护住怀里的姑娘。 杂七杂八地吃了半条街。 姰暖肚子被撑得发胀。 她一手被江四爷牢牢握着,只能将另一只手里还剩大半的糖葫芦递给他,腾出手来开始揉肚子,眼睛还不肯消停地四下张望寻觅着。 江四爷握着半根糖葫芦,无奈苦笑。 瞥见她揉肚子的小动作,顿时蹙了下眉,手上微微用力,将姰暖扯进怀里揽住。 “也差不多了,别再吃坏了肚子,走吧,陪你去看皮影戏。” 皮影戏在茶楼里。 姰暖也的确走的有些脚酸了,这会儿胃里又不舒服。 于是听话的点点头,跟着他穿过人群,往不远处的茶楼走去。 一脚迈进茶楼门槛,从喧闹的街市上成功脱离。 江四爷微不可查地舒了口气,牵着姰暖径直往二楼雅座儿上去。 一脚才迈上台阶,背后兀然响起一道惊疑低呼。 “四…四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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