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楚昊宇上班来到办公室,发现昨天放在办公桌上的小纸箱不见了,而小纸箱里装的办公室用品,都整齐地摆放在办公桌上。 楚昊宇暗暗点点头,他放好公文包,然后坐在办公椅上,准备继续看昨天未看完的资料。 县办主任田阳春,这时进来跟楚昊宇汇报,有关楚昊宇近几天的工作日程安排,“楚书记,近三天内,市县两级都没有会议安排,如果在这期间内有什么临时通知,我再向您汇报”。 楚昊宇身体向后靠背靠靠,两眼望着田阳春,“田主任,汇报工作安排和行程的事,让秘书科其他同志来做就行了,你来做秘书的事,那是大材小用,再说,你的工作也很忙,另外还兼秘书,显然不合适”。 田阳春微微一笑,“楚书记,其他同志来做我不放心,在您未选秘书前,我看这事还是我来做比较好,这样能与楚书记的工作及时对接,不至于出现纰漏”。 田阳春细致周到的考虑,毫无疑问,给楚昊宇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楚昊宇稍微地扬了扬手,他对田阳春说道:“田主任,这样,你把能担任秘书工作的同志,将他们的资料拿给我看一下,我在其中选位秘书,这样就不耽误你的工作”。 “楚书记,那对秘书的人选,您有些什么具体要求?”田阳春征求楚昊宇的意见。 楚昊宇伸眉展眼,似笑非笑地说道:“要求嘛!,你就按秘书所具备的基本要素去选择就行,其它没什么过高的要求”。 田阳春点头应诺,走出楚昊宇的办公室,为楚昊宇挑选秘书,准备所需的个人资料去了。 林建彬是财政局常务副局长,在前局长被宣布双规隔离审查后,就由他主持财政局的日常工作,昨天他代表财政局,在县委会议厅参加完迎接新书记的会议后,他就暗暗下定决心,要积极向新来的楚书记靠拢。 有想法就要付予行动,今天一上班后,他便提着公文包急急忙忙地来到县委大楼,准备向楚书记当面汇报财政局的有关工作。 哪知走到书记办公室门口,听见里面的说话声,他便赶紧退到楼梯口的走道边,静静等待在书记室汇报的人出来。 “林局长,你怎么在这儿?,你是准备向楚书记汇报工作吗?” 从楚昊宇办公室出来的田阳春,看见财政局副局长林建彬站在楼道口,他便开口问林建彬。 “田主任,您好!,我是想向楚书记汇报下局里的工作情况,不知道楚书记这会有时间没有?” 田阳春从书记室出来,林建彬是看得清清楚楚,田阳春不仅是县委常委,而且也是与楚书记联系紧密的人。因此,林建彬态度十分恭敬地回答田阳春的问话。 “你来得恰到好处,楚书记这会在办公室里,你可以去他办公室汇报工作。”田阳春面带笑容地提示林建彬。 “谢谢田主任,我这就去楚书记那儿汇报。” 林建彬得到田阳春的提示首肯,他赶忙向田阳春表示感谢,然后连忙走到楚昊宇办公室门口,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随即抬手敲门。 “请进!” 林建彬听见办公室里传来一声许可,他赶紧往下按门的把手,随即推开门,走了进去。 “楚书记,我叫林建彬,是目前主持财政局工作的副局长。” 林建彬进门后,他态度恭敬地向坐在办公桌后的楚昊宇作自我介绍。 楚昊宇微微颔首,他面带微笑地向林建彬招手,“哦!,是财政局的林建彬同志,来来来,你先过来坐下,跟我具体说说骊山的财政收支情况”。 林建彬轻轻地关上办公室的门,然后迅速走到楚壶办公桌的前面,他拉开桌子前的一张椅子,坐下后,他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材料,隔着办公桌,起身双手送到楚昊宇的面前。 “楚书记,这是我整理出来的,骊山近两年来的财务收支报告,请您过目。” 楚昊宇接过林建彬递过来的报告,他翻看了一下,然后将报告放在办公桌的右手边。 “林建彬同志,报告我会抽空看,你先谈谈你们局的工作情况?” “楚书记,不瞒您说,自从前任局长被双规后,局里工作人员的工作情绪,受到不小的影响,一方面是有的同志怕受到前任局长的牵连,出现情绪不稳定的状况。二来有的副局长阳奉阴违,明的是服从我的分派管理,暗地是出勤不出力,因此,这段时间的工作状况,实事求是的讲,并不太好。” 林建彬如倒苦水,他将局里的现状,一股脑地向楚昊宇作了汇报。 楚昊宇听了林建彬的汇报,面部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对林建彬说道:“林建彬同志,这样的状况下去可不行,你得从局里内部管理入手,既要加强领导班子的建设,又要对下面工作人员的情绪,加以疏导,必要的时候,可以申请县委支持帮助嘛!”。 楚昊宇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林建彬能积极地来向他汇报工作,从态度上看,林建彬这个同志还是可以加以信任的,适当在工作上给林建彬一些支持,这样符合他在工作中,提前做些工作布局。 林建彬听了楚昊宇的口头表态,无疑如同天籁之音,这令他内心欣喜不已,凭心而论,局长做到这个份上,他不想再往上进一步那是假的,现在有楚书记的表态,他再不紧紧抓住,那不仅对不住楚书记,更对不起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 “楚书记,请您给我指示,我在局里从哪块入手合适?”林建彬态度恭敬地请示楚昊宇。 “林建彬同志,你们局的具体情况,我还不太了解,不过在管理方法上是相通的,那就是抓主要突出的矛盾,对小问题批评教育就行,至于如何去做,你自己拿捏。” 楚昊宇的话,进一步给了林建彬极大的信心,他立马向楚昊宇表态道:“楚书记,我听您的!”。 楚昊宇对林建彬的表态,非常满意,他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然后对林建彬说道:“回去抓紧搞好局里的工作,希望你尽快进入角色,不要令我失望”。 林建彬满怀激动地走出楚昊宇的办公室,他此刻为自己能选择向楚书记靠拢而庆幸,同时也为他自己将要迎来新的机遇而充满信心,他挺了挺胸,然后大步地向楼下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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