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十日谈_第91章 地下防御工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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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玲和郝鸣岐如期出发,交通工具还是郝鸣岐的那辆破吉普。沿着东海岸的公路一路向南,沿途风光旖旎,宋婉玲用照相机拍摄沿途的风光美景,照相机是在郝明奇的建议下携带的。
  在外人看来这完全是一对观光度假的情侣,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这是郝鸣岐第一次深入台湾的腹地,他被宝岛秀丽的风光深深吸引。
  “我这一次去阿里山不仅仅是游玩,我的毕业论文就是台湾的少数民族考察报告,所以我这一次去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做民族考察。我有这么一点点私心,你不会不高兴吧?”宋婉玲在车上一边摆弄着照相机一边说道。
  郝鸣岐心想我何尝没有私心,只不过不能告诉你罢了。随口回答道:“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听说阿里山的山地同胞民风彪悍,请你这个国军少校同行实则是让你做保镖。这才是我的本意。”
  “能婉玲小姐效劳是我的荣幸,至于山胞吗,我也很感兴趣。”
  “我这是第一次深入山地。”
  “我也是第一次。”
  “天哪!我们两个都是初访客,这一趟旅行岂不成了探险?”
  “不管有多危险,我都会不负使命,保证让你满意而归。”
  “幸亏有你在一起,我心里踏实多了。我不敢想象,如果我只身前往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公路两边树木苍翠掩映,汽车奔驰在其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倾听着啾啾鸟鸣,沐浴着太平洋的海风。越过了这一段翠绿的山路,左边的植被突然消失,传来了波涛咆哮的声音。
  “快听啊,太平洋的咆哮就在我们脚底下。”宋婉玲兴奋的喊起来:“我想到岸边去看看。”
  郝鸣岐停下了车,两个人携手来到了岸边,宋婉琳俯身向下一看,只见绝壁千仞几乎是垂直的插入海面。宋婉玲感觉一阵晕眩,郝鸣岐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天哪!我不敢再看第二眼了。”宋婉玲颤抖着说。
  “其实你的心里还想看,”郝鸣岐说道。
  “你这个坏蛋,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我真的还想看!只是我的腿一直发抖。”
  “那我们就趴在石头上向下看。”
  两个人并排趴在岸边,把头探出去。只见海浪一波接一波的冲击着崖壁,每一波海浪都发出震耳的吼声。远处的太平洋浩渺无垠,源源不断的为海浪提供着动力。
  宋婉玲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庞,她紧握着郝鸣岐的手说道:“这海浪每天拍打着海岸,也不知有几千几万年了?”
  “难怪人们发誓的时候喜欢说:海枯石烂,我心不变!”
  “你的心会变吗?”宋婉玲问道。
  “你要我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吗?”郝鸣岐撩起了宋婉玲的长发,宋婉玲侧过脸在郝鸣岐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郝鸣岐也侧过脸,两个人紧紧的吻在一起。
  “真是太震撼了!”郝鸣岐感叹道。
  “什么太震撼了?是海浪还是我?”宋婉玲笑道。
  “海浪震撼着我的耳膜,你震撼着我的心!”
  “花言巧语,看不出你还是个情场老手。”宋婉玲娇嗔道。
  这句话刺激着郝鸣岐,他想起了荷花想起了张怡环,自己在他们身上是用情专一的吗?如果是的话,自己现在和宋婉玲在一起又算什么?为了达到目的就这样欺骗眼前这个单纯的女孩子?郝鸣岐一时不能给予自己明确的答案。
  宋婉玲推了一把郝鸣岐:“发什么愣?我们该赶路了。”
  “忙什么?多好的风景啊,多看一会儿。”
  “我想早点赶到阿里山,我们还要从屏东绕过去呢。”
  “你既然赶时间,我们应该走西海岸。”郝鸣岐说道。
  “我特意走东海岸,看看这里的风景,西海岸我去过,没意思。”
  “其实走东海岸也不用绕道屏东,我听说中央山脉有一条隧道可以穿过去。”
  “我也知道,可那是军事禁区,我们能过去吗?”
  “试试看。”
  两个人继续驱车前行,走不多远郝鸣岐就发现来往的运输卡车越来越多,郝鸣岐明白距离隧道越来越近了。从卡车运输的渣土来看隧道还在建设当中。
  又走了一会儿,他们发现卡车是从一个隐蔽的出口开出来的。郝鸣岐暗中记下了出口的位置,又拿起宋婉玲的照相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驾车从那个出口开了进去。
  宋婉玲问道:“你真的要从隧道走?这里可是军事禁区。我们还是继续往南走吧。”
  “有近路为什么不走?”郝鸣岐只顾开车。可是走不多远就被一道栅栏拦住了去路,一个卫兵挥舞着红旗示意他们停车。
  刚停下车,卫兵就上前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国防部特训科的。”郝鸣岐一边说一边递上特别通行证。
  卫兵接过通行证只略略扫了一眼就还给了郝鸣岐:“这个通行证过期了。”
  郝鸣岐知道这是卫兵故意刁难,拿回通行证往里面夹了一张大额钞票重新递了回去:“你仔细看看,这是国防部刚开具的通行证,怎么会过期呢?”
  卫兵从通行证里抽出了钞票悄悄的揣进口袋,换了一张笑脸:“噢,果然没有过期。”然后推开了栅栏,一挥小旗示意他们通行。
  郝鸣岐正准备发动汽车,从岗亭里走出一位军官又拦住了他们,他要过了通行证仔细的看了看,说道:“国防部没有通知我们说有人要来。”
  郝鸣岐手扶方向盘,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宋婉玲对军官说道:“这位是宋议长的千金,要去阿里山公干。兄弟此行的目的其实是要护送宋小姐。请行个方便。”
  那个军官看了宋婉玲一眼:“你是宋议长得千金?”
  “这难道还有假?”宋婉玲递上了自己的学生证:“要不要打电话跟我父亲核实一下。”
  军官赶紧递回了通行证,敬了个礼:“不用不用,二位可以通行了。不过隧道还在施工,不太好走。”
  郝鸣岐发动了汽车,还了个礼:“多谢关照。”
  汽车很快的驶进了隧道,隧道虽然光线昏暗但是高大宽阔超乎了郝鸣岐的想象,隧道的两旁还有开凿出来的洞穴。
  宋婉玲好奇的问:“这些洞穴是干什么用的?”
  郝鸣岐一边记着洞穴的数量一边回答:“这些都是停机坪,这里实际上是一个地下飞机场,作战的时候飞机可以从隧道直接起飞升空。”biqubao.com
  “哇,好壮观哪!”宋婉玲感叹道:“为什么要把机库建在东海岸呢?”
  “因为东海岸背对大陆,可以避免共军火力的直接打击。”
  汽车又往前走了好久,一条横向连接的隧道引起了郝鸣岐的注意,这条隧道要狭窄的多,并且两边堆满了杂物。郝鸣岐停下了车对宋婉玲说:“想不想进去看看。”
  宋婉玲抓住面前的手:“黑咕隆咚的,我害怕!”
  “你不是说要探险吗?怎么又害怕了。”说着拉着宋婉玲下了车。这条隧道非常黑暗,郝鸣岐打开手电,发现两旁堆放的都是炮弹箱。沿着隧道一直往前走了好久,前方露出了一丝光亮。两个人加快步伐,很快出了洞口。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山间的峡谷,草木葱绿,薄雾笼罩。只是峡谷间布满了盖着炮衣的火炮,郝鸣岐说道:“原来是高炮阵地,不过这里的风景真是太好了!你不想拍几张照吗?”
  宋婉玲说:“风景是不错,就是这些大炮太煞风景了!”
  郝明奇拿过了照相机:“让我来拍,我尽量不拍这些大炮。”郝鸣岐一连拍了几张照片,把相机还给了宋婉玲。
  两个人回到车上继续前进,前方的隧道已经没有了停机坪,两边停放的都是岸防炮和加农炮以及层层叠叠的弹药箱。再往前就传来了工程兵开凿岩石的声音。
  郝鸣岐对宋婉玲说:“我们已经横穿了整个中央山脉。”
  宋婉玲高兴地说:“那我们很快就会到阿里山了!真的很快耶。”
  郝鸣岐随手拿起照相机拍了几张照片,突然说:“快门有点不太好使,”然后就摆弄起照相机。
  汽车在两旁工程兵的注视下驶出了隧道,一个头戴安全帽的军官迎了上来,一看郝鸣岐的肩章立刻敬礼:“长官是来视察的吗?”
  郝鸣岐不置可否的回答道:“我们是国防部的,兄弟们辛苦了。”
  安全帽又说道:“听长官的口音像是……”
  “我祖籍浙江。”
  “哎呀,我们还是老乡呢!”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郝明奇和安全帽紧紧的握手。他趁机问道:“工程还没结束,这么多重武器都已经进来了?”
  “这是国防部的命令,一边建设一边布防,谁也不知道共军什么时候来犯。”
  郝鸣岐拿出香烟,递给安全帽一只:“这条隧道眼看就要完工了,你们也可以休息了。”
  安全帽拿出打火机给郝鸣岐点上烟,然后自己也点上吐了一口烟圈:“哪有这么轻松!这条隧道干完了,在南边台东还要开凿一条隧道,一南一北两座堡垒。”
  “那可真够你们忙的,干这么重的活儿,兄弟们的伙食怎么样?”
  “伙食还不错,就是我手下的兄弟是天南地北的,口味不一样,经常一边吃饭一边骂厨子。哈哈哈哈众口难调啊,这眼看到中午了,长官就在我们这里将就一顿。”
  郝鸣岐和宋婉玲确实饿了,就答应道:“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另外我这个车也要加油了。”
  “这个好办,我们这儿油料多的是,随便加。”
  就这样,郝鸣岐宋婉玲和工头安全帽当天中午就在工地席地而坐吃起了午饭。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有一个胳膊上带着白袖箍的宪兵四处转悠,发现了郝明奇的吉普车。
  他走到郝鸣岐的面前,敬礼说道:“这辆车是长官的吗?”郝鸣岐点头称是。
  “长官有何公干?”
  郝鸣岐没有回答,只是一脸不耐烦的将特别通行证递了过去。宪兵验看了通行证,还给了郝明奇,正要离开又看见了宋婉玲身背的照相机。说道:“这里不许拍照。”
  宋婉玲说:“我们只是拍了一些沿途的风景。”
  “上峰规定,什么也不能拍!”宪兵严肃的说:“请把胶卷交出来。”
  宋婉玲还要争辩,郝鸣岐拦住她说:“人家是执行公务,咱们应该配合。”然后就拿起照相机,取出胶卷递给宪兵。
  宪兵接过胶卷,全部扯出来曝光,然后扔在地上扬长而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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