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出了洞口,他们甚至不知道夜晚已经降临。到现在他们才有机会仔细的打量的这个深潭,借着苍穹反射的微光他们发现四周是悬崖绝壁,是绝对没有重新爬上去的可能。 脚下的潭水已经恢复了清澈,三个人贪婪的在水边喝足了甘甜的泉水。重新坐在旁边休息,他们惊讶的发现潭水上面各种鸟雀密密麻麻上下翻飞,有些鸟甚至扑面向他们飞来。 李娜被这些鸟打扰的心烦意乱,掏出手枪冲天开了一枪才驱散了鸟群,嘴里骂道:“这些该死的鸟,一点都不怕人。” “这是因为森林都被烧光了,这些鸟无处栖身,只能躲到悬崖下面来。”郝鸣岐解释道:“是我们的到来,打扰了它们。” 一支烟看着鸟群叹了一口气:“哎,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又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潭水:“可惜我的那些钱再也找不回来了。” 李娜和郝鸣岐已经没有心思嘲笑一支烟了,终点又回到了起点,他们忙了半天并没有找到逃生的出口。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们现在衣食无忧。 “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困死,”李娜的急脾气又上来了,她烦躁的将一块石头扔进了水中。 “会有办法的,”郝鸣岐的话像是在安慰别人,又像在安慰自己:“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恢复一下体力。然后再重新进洞寻找机会。” “重新回去就有办法了?”李娜依然感到前途渺茫,语气中带着讥讽。 “那你说该怎么办?我的李长官。”李娜的阴阳怪气点燃了郝鸣岐的怒火,尽管他的内心对李娜心存感激,但也禁不住提高了音调:“就是死,也要把办法想尽了再死。” 一支烟夹在他们两个中间有点尴尬,陪着笑脸说:“二位长官息怒,息怒。我觉得郝长官说的有道理,我们先回山洞里面找出路,实在没有办法再回来也行。反正有吃有喝,一时半会也饿不死。” 身处绝境又被郝鸣岐斥责一顿,李娜感到非常委屈,坐在地上抱着头抽泣起来。一支烟感到左右为难,站起身说道:“要不我到山洞里面去睡觉,二位长官请随意。”说完就爬进了山洞。 潭水边只剩下郝鸣岐和李娜,夜色越来越浓,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依偎在了一起…… 一觉沉沉的睡去,第二天把他们唤醒的还是那群鸟雀,李娜和郝鸣岐在潭水中洗了把脸,觉得精神焕发,他们把携带的水壶灌满了水,爬进了山洞唤醒了一支烟。三个人沿着原路向通道的深处走去。 在经过武器仓库的时候,郝鸣岐让李娜和一支烟每人带一支步枪。李娜问带这么多枪干什么? 郝鸣岐回答说:“我只是感觉带上有用。” 为了减少氧气的消耗,三个人只点了一根蜡烛。一口气走到他们昨天聚会的地方,一支烟从口袋里掏出来那支发卡,发狠的说道:“今天我要把所有的铁门都撬开,我就不信找不到出路。”说着就开始动手撬锁,到现在郝鸣岐也不再表示反对了。 一连撬开了两扇铁门,发现里面不是被服就是压缩干粮。一支烟正要撬下一个铁门,站在他后面的郝鸣岐突然抓住他的手:“不要再撬了,我们到将军的办公室去看看。” “到那里去干什么?”李娜不解的问:“那里除了个死鬼什么都没有。” “不,那里还有一排铁皮柜,”郝鸣岐若有所思的说:“我一开始怎么没想到!” 重新来到将军的办公室,李娜手持蜡烛硬着头皮和郝鸣岐一起走了进去。郝鸣岐直奔那排铁皮柜,把里面的文件倒在地上仔细的翻找。扫了一遍之后并没有发现他想要的东西,郝鸣岐站起身叹了一口气。 突然他又转身面向着那个将军的骷髅,只见他慢慢走到骷髅的旁边,猛的一抬腿将骷髅踢翻在地,白森森的骨骼散落一地。郝鸣岐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慢慢拉开了抽屉,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桌上。biqubao.com 用手把这些东西划拉了一遍,一张图纸展现在眼前,郝鸣岐欣喜若狂:“我找到了!” 看着眼前的图纸,李娜也顿时明白了:“你是在找地下防御工事的图纸。” 郝鸣岐借着烛光摊开了图纸,大致将图纸看了一遍才发现他们所在的区域只是整个地下防御工事的一小部分,只不过是物资仓库和取水口。整个防御工事几乎将大山掏空,一直延伸到海岸线,沿着海岸线密布着炮火的射击口。 每一个炮位都设计的高大宽敞,炮位之间有通道连接,内部构造有弹药储藏室,官兵的寝室,卫生室甚至还有娱乐室和厕所。 郝鸣岐感叹一声:“真是一个地下宫殿呐!这里才是地下防御工事的战斗部。” 李娜催促道:“赶紧找哪条通道和那里连接。” 根据图上的标注,郝明奇很快找到了和战斗部连接的通道。他带着李娜和一支烟按图索骥找到了那条通道,可是用烛光一照心中不免一凉。通道的深处已经全部塌陷,碎石将通道塞得严严实实。 一支烟说道:“我上次已经来过这里,还以为这里是堆放建筑垃圾的地方。” 郝鸣岐不由的骂了一句:“混蛋,这一定是日本人撤退的时候故意将这里炸塌,他们想把这里变成他们将军的坟墓。” 李娜和一支烟异口同声的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郝鸣岐只回答了一个字:“挖!” 三个人将刺刀装上了步枪当作挖掘工具,开始撬动一块块碎石,然后将碎石向坑道后面转运。 一支烟一边干活,一边问郝鸣岐:“郝长官,你怎么知道让我们提前带上步枪?” 郝鸣岐苦笑了一声说:“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变成了一只猴子被压在大山底下,后来我抽出了金箍棒把大山撬开,才逃了出去。” 李娜讥讽的说道:“你就直接说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不就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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