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鸣岐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他发现自己和衣躺在床上,爱丽丝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刚想起身,就觉得头痛欲裂。 “真见鬼!”郝鸣岐狠狠的骂了一句:“着了这个小娘们的道了。” 按照自己的酒量,喝这点红酒不至于昏睡不醒,显然是爱丽丝在酒里面做的手脚。他努力的起身之后,在盥洗室用凉水洗了把脸。觉得自己清醒了一点。 再检查自己的行李,显然已经被翻动过,那个录音播放器显然也被检查过。郝鸣岐懊悔自己行事太不谨慎,他昏头昏脑的向山下走去。 在医院里,他再一次找到了爱丽丝。爱丽丝刚刚上班,看见郝鸣岐之后,跟另外一个护士打了个招呼,就和郝鸣岐一起出来了。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托尼。”在医院外面,爱丽丝毫不掩饰的嘲弄道。 “谢谢你的关照,”郝鸣岐强打精神:“让我惊讶的是,我今天还能找到你。” “让我惊讶的是,你竟然还敢来找我。”爱丽丝毫不退缩。 “你可不是个一般的护士!” “你也不是什么保险调查员,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 郝鸣岐还是感觉头昏脑胀,又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无奈的说道:“你让那些坏人操纵了。” 爱丽丝鼻孔里哼了一声:“哼,谁是坏人还不知道呢?几句甜言蜜语就想骗我上床,你也太小看人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你可以保密吗?”郝鸣岐觉得只有亮出身份才能阻止形势进一步的恶化,如果爱丽丝将自己的情况透露给对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是中央情报局的探员。”郝鸣岐郑重的说道。 “哈哈哈,我还是美利坚的总统呢!”爱丽丝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你这种招摇撞骗的小流氓,收起你的把戏吧!口口声声说别人是坏人,可人家起码没有骗我上床。” 郝鸣岐百口莫辩,一阵阵头疼袭来,让他无力继续申辩下去。只好说道:“我求你不要把你看到的听到的东西告诉任何人,今天晚上我会给你一个证明。” “那好吧,晚上见。”爱丽丝说完扭头就去上班了。 在医院下班的时候,郝鸣岐已经在门口等候着爱丽丝。 此时的郝鸣岐已经神志清醒,他上前对爱丽丝说:“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吧。” 爱丽丝依旧一脸的不屑:“去什么地方?按照剧本如果还去咖啡屋,就显得剧情太雷同了。” “那我们就沿着小路往山上走。”郝鸣岐说道。 “还想让我去那个小旅馆,得了吧!” “就在路边的树林里,我会给你说明一切。”郝鸣岐说完,拉起爱丽丝就走。 傍晚的郊外寂静无人,就在去往山上的路上,郝鸣岐感觉到身后有人尾随。他拉着爱丽丝突然闪到一个大树的后面,转过身来向后观看。爱丽丝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听见身后传来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就打在他们身旁的大树上。 爱丽丝吓得大声尖叫,郝鸣岐一只手把她按在树后面,另一只手拔枪还击。 双方对射一阵之后,对方见不能得手,便转身逃跑了,很快消失在夜色当中。 郝鸣岐并没有追赶,爱丽丝从树后面出来一把紧紧的抱住郝鸣岐。 “现在可以告诉我他们是什么人了吧?”郝鸣岐问道。 “他们说是秘密警察,让我保守秘密。”爱丽丝的身体还在颤抖:“他们还让我探听你的身份,说你是坏人。” “你见过警察从背后打黑枪的吗?”郝鸣岐捧起了爱丽丝的脸:“现在还需要我证明我的身份吗?” “我相信你是好人,是我错怪了你。”爱丽丝的声音带着哭腔。 “按照你的剧本,下一步我们该干什么?”郝鸣岐用爱丽丝的口气嘲讽的问道。 “我不知道该干什么,我一切都听你的。”爱丽丝紧紧拽着郝鸣岐的胳膊。 “我们要立刻返回医院。”经此一难,郝鸣岐首先想到的是爱德华教授的生命安危。 “我可不敢回去了,我害怕。” “不用害怕,对手已经暴露,现在害怕的是他们。”郝鸣岐拉起爱丽丝,立刻返回了医院。 两个人刚到医院门口,就已经发现住院大楼拉起了警戒线。郝鸣岐感觉事情不妙,亮明了身份和爱丽丝一起上了楼。 重症病房外面乱成一团,警察正在询问医护人员。郝鸣岐上前问出了什么事? 一个警察说:“一个重症病房的病人被暗杀了。” 郝鸣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赶紧问道:“是爱德华教授吗?” “很幸运,爱德华教授还活着。是另外一个幸存者被杀害。” 郝鸣岐和爱丽丝一起到现场查看,爱德华教授依然昏迷,可是安然无恙。而他隔壁房间的另一个幸存者被割断了喉管,鲜血流了一地。经过当班护士的叙述,他们得知了案发经过。就是爱丽丝下班的时候,接班的护士在更衣间还没有出来,一个黑影乘机闪进了死者的重症病房。当接班护士出来的时候,凶手正要进入爱德华教授的房间,被护士发现并大声呼叫。凶手情急之中夺路而逃,爱德华教授才得以幸免。而另一个可怜的幸存者躲过了飞机的空难,却没有逃脱刺客的毒手。 很显然,对手也一直关心着爱德华教授的情况,原因很可能是爱德华教授认识制造空难的嫌疑人。让他们发现郝鸣岐和他们有同样的目的的时候,引起了高度的警觉。从爱丽丝的口中得知郝鸣岐的真实身份之后,对手便决定冒险杀掉教授和郝鸣岐,以绝后患。 如果这样的分析成立,那么可以推断出掌握航天燃料机密的嫌疑人还没有和需要机密的人接上头。郝鸣岐认为机密如果一旦被转移,对手就没有必要再保护嫌疑人了。这是目前唯一值得欣慰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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