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十日谈_第108章 空中表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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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娜和郝鸣岐面面相觑,他们无法想象如果宋婉玲真的来了会发生什么情况。李娜真后悔自己那句冒失的客套话,可事到如今也无法拒绝。
  郝鸣岐接过了话筒,说道:“我们在军中执行公务,你来了多有不便。刚才娜姐不过一句客套话你还当真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语带嘲讽:“哎哟,你怎么知道娜姐是客套话?我们姐妹情深,多日不见,想好好聚一聚,你不要多嘴啊。我这就动身去高雄。”
  李娜又接过话筒:“欢迎欢迎,我们在高雄等着你,我们是该好好聚一聚了。”
  挂断的电话,郝鸣岐无奈的说:“我就说过宋婉玲心思很重,我们两个人一起出差,她一定在家里胡思乱想。她要真来了就热闹了!”
  李娜也耸耸肩:“咱们两个的蜜月还没度完,这下半个月就要让给她了。”说着哈哈大笑。
  高雄基地比宜兰基地的规模还要大,设置的训练科目和宜兰基地差不多。基地长官向李娜介绍了基本情况之后,建议说:“我们基地各种设施是全军最齐备的,其中最有特点的就是空降训练。我们已经准备好为考察团进行一场空降表演,考察团的成员如果有兴趣也可以一试身手。”
  李娜和郝鸣岐都很兴奋,他们虽然也接受过空降训练,但是已经久疏战阵,听闻此言忍不住跃跃欲试。
  吃完了午饭,稍事休息,考察团被安排到海滩上的一个凉棚下面坐定。面前的沙滩就是着陆场,而机场就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
  空降表演开始了,只听身后不断的传来飞机引擎轰鸣的声音,一架接着一架的三叉戟腾空而起,飞向天空。在空中做了一个盘旋之后,每架飞机的尾部掉下来一串小黑点,小黑点儿做自由落体运动,突然变成一朵朵白色的伞花飘然而落,在空中形成一字长蛇。
  长蛇渐渐弯曲,首尾慢慢靠拢,最终形成一个圆环整整齐齐的落在地上。考察团响起了一片掌声和欢呼。
  又一架的飞机升空,基地长官介绍说接下来是定点跳伞。沙滩上用彩色颜料画着许多巨大的圆圈,每个圆圈的中心是一个20厘米见方的红点,那就是空降的目标。
  上千公尺的高空上,特训队员从飞机上纵身跃下,双手拉着操纵绳克服气流的影响,调整姿态,寻找自己的目标。伞花越来越大,越来越接近地面,队员们一个个准确的命中了自己的目标。地面上的人又是一阵欢呼。
  接连几轮表演之后,基地长官情绪高涨,对着考察团喊道:“弟兄们,想不想上去试一试。”
  考察团员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基地长官看向李娜,李娜不紧不慢的说:“既然弟兄们兴致这么高,那就一起上去试试吧。”
  全体成员列队奔向机场,在地勤人员的协助下各自背上了伞包,登上了飞机。李娜,郝鸣岐还有基地长官同乘一架飞机。
  飞机升空之后并没有直接进入着陆场,而是沿着海岸线飞行。看着李娜疑惑的表情,基地长官解释道:“我们先在空中俯瞰一下高雄的景色,然后再空降不迟。”
  李娜笑着说:“你想的太周到了,谢谢你的好意。”
  “国防部的长官光临本基地,是我们莫大的荣幸!这些都是应该的。”
  高雄的海岸线平直流畅,西扼台湾海峡,南临巴士海峡。高雄港内水不扬波,巨轮出入频繁,是世界十大港口之一。飞机折向内陆,爱河蜿蜒曲折横穿市区。整个地形是冲积平原,地势最高的是西边的高雄山,也只有三百多米,在空中看来不过是个小山丘。
  在空中饱览了海天盛景之后,飞机折回着陆场。尽管早有准备,但是气氛还是紧张起来。大家的开伞钩都挂上了导轨,郝鸣岐却没有挂上去,李娜问他为什么不挂,郝鸣岐自信的说:“我可以手动开伞。”
  李娜把他的开伞钩咔嚓一下挂上去,说道:“别逞能了!我还要把你全须全尾的交给宋婉玲呢。”说着瞪了他一眼。
  机舱门打开了,一股强劲的气流吹的人睁不开眼,基地长官站在门口催促着大家往下跳,轮到李娜的时候,她紧张的双手合十,默默祷告,他后面的郝鸣岐嘲笑她说:“国防部的长官应该率先垂范,怎么事到临头这么犹豫?”李娜一咬牙跳了下去,接着郝鸣岐也跳了下去。
  降落伞迎风涨满,稳稳地托住了急速下降的身体,大家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李娜开始东张西望的寻找郝鸣岐,可是漫漫长空每个人的距离都很远,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突然头顶上传来一声叫喊,李娜才知道郝鸣岐就在自己的上面。整个伞队平稳下降,就在即将着陆的时候,突然起了一阵大风。率先着陆的李娜来不及解脱降落伞,降落伞又被强风吹鼓,像一面巨大的风帆将李娜拖倒在地,李娜刚要爬起来,又被重新拖倒,最后完全失去控制,任由降落伞将自己在地面拖行。
  李娜痛苦的哭喊着,郝鸣岐落地之后迅速的解脱降落伞,飞奔着追赶李娜。追上去之后紧紧的抓住伞绳,迫使降落伞放慢了速度,李娜才得空解开了降落伞。
  郝鸣岐从地上扶起了李娜,只见她灰头土脸,帽子也掉了,一只鞋也不见了。郝鸣岐捡回了李娜的帽子和鞋,又扶着她走向了遮阳凉棚,凉棚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好一个英雄救美呀!”
  两个人抬头一看,竟然是宋婉玲端坐在凉棚之下,旁边就是基地长官。
  郝鸣岐惊讶的问道:“你这么快就来了?”
  “我跟空军里的朋友打了个电话,他们刚好有一架飞机要来高雄,我就顺便搭乘他们的飞机过来了。”宋婉玲说着走到他们身边挽起了李娜的一只胳膊,李娜这才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还搂着郝鸣岐的肩膀,赶紧收了回来。
  宋婉玲莞尔一笑:“我是不是来的太突然了?”
  “哪里哪里,我们都盼着你早点来。”郝鸣岐说道。
  “你说的我们指的是谁呀?”宋婉玲抓话头住不放。
  基地长官此时已经知道宋婉玲的身份,赶紧打圆场说:“我们基地全体将士都欢迎宋小姐的光临,请各位稍事休息,晚上我要设宴给各位接风洗尘。”
  李娜满身的尘土狼狈不堪,被光鲜靓丽的宋婉玲挽着胳膊感到羞愧难当,她推开了宋晚玲的胳膊:“谢谢宋小姐,我自己可以走。”
  “干嘛这么客气啊?”宋婉玲说:“就像以前一样叫我婉玲就可以了,娜姐。”
  晚宴设在一幢滨海小楼的顶层,这里视野开阔,一面是辽阔的大海水不扬波,另一面是平静的渔村星火点点。参加宴会的是考察团的全体成员和基地的陪同人员,还有不少舞女作陪。
  基地长官首先致辞:“今天是我们基地荣幸的日子,国防部考察团莅临本基地考察我们的备战工作,我代表基地全体表示欢迎。”一阵掌声过后,基地长官接着说:“我还要介绍一位特别的客人,”然后请宋婉玲站了起来,“这位是国会宋议长的千金宋婉玲小姐,她的到来让我们基地平添了光彩,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表示欢迎。”
  这一次的掌声甚至超过了上一次,李娜被宋婉玲盖过了风头,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宋婉玲拉起身边的郝鸣岐说道:“我来这里完全是出于私人目的,郝鸣岐少校是我的男朋友,我今天来这里是为了探班,顺便向国军兄弟们表示敬意。”
  宋婉玲不失时机的宣示主权引起了考察团的议论纷纷。李娜在那里更是如坐针毡,她知道大家在议论什么,她扭了扭身子勉强站了起来:“作为考察团的领队我感谢基地长官的热情款待,同时也欢迎宋婉玲小姐的光临。让我们举杯共享这欢乐的时刻吧。”
  尴尬的开场白结束了,晚宴正式开始。李娜和宋婉玲一边一个坐在郝鸣岐的两边。宋婉玲举起了红酒杯隔着郝鸣岐对李娜说:“感谢娜姐对郝鸣岐的照顾,他出狱不久就参加了你的考察团,这是你对他的抬举。”
  面对宋婉玲的攻势,李娜也不示弱:“我和郝鸣岐是军中的同事,说不上谁抬举谁。不过是例行公事。”
  “如果没有娜姐的举荐,郝鸣岐也难成此行。”
  “那你就说错了,郝鸣岐参加考察团是国防部俞长官的钦点,我不过是奉命行事。”
  “哦,俞长官对郝鸣岐这么关心吗?”宋婉玲问道。
  “郝鸣岐有令尊大人作后台,俞长官岂能不关心?”李娜语带讥讽。
  “我父亲虽然是议长,可他从来不干涉军中事务,郝鸣岐能有今天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
  “这一点我完全相信,”李娜说道:“就像我的干爹虽然是城防司令,也从来没有为我的事情徇私枉法。”
  郝鸣岐见两个人剑拔弩张都亮出了底牌,生怕局面闹得不可收拾,赶紧举起酒杯:“今天我们难得在高雄相聚,不如我们一起干一杯。”
  李娜端起了酒杯和郝鸣岐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宋婉玲却并没有喝酒,说道:“你们一路上这样高歌宴饮,歌舞升平,好生让人羡慕。”
  “这要感谢各基地长官的盛情,反正我这个人能吃能睡,一心为公,心无旁骛。不像有的人没事在家里胡思乱想,寝食难安。”m.biqubao.com
  宋婉玲被点到了痛处,咚的一下放下酒杯正待发作。宴会厅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了音乐,基地长官说道:“今天有乐队助兴,郝少校何不与宋小姐共舞一曲。”
  郝鸣岐知趣的拉起了宋婉玲,宋婉玲昂首挺胸和郝鸣岐一起走向舞池。其他的人也都各自找舞伴一起翩翩起舞。
  一曲终了,郝鸣岐和宋婉玲回到了座位,宋婉玲像个得胜的小公鸡继续挑衅道:“娜姐怎么没有下场跳舞啊?下一曲就让郝明琪陪你跳。”
  李娜白了她一眼说道:“我今天跳伞崴了脚,不想跳舞。”
  基地长官陪着笑说:“不想跳舞也没关系,今天我们还有其他的节目。”然后站起身宣布道:“今天劳军慰问团也来到了军中,下面请欣赏他们精彩的演出。”参加宴会的人们又爆发出一阵欢呼。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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