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13世纪我的先祖就是德意志萨克森地区的领主,”安德鲁将军开始叙述自己的家世:“1356年,查理四世皇帝颁布了《黄金诏书》,确认皇帝由选帝侯选举产生,并规定了具体程序。我的家族以强大的实力成为七大选帝侯之一。在此后的500年之中,我的家族风光无限,成为神圣罗马帝国最强大的诸侯。” “我的家族延续了几个世纪,期间经历了无数的权力斗争和领土争端,但是依然屹立不倒。直到19世纪初期才经历了一场巨变。”安德鲁将军不由得叹了一口气。m.biqubao.com “你的祖先就是在那个时候来到了美洲的吧,并且建立起美利坚合众国。”郝鸣岐对美国的历史也不甚了了。 “不,托尼。”安德鲁将军直摇头:“你说错了,你说的是那些清教徒,那些昂格鲁萨克逊人。他们的确是北美洲的开拓者,但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是虔诚的天主教徒。日耳曼人虽然来到美国比较晚,但我们也是美洲大陆的开拓者。我们对美国的贡献丝毫不亚于昂格鲁萨克逊人。” “我说的变故指的是法兰西帝国的崛起,拿破仑的势力控制了整个欧洲,拿破仑强行解散了神圣罗马帝国。从此神圣罗马帝国不复存在,选帝侯的地位也一落千丈。我的家族就是在那个时候没落的。”安德鲁将军神情没落地说道:“特权被剥夺,领地被分割,从此我的家族一蹶不振,末代选帝侯一筹莫展,和他的继承人守着破败的古堡苟延残喘。我的祖先也就是选帝侯的继承人之一不甘于窘迫的现状,决定到外面去闯荡,他的目光首先就瞄准了刚刚建立的美利坚合众国。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伟大的创举,在欧洲的贵族当中有如此胆魄的是凤毛麟角。” “以后的故事就像无数的在新大陆开拓者一样,我的祖先披荆斩棘历尽艰险,开辟了这个农场,在美国站稳了脚跟。传到我这里已经是第四代了。” 不知不觉中,三个人骑马回到了别墅。安娜早已经在门口迎候,大家在餐厅里分宾主落座。餐桌上银质烛台上的蜡烛照亮了整个餐厅,装扮整洁的仆人为宾主端上了开胃菜。面对此情此景,郝鸣岐和李娜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中世纪的欧洲。 安娜亲自给客人斟酒,然后坐下来说道:“一看你们的样子,我就知道安德鲁又在炫耀他那些伟大的祖先。” “我在给年轻人讲美国的历史,”安德鲁将军说道:“自从美利坚建国以来,就有无数的人对我们的国家产生的误解。欧洲人嘲笑我们没有历史,没有文化,苏联人攻击我们是霸权主义。我想让大家知道美国是一个很有品位的国家,它拥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文化传统。他能包容一切,有来自英国的文化,来自非洲的音乐,来自拉丁民族的舞蹈,还有来自你们中国的美食。尤其重要的是我们也不乏来自德意志的贵族精神。那些嘲笑美国的人只能证明他们自己的无知。至于说到霸权主义,应该说美国是世界和平的维护者,美国对外使用的武力无一不是在维持这个世界的秩序。设想一下如果这个世界没有美国会变成什么样子。” 安德鲁将军慷慨激昂的高谈阔论被安娜打断了:“亲爱的安德鲁,我们今天是在招待客人。你的这些高论留着讲给你的学生们听吧。” 安德鲁将军的话被打断显得有点郁闷,郝鸣岐赶紧解围说道:“其实我们都是安德鲁将军的学生,将军的教诲是让我们受益匪浅。” 得到了郝鸣岐的支持,安德鲁将军冲着妻子得意的歪了歪头:“你平时总是抱怨我在家里不愿意跟你讲话,我今天多讲了几句,你又赶紧打断了我。” “你今天的话又不是跟我说的,”安娜反驳道:“你平时在家里一整天也说不了两句话,不管我问你什么,你总是用保密来搪塞我。” “夫人说的话有道理,”李娜成了安娜的同盟军:“有些男人就是在外面沾花惹草,回到家里以各种理由敷衍自己的爱人,作为妻子可不能不防。”李娜看了看安德鲁将军,又看了看郝鸣岐:“比如有的人在睡梦中说出了其他女人的名字。” 郝鸣岐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安德鲁将军看在眼里,当然明白李娜是在指桑骂槐。他微微一笑说道:“在这方面,我对自己的妻子是非常忠诚的!看得出来你们两个年轻人之间产生了一点误会,我多么希望你们尽快消除误解,终成眷属。其实我对男女之爱没有什么可教给你们的,但是我曾经见证过一段轰轰烈烈的,真正的爱情。至今想起来依然令人扼腕叹息。” “oh,”李娜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安德鲁将军要给我们讲故事吗?” 安德鲁将军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红酒,搓着双手说道:“我不敢肯定能把这个故事完整的讲出来,因为它发生在我们的敌人之间。这是一段我亲身经历的往事,我一直都把它埋在心里。男女双方都是我们的敌人,但是如果抛开政见和立场不同,我相信人性都是相通的。” 安德鲁将军的话把大家的胃口都吊了起来,安娜说道:“这个故事连我也不知道吗?” 安德鲁将军说道:“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讲过,因为直到现在我提起他们的名字心中还有一种莫名的负疚感。那是在1951年,朝鲜战争进入到了焦灼状态,当时我作为美军司令部的情报官正在前线服役。我军重新收复汉城之后,前线部队抓获了一个朝鲜人民军的女俘虏,故事就发生在她的身上。” “作为战争中的一方,我坚信我当时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安德鲁将军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忧伤:“但是回想起给一对年轻人造成的伤害,从感情上来讲我无法原谅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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