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十日谈_第110章 晋升中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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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首忧伤的歌曲还没唱完,两个人已经热吻在一起。郝鸣岐感觉到宋婉玲在自己怀里微微的颤抖,如果说李娜是一只赋予进攻性的野猫,那么宋婉玲就是一头温顺的绵羊。
  “我可以陪你一直到开学。”郝鸣岐说道。
  “嗯,正合我意。”宋婉玲喘了一口气说:“不过我们上哪里去玩儿呢?台北已经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了。”
  “我们不如骑单车到乡下去。”
  “哎,这是个好主意!不过骑车子好累呀。”
  “你这样的娇小姐就应该到乡下去锻炼锻炼。”
  “我可不想当你的特训队员。”
  嘴上说不愿意,第二天早晨宋婉婷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两辆单车,台北郊外的土路上两个年轻人像一对蝴蝶轻快的骑行。
  沿路的乡间风光让人心旷神怡,牛背上的牧童吹着短笛,怡然自得。骑车经过的时候,牧童还跟他们打招呼:“骑慢一点,小心摔跤。”
  宋婉玲一路银铃般的笑声几乎没有间歇,郝鸣岐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后面有一辆小车总是远远的跟着他们,可一直不超越他们。
  来到一棵大树下,正好被一群穿路而过的鸭子拦住了去路。郝鸣岐停下了车对宋婉玲说:“我们在这里歇一会儿吧。”
  两个人在大树下席地而坐,后面那辆车也远远的停了下来。郝鸣岐说道:“那辆车从城里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们。”
  宋婉玲这才发觉那辆车的存在:“他们是什么人?”
  “看来国安部一刻都没有放松对我的监视。”郝鸣岐笑了笑。
  “这帮赖皮狗,真扫兴。”宋婉玲骂了一句。
  “他们一定认为我是到乡下跟什么匪谍接头吧。”郝鸣岐调侃道。
  “让他们跟着好了,”宋婉玲冲那辆车挥了挥拳头,“看他们能跟多久?”
  重新启程之后,后面那辆车似乎已经觉察到他们被发现,掉头离开了。
  摆脱了讨厌的尾巴,两个人上了乡间的小路,自由的穿行。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他们找到一户农家打尖歇脚。淳朴的乡民请他们一起享用农家饭。
  宋婉玲吃的特别香:“没想到离台北这么近,就有这样的世外桃源。”
  “你是不是想起了陶渊明的那一句: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是的是的,我正要说这一句。”宋婉玲乐不可支。
  吃完了饭,辞别了农家,两个年轻人又玩了一个更次,才恋恋不舍的踏上了归程。
  回到市内的时候,夜幕已垂。可是宋婉玲却意犹未尽,“我们去看电影吧,”宋婉玲建议道。
  “还记得上次我们看的电影吗?”郝鸣岐问。
  “上一次……?”宋婉玲回忆着。
  “我们两个从舞会现场跑出来……”
  “Oh,我想起来了,我们看的是《罗马假日》。那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亏你还想得起来,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我也不会忘记,刚才是被你问蒙了。哎,我们的这个假日过得可真不平静!”
  两个人来到了电影院,在售票窗口买票的时候,郝鸣岐回头看了一眼,对宋婉玲说:“那辆车又跟上我们了。”
  宋婉玲也回头一看,只见那辆车的旁边站着两个年轻人在抽烟。宋婉玲说:“看我怎么对付他们。”说着拿着两张刚买的票,迎着两个抽烟的人就走了过去。
  宋婉玲来到他们面前,把两张票递过去:“二位跟了我们一天了,怪辛苦的!和我们一起进去看场电影吧。”
  两个人被搞得措手不及,说道:“我们不是来看电影的。”说完掐灭了烟头上了车,一溜烟的开跑了。
  宋婉玲在原地笑的前仰后合。
  假期很快就结束了,宋婉玲返校之后郝鸣岐也回到了宜兰基地。和林团长见面之后,林团长递给他一纸调令。郝鸣岐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的是:郝鸣岐从即日起晋升中校军官,调往国防部任职。
  林团长神情严肃,一个立正敬礼:“卑职林旭东恭喜郝长官晋升!”
  郝鸣岐情绪激动,满含热泪把林团长敬礼的手拉了下来:“老团长,不要这样!我是从一个勤务兵被你一手带出来的,你永远是我的长官。”
  “可不能这么说,从今天开始起你就是我的长官了。”
  郝鸣岐把自己这一段时间的经历向林团长做了汇报,林团长说:“我们掌握了很多有价值的情报,苦于没有机会传回老家。”
  “您不是说组织上一定还会派人跟我们联系吗?”
  “话是这么说呀,可是这种等待真让人心焦啊!”
  “可能是敌人对我们的监视过于严密,组织上一时无法和我们接头。”
  “你的判断很正确,所以我们不能再有任何冒进的行为,只能等待。”
  “像我们这种和组织失去联系的人,上级会采取什么办法和我们联系呢?”郝鸣岐问道。
  “我只能说可能采取任何办法,我们现在属于断线人员。根据我的经验,上级会对断线人员观察一段时间,判断他们是否变节。然后再想办法重新取得联系。”
  “我明白了,我会牢记您的指示,耐心等待。以后我该怎么办?”
  林团长爽朗的哈哈大笑:“郝中校,以后这种话就不要再问我了,不过今天在基地还是由我当家,给你开个欢送会。然后你就去国防部报到,祝你前途无量!”
  基地的欢送会结束之后,郝鸣岐就打点行装前往国防部报到。
  国防部俞部长的办公室,郝鸣岐已经换上了中校军衔伫立在俞部长的面前。俞部长笑容满面:“年轻人生龙活虎,看上去很有精神。”
  “卑职愿为俞长官效犬马之劳,听从安排。”郝鸣岐昂首挺胸回答道。
  “至于安排嘛,先不急。你还很年轻,给你安排一个重要的职务恐怕难以服众。我想先让你去那霸参加一个美军的训练营,回来之后再做安排。”
  “那霸?”
  “对,日本的冲绳那霸,美军在那里有一个军事基地,同时还有一个训练营,专门训练远东地区的特工人员。听说你的英语不错,派你去再合适不过了。”
  “我是一个在国安部挂了号的人,前两天还有人跟踪我。派我去参加训练营,合适吗?”郝鸣岐犹豫的说。
  “哈哈哈哈,他们就是干这个的,不要说跟踪你,就连很多军政大员都在他们的监视范围之内,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只要你忠于党国问心无愧,就放开手脚的干,我是相信你的!”
  “谢俞长官的栽培,卑职愿意肝脑涂地报答俞长官的厚恩!”
  “嗯,你可以走了,顺便代我向宋议长问好。”
  辞别了俞部长,郝鸣岐备了一份礼物来到了宋婉玲的家,宋议长对他的态度比以前温和了许多,摆下了家宴款待郝明奇。
  落座之后,宋议长关心的问:“你在狱中受苦了,伤势恢复的怎么样?”
  郝鸣岐坐的笔直,回答道:“谢谢宋议长的关怀,我已经完全恢复。这次多亏了您老人家我才得以出狱。”
  “你能够出狱是俞部长从中斡旋,我和他是多年的老友,他还是很帮忙的。你已到国防部他是怎么安排的呀?”
  “俞部长让我先去那霸受训,回来之后再做安排。”郝鸣岐回答道。
  “嗯,俞部长考虑的周全!你还年轻,应该从长计议。”
  旁边的宋婉玲听到这里,说道:“你要去那霸?我们又要分手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宋议长生气的说:“小孩子的话,人还没走,你就盼着回来。鸣岐去受训是俞部长的栽培,好多人想去还没机会呢。”
  “听说那里很好玩的,我也想去。”宋婉玲说。
  “你不上学了?越来越不像话。再说哪有军人带着女朋友参加训练营的?”宋议长呵斥道。
  “我们的课早就上完了,在学校里也没什么事,我要是请假一定能获准。”宋婉玲其实并不惧怕父亲。
  “你就是想登天也能获准!你以后少打着我的名义在外面胡作非为,你上次搭乘军方的飞机去高雄还以为我不知道!都怪我把你惯坏了。”
  宋婉玲撇了撇嘴不作声了。吃完了饭,宋婉玲挽起了郝鸣岐的胳膊:“我送他回去。”
  郝鸣岐指着墙角的行李说:“我就要走了,把我的箱子寄存在你这里。”
  “就放在我的房间吧。”宋婉玲说。
  宋议长笑着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郝鸣岐和宋婉玲手挽着手漫步在街上,宋婉玲依依不舍难以言表:“刚见面几天你又要走了,真没意思。”
  “我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你现在进了国防部,不用再担心朝不保夕了。”
  “这都要感谢令尊大人。”
  “你以后别这么客气,总是令尊令尊的,把我当外人。”
  “你也不要太任性,惹你父亲生气。”
  “你也教训起我来了!我搭乘军方的飞机去高雄是为了去看你,担心你被坏人蛊惑。你可要小心,我说不定还会搭飞机去那霸监督你,听说那里的日本女人都很放荡,你可不许胡作非为哦!”
  “军中纪律严明,我怎么可能胡来?”
  “你少来啊,什么纪律严明?美国人军纪涣散是出了名的,你不被他们带坏就不错了。”
  “你要是这么担心,我就不去了。我回去就让俞部长取消我的任务。”
  “你还反将我一军?你跟李娜的事以为我不知道?”宋婉玲的脸拉长了。
  “我跟李娜之间是清白的,你不要听风就是雨。”
  “但愿是清白的,你以后少跟她来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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