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俞部长的言语刺激,李娜并不以为意,此刻喜悦已经占据了她的身心。她有更重要的事有求于部长。 “我想去一趟美国,”李娜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去美国干什么?”俞部长明知故问。 “我们特训科和美国有些合作项目,我应该去洽谈一下。” “你算了吧,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去看看郝鸣岐,这种假公济私的事情可不能干哦。”俞部长一本正经的说道。 “假公济私的事你还干少了?”李娜小声咕哝道。 “你说什么?真是目无尊长!”俞部长有点愠怒:“都怪我平时把你惯坏了!我告诉你说,郝鸣岐现在是中央情报局的人,不是什么人随便都能见的。没有美国盟友的首肯,连我都不能随便和他联系。” “部长不要动不动就拿美国盟友来压人,大不了我先去找安德鲁将军,我们可是老朋友!” “你现在的本事比我还大呢!”俞部长恼羞成怒:“那好吧,你去直接找你的美国朋友,不用跟我这个部长打报告了。干脆我这个部长让你来当算了!” 俞部长态度坚决,李娜知道这一次已经没有希望了,只好悻悻的离开了。 还有人比李娜更渴望见到郝鸣岐,那就是宋婉玲。自从和她的夫君刘院长大闹一场之后,两个人的关系转入了冷战。所谓的夫妻关系仅仅流于形式,宋婉玲的大小姐脾气愈发的变本加厉。经常不打招呼就独自一人出外访亲问友,宴饮娱乐,根本不把她名义上的丈夫放在眼里。 刘院长几次又想发作,可是一想到妻子背后的势力,特别是看到宋婉玲脸上那两道疤痕,他只好忍气吞声把愤怒压在心底。他甚至开始后悔这一次的婚姻,自己不过是为经国先生做了一枚棋子,而带给自己的却是无尽的痛苦。 宋婉玲交友广泛,又依仗着娘家的势力,加入了一个中美联谊会的民间组织。她这样重量级的人物加入之后,很快被推举为副会长。在台北的社交圈里,宋副会长的名头赫赫有名。 宋婉玲消息灵通,很快就得知了郝鸣岐在美国的情况。尽管已经嫁做人妇,她的心中一直牵挂着郝鸣岐,得知郝鸣岐的消息之后,更是心痒难耐,对旧情人的思念难以遏制。 身为中美联谊会的副会长,宋婉玲名正言顺的组建了一个赴美参访团,打算以公开的身份前往美国,顺便探望自己的旧时情人。 刘院长得知自己的妻子要去美国,压抑已久的愤怒终于爆发了。他比谁都清楚宋婉玲去美国的真实目的。 一场家庭冲突再次爆发!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去美国想干什么?”刘院长气的面孔扭曲。 “中美联谊会组团参访美国,是为了强化两国邦交,增进两国友谊。”宋婉玲回答的义正言辞,冠冕堂皇。 “强化帮交?”刘院长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是想去和你的老情人强化帮交吧!” “你大概说的是郝鸣岐吧?”宋婉玲嘴角挂着一丝嘲笑:“人家现在可是中央情报局的人,也算是我们的美国盟友。如果在美国能见到他我同样会表达祖国对他的思念,还有我个人对他的敬意!就像对待无数的在美侨胞一样。” 一番滴水不漏的外交辞令让刘院长无可奈何,他只能愤怒的吼道:“你这是假公济私。” “好一个假公济私!”宋婉玲脸上的疤痕开始抖动:“这就是你当初给我父亲安的罪名,那么我请问刘院长,如果你没有假公济私我宋大小姐是怎么成为你妻子的?如果没有假公济私,你刘院长是怎么在经国先生面前邀功请赏的?你现在说我假公济私不觉得有点心虚吗?” 刘院长被噎得面红耳赤,攥着两只空拳瞪着自己的妻子。宋婉玲的脸上两道疤痕也已经成涨了红褐色,像两只蚯蚓在蠕动。 宋婉玲犀利的目光逼退了刘院长,她拎起自己的提包,轻描淡写的说:“好好在家呆着,少干点假公济私的事!”说完拂袖而去。 就这样,在李娜前往美国的愿望被否决的同时,宋婉玲率领她的参访团顺利的成行,前往美利坚共和国。 郝鸣岐在美国享受着他的第一个假期,虽然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但并不能说举目无亲,他有很多亲属就在美国。但是由于他到台湾之后隐瞒了少年时代在美国留学的经历,所以他现在不敢去探望自己的亲属。继续隐瞒自己的身份,做好潜伏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让他最难以忘怀的是自己少年时代求学的学校,菲利普斯安多福公学。当年父母把他送到美国求学,在亲戚的安排下他来到了菲利普斯安多福,在这里学习并渡过了少年时代。 经过一场激烈的斗智斗勇生死搏杀之后,郝鸣岐在中央情报局站住了脚跟。突然来到了闲暇却让他无所适从,对母校的思念更加强烈了。虽然有暴露身份的风险,郝鸣岐还是遏制不住回访母校的冲动。 百般纠结之后,郝鸣岐还是偷偷的来到了马萨诸塞。轻车熟路的回到了自己的母校,绿树掩映的校舍,熟悉的操场。一切仿佛如昨天才离开。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开学报到的小学生,怯生生的来到了校长办公室。一路上遇到的好多老师都是陌生面孔,他希望在这里能够遇到老校长。 果然不负所望,当他推开校长办公室门的时候。老校长依然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只是面孔更加苍老,头发已经雪白。 老校长抬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问道:“小伙子你找谁?” 郝鸣岐慢慢走到校长的面前,面带微笑看着他。 老校长似乎想起了什么,摘下眼镜仔细的打量着郝鸣岐。手指颤抖的指着他:“你是……” 郝鸣岐激动的上前,握住校长的手:“我是托尼,中国来的托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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