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在即墨城下持续厮杀了近五个月,刘邦手下大将卢绾、项羽手下大将陈武相继战死,战场之上,尸体一边焚毁,一边更新。 无奈之下,项羽只得分兵进攻齐国别的城池,刘邦无力顾及,只能坚守即墨。 最终齐国济北之地全部沦陷、博阳、临淄落入项羽之手,刘邦只剩胶东之地。 项羽久攻不下也是强弩之末,为免秦人趁势攻击,遂借口以天下苍生为念,与刘邦罢兵言和,并归还刘邦家小。 此战过后,项羽与张耳平分齐地,又封刘邦为胶东王,令其俯首称臣。 刘邦剩胶东一隅,天下第二诸侯的位置被张耳取代,想到昔日兄弟接连惨死,至此日渐消沉,整日与戚姬饮酒做乐。 张良因当初主张吞并胶东和济北,并出谋划策,没想到酿成今日之局面,内心愧疚,又感真龙之机,居然无法窥视全貌,觉得自己学艺不精,遂再次遁入深山,钻研姜太公兵法。 吕雉自回到刘邦身边后,一改往日性情,再不管刘邦与戚姬的美事,也不为二人忽视自己而生气,反而一心一意教导子女,帮助刘邦处理政务。 刘邦仿佛看开了一样,乐的清闲,对吕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双方达成一种别样的默契。 久而久之,军政大事变成了吕雉主持,萧何协助,没本事的审食其逐渐在军中有了地位,堪堪与周勃、灌婴比肩。 然而,刘邦笑笑不说话,他认为,只要他还活着,一切就会尽在自己掌握中,要是自己哪天一命呜呼了,大不了顺带把吕雉一起带走就万事大吉了。 项羽虽然损兵折将,但总算是凯旋而归,回来之后,大摆庆功宴。 前殿饮酒,后宫虞姬正亲自给一位美貌的少女梳妆打扮。 “洁儿,霸王最喜欢这个头型了,他也喜欢温婉的女子,你待会儿不必胆怯,好生服侍他即可,知道吗。” “奴婢知道,奴婢多谢娘娘大恩。”少女娇羞地微微低头,眼神荡漾,脑补着伺候霸王的情景。 “你呀,服侍了霸王后,就不能再自称奴婢了。” “可在洁儿心中,娘娘永远是娘娘。” “嗯,你有这份心思,我很高兴。” 少女名为康洁,原是彭城一客栈老板之女,项羽出征刘邦期间,虞姬在彭城街道见她被恶霸调戏,救下了她。 为避免恶霸骚扰,大张旗鼓带回宫中作为贴身宫女使唤。 没想到恶霸胆大包天,仗着家中势力,居然报复性杀了客栈老板一家,虞姬怒从心头起,找到陈平说明此事。 陈平一番调查,发现恶霸乃是城中一偏将之子,虽也深恨此事,但毕竟是偏将,权衡之下,这事拖到项羽回来之后再处理。 项羽何等脾气,经过虞姬一番诉说,又见这少女一番凄苦神色,当下怒不可竭,带着少女找上偏将家里,给少女主持公道,报仇雪恨。 偏将自然不肯坐以待毙,大骂项羽忘恩负义,率亲卫死士奋力反抗。 项羽也下令自己的卫士进攻,直接一人一剑冲入人群,挡着皆死,竟无一人能撑一招,不足半个时辰,把两百多军中好手连同偏将一家男丁尽数斩杀。 英勇之姿,当世无敌,所见者无不心神俱颤。 此举大快人心,在彭城中收获了一片赞誉之词。 同时也无意间俘获了一颗少女之心。 看着英明神武,挺拔高大,举手投足霸气凛然,权势顶天、勇武无敌的男人,洁儿有些痴了,若能成为他的女人,想必这世间再无人能欺负自己。 悄悄藏起霸王的掉落的一块甲片,晚上抱着聊以慰藉。 虞姬看出了她心思,正好自己身怀六甲,心里又有了别人,索性把康洁推上来,全面按照项羽的喜好去打扮、培养,用以代替自己。 项羽回到后宫,已经醉酒难以自持,倒在虞姬房间就沉沉睡去,隐约间看见一女子形似虞姬,正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 珠圆玉润,种种风情,一时间让项羽有些痴了,全然忘记了虞姬此时挺着大肚子,是不可能有如此曼妙身材的。 夜间,项羽感觉有人坐了上来自己动,随着一阵哆嗦,一切索然无味。 一早醒来,酒意散去,项羽发现身边人的真面貌。 “洁儿,你?大胆,你为何在孤的床上。” “奴婢不敢,请大王恕罪。” “虞姬呢,她在哪里?” “在这儿呢。”虞姬从外面端着早餐走来:“大王,是我让洁儿陪您的,莫要怪她,如今臣妾身怀六甲,行动不便,您身边不能无人服侍。” “哎,爱妃有心了,可你无须如此啊,我项羽岂是那种好色之徒。” “霸王自然不是,可臣妾却不能不为大王着想,再说了。”虞姬附耳低声说道:“人家洁儿对大王你也是早已芳心暗许啊。” “也罢,就把她留下吧,自即日起,你就是孤的康夫人。” 项羽斜眼看着康洁,随口说了一句,就扶着虞姬:“你怀着孕,小心点,早餐还要你亲自送,这种事找下人就行了。” “谢大王关心,臣妾无碍的。” “听说初升的太阳对胎儿好,走,孤陪你出去晒晒太阳....” 项羽就这样扶着虞姬走出去了,全程没有和康洁多说一句话,看着两人甜蜜的样子,一种忌妒的情绪油然而生。 ....... 春去秋来,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咸阳宫旁有一处观景台,是当初始皇帝所建,后差点被项羽所毁,幸好被人劝阻才得以保存。 于观景台上,可鸟瞰全城风景,如今大雪纷飞,银装素裹,好一番气派景象。 雪,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字——冷。大地一片银白,一片洁净,而雪花仍如柳絮,如棉花,如鹅毛从天空飘飘洒洒。 落光了叶子的柳树上,挂满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条儿;冬夏常青的松树和柏树,堆满了蓬松松沉甸甸的雪球。 然而,此雪中美景中,却多了几分肃杀之气,猎鹰龙卫已经布满了各处道口,甲士并排而来,重重保卫着观景台里的那一小撮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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