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撤职的高天杨回到家后,他越想心里越不滋味,县里的其他城管执法中队,有哪一个不是和他们一样执法的,谁能保证在执法的过程中,没出现粗暴执法的现象,哦!,他们都平安无事,偏偏你楚昊宇拿我当典型,撤我一人的职。 高天杨左思右想后,他掏出手机立马给他表哥,君山镇的党委书记项天华打电话。 “大哥,我被楚书记免职了。”高天杨在电话接通后,便哀嚎地说道。 “什么?,楚书记?,哪个楚书记?,你们局里几时来了个楚书记,我怎么不知道?”项天华疑惑地问高天杨。 高天杨见表哥将意思弄岔了,他赶紧解释说道:“大哥,是县委楚书记!”。 “县委楚书记!,他怎么碰上你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具体说说?” 高天杨便哭丧着脸,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通过电话告诉了项天华。 项天华听完后,他对高天杨说道:“天杨啊!,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恐怕一时也不好解决,那怕你表哥我是党委书记,在县委楚书记面前也说不上什么话。这样,我先向你们黄局长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从其他地方想想办法好吧!,但是我要提醒你,在你们这件事情没处理清楚前,你千万不要节外生枝,否则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帮不了你”。 项天华叮嘱了高天杨之后,他挂断了电话,随即给城管执法局局长黄鑫磊拨了过去,他得找黄鑫磊了解下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黄鑫磊刚交代完局办公室主任通知开会的事情后,正坐下来喝茶缓口气,听到桌上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了项天华的名字。 他顿时知道项天华此时来电,一定与高天杨被免职有关联。他本不想接这个电话,但是转眼一想,人家好歹也是个党委书记,低头不见抬头见,两人开会办事总有碰面的时候,如果自己就因为怕麻烦拒接了项天华的电话,为此得罪他显然不划算。 黄鑫磊想了想之后,他还是接听了项天华的电话。 “天华书记,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黄鑫磊接通电话后,他笑呵呵地问道。 “黄局,你这是批评我最近没有联系你,这样,相请不如偶遇,老哥我上午刚在县里办完事,我们找个地方一起聚聚如何?” 黄鑫磊先是哈哈一笑,紧接着装模作样地叹口气说道:“天华书记,谢谢你的美意,不瞒你说,今天上午我因为你表弟他们粗暴执法的事,被楚昊宇叫到现场好一顿批评,你说,我现在哪还有心思去外面喝酒吃饭?,这不,我刚刚还让办公室主任通知开会,忙着按楚书记的指示要求整改呢!”。 “黄局,人是铁饭是钢,工作再忙饭总还是要吃的,再说我也想向你打听下高天杨被免职的情况?” 黄鑫磊哪有不知道项天华叫他吃饭的用意,他仍是叹口气说道:“天华书记,要说高天杨的事,我说过他多少次,他哪些小伎俩能瞒得过谁,收摊罚款,一个不服就粗暴执法,这些罚款的钱去哪儿了,反正我们局里没瞧见他一分。说这些你也别介意,高天杨啊!,现在被免职是最理想的结果,起码工作保住了。天华书记,对于高天杨的事,我劝你最好是别插手,不然事情闹大了,你们都无法收场。再说,我现在都被楚书记记着一笔,因此我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 项天华听明白了黄鑫磊话里话外的意思,这分明是想与高天杨撇清关系,这使项天华邀请吃饭的热情顿时锐减,但他还是假意地说道:“黄局,那高天杨的事先放在一边,中午我们就纯喝酒吃饭”。 黄鑫磊听后微微一笑,“天华书记,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虽说我年龄离老还早,但是精力远不比从前,经过上午这么一折腾,我现在已经是筋疲力竭,我看今天就算了,改天我做东再一起聚聚”。 项天华趁机借坡下驴,他哈哈大笑地说道:“既然黄局今天疲乏了,那我也不勉强黄局,改天再与黄局一起聚聚”。 项天华挂断电话后,他心里很不舒服,不舒服的原因倒不是因为黄鑫磊不肯帮忙说话,而是因为楚昊宇将他最喜欢的表弟免职了,这对在县城读书受过姑妈照顾的他来说,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虽然一个城管中队长不是什么副科级干部,但这口气却让他吞不下,更不用说向视他为骄傲的姑妈解释。 下午二点,项天华县府大楼陈明的办公室外,向坐在秘书室陈明的秘书点头示意后,他直接敲门而入。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陈明抬头看看项天华,随即笑着问道:“天华你来了,坐吧!”。 项天华关上门,来到陈明的办公桌前,他闷声不响地拉开一张椅子,随即坐下。 陈明一见项天华的脸色不对,便笑着问项天华,“怎么?,难道是镇里有什么事让你心里不痛快?”。 “县长,我心里确实是有点不舒服,这个楚昊宇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宽了,现在连城管那一档子事他也在插手,您说说,这还把您这个县长放在眼里吗?”项天华气呼呼地说道。 陈明眉头一皱,他收起笑容,严肃地对项天华说道:“天华,你说事就说事,不要在我和楚昊宇之间制造矛盾,再说,楚昊宇主持骊山县的工作大局,他有权对政~务工作进行指导”。 陈明的批评,对项天华来说,无异隔靴搔痒,他丝毫不将陈明的批评放在心上。其主要因为他与陈明是在一条船上,他对陈明的心思了解得透透的,看上去陈明现在是一本正经地批评他,但是内心是怎么想的,他可是门清。 “县长,我可不是制造矛盾,如果什么事情书记都可以插手,那还要您这个县长干啥?,县长,您说是不是这个理?”项天华毫不收敛地继续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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