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_第6章 到底是打算给个什么名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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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陆续出了院门。
  杜审瞅瞅前头江四爷后脑勺,又瞅瞅身边项冲。
  “怎么就夫人了?这多大一会儿功夫就...,啥夫人?侧夫人?还是小夫人?”
  侧夫人是侧室,小夫人是姨太太。
  项冲不耐地蹙眉,“你管那么多,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杜审瞪眼,“我怎么就不能问?这多大的事儿?!”
  他转脸问前头的江四爷,“房里收人,你报备了吗你,就自行做主了?!你一出来就胡闹,我姑母知晓了那还得了?!”
  江四爷垂着眼,手上慢条斯理戴着白手套,声线清凉。
  “这事儿爷下令捂紧了,先等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生下来。”
  “杜老二,话爷只说一次,旁人没那个胆量忤逆爷,云宁城要是提前知道了信儿,指定是你捅出去的。”
  “到时候,唯你是问。”
  杜审眼角下的泪痣隐隐颤动了一下。
  他快走两步绕到江四爷身前,倒着步子走,眼睛直勾勾定在他脸上。
  “江老四,不开玩笑。”
  “人你要真喜欢,留下。孩子,也可以悄摸留下。”
  “但是大婚娶正妻前,这事儿不能张扬!”
  “你这是私生子,还排个长!要是个小囡什么事儿都不碍着,那要是个儿子,你可晓得影响多大?”
  “我姑母那多看重嫡庶分明的人,你敢给她整出个庶长子,她真能打断你腿!”
  “什么年代了?”
  江四爷听得扯唇轻嗤,清漠眼帘半压着,睨出丝丝嘲讽。
  “我母亲恪守成规,那是妇人短见,她这辈子从出生就束缚到现在,是改不了了。”
  “你怎么着?还留过洋呢,书都吃到狗肚子里了?”
  “嫡庶分明...嗤,你看我那老子爹,像是拘束这些的人?”
  兵荒马乱的,他那位父亲,战死了几个儿子都不新鲜了。
  还分什么嫡的庶的?
  是自家的种,能带兵打仗,那就是好种!
  杜审鼻孔微张,没好气。
  “你别太肆无忌惮了啊!”
  “妇人短见怎么了?世道没那么开明呢,她们母子要这么早捅出来,影响你说门好亲事知不知道!哪儿有正妻没进门,先冒出来个侧夫人姨太太的?”
  “你要得不来贤内助,没强势的岳丈辅佐,帅位你怎么争得过那江戟那狗玩意儿?”
  “到时候你输了,我整个杜家都得跟着你玩儿完!”
  江四爷满脸不为所动。
  “靠女人那是吃软饭的,少跟爷扯那套歪门邪道儿。”
  杜审气堵,“......”
  “老江家的规矩,江山是自己打的,想要,打赢了再说。”
  “女人,找个顺眼合心的,安分过日子,相夫教子,足够用了。”
  杜审一手捂住胸口,气到语结。
  他看了看板着脸唯命是从的项冲,知道这也是个指望不上的,顿时脑瓜子直嗡嗡。
  杜审手臂伸长了挡住江四爷去路,长吸口气,沉下眉眼语重心长:
  “江升,你可想清楚了,这可...”
  话说了一半。
  江四爷戴着白手套的修长大手压在了他胳膊上,力道沉缓的将胳膊压下去,懒懒垂着眼皮子,漠然开口。
  “想什么?老子敢作敢当,就这么个事儿。”
  杜审半张的嘴皮子磕巴了一下,拧着眉头,正要说什么。
  眼尾却瞥见江四爷身后,姰恪正挎着个药箱拐过廊弯儿而来。
  他脸上神情立时一变,笑呵呵招手。
  “姰大夫,来啦!”
  姰恪抬眼见着三人,微怔了一瞬,上前低了低身,温吞见礼。
  “四爷,杜总军,项总军。”
  杜审叉着腰笑的满脸随和,“这是来看妹子啊?”
  姰恪轻瞥了眼江四爷,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扯唇笑了一下,点点头,手压在药箱上,温声解释。
  “暖暖月份浅,反应有些大,加之天儿又闷热,就胃口更是不好了,我买了些她爱吃的零嘴,给她送来,顺便替她看看脉象。”
  “噢~”
  杜审笑了一声,眼尾往江四爷脸上看去,嘴里应着:
  “还得是姰大夫啊,姰大夫真是个好兄长...”
  江四爷视线在姰恪的药箱上落了落,眼帘微动,没说什么,径自抬脚走了。
  项冲跟上他脚步,与姰恪擦肩而过时,面无表情地点头示意。
  杜审也就没再继续跟姰恪寒暄,拍了拍他肩。
  “有正事儿忙,就不跟你聊了,回头闲下来了再续啊,你忙着。”
  姰恪立在原地,目送三人军装笔挺的背影先后走远,然后转头去了韶云阁。
  他本以为这个时辰,姰暖在午歇,趁着医馆里没什么人,他才特意跑过来看看她,顺便替她把个脉。
  谁知一进院子,就瞧见满院的人。
  粗略一过,有十四五个。
  看年龄和衣着打扮,应该都是帅府里管事儿的。
  这帮人聚在这儿干什么?
  姰恪揣着一肚子的疑问,绕着边儿台阶,准备进屋。
  立在最前头的齐管事,眼尖的认出他,忙赔着笑躬了躬身。
  “姰大夫,来看夫人啊。”
  姰恪脚下险些踩空,掉转头盯他一眼,喃喃着啊了一声。
  他是称呼暖暖‘夫人’了?
  堂屋里很快迎出人来,脸熟的小丫鬟碧珠撩着竹帘等他进,杏眼儿清亮细声开口。
  “姰大夫快请,夫人等您呢。”
  “啊,好...”
  姰恪没再搭理院里的人,忙抬脚迈进门栏。
  进屋就见姰暖坐在南窗下的围椅上,手里正捧着本账本似的册子,纤眉拧着看的认真。
  他将肩头药箱摘下来搁在桌上,取出放在里头的一包子话梅酸杏蜜干果,走上前搁在姰暖手边儿的桌几上,这才低声说话。
  “怎么他们都喊你夫人了?暖暖,你这是...在立规矩?”
  百善堂在洪城已经三十多年了。
  姰恪和姰暖是在洪城土生土长的。
  姰恪子承父业后,医术也在洪城数的上一二,时常被请去那些个富绅大户家看诊。
  他偶尔有碰着过,大户人家后宅里出事儿的场面。
  那些当家主母的,最爱端架子立规矩。
  那场面,跟今天姰暖这院子里的,差不多。
  姰暖闻言抬眼看他,合上手里账本,弯唇笑了笑。
  “哥哥说什么?什么立规矩?没有,我在看账呢,有不懂的地方,喊他们来问问。”
  看账?
  需要大正午的,让一院子的人立着等?
  姰恪嘴唇嚅动了一下,倒是没把话说出来。
  他在一旁位子上坐下,探手给姰暖把脉,一边轻声念叨她。
  “也不知道那江四爷是什么心思,这让你管账了。”
  “但是哥跟你说,你这会儿虽然是住在了府里,但他始终还没个交代给我们呢,我看他对你肚子里这孩子,也不是多热切。”
  “暖暖,千万不能急功近利,先别摆什么主子谱儿,你先摸清江四爷怎么打算的。”
  “你既然要让孩子父母双全,安乐长大。”
  “那你也想好,好好跟江四爷过日子了?想好怎么笼络江四爷的心了?”
  “那种位高权重的男人,可不缺女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
  “你要决定了,就别再耽搁了。”
  这些话,姰恪每次来都要说一遍。
  姰暖早都听的滚瓜烂熟了。
  她轻抚平坦的腹部,乌澄眸光跳跃着,微微点头。
  “想好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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