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冬季节降雨降雪量激增,一直维持到了春季,而关中远离海洋,季节性气流回升缓慢,自然就导致了今年的夏季和秋季降雨稀少了。 但这话他不可能跟群臣说,说了他们也听不懂。 “陛下,如今咸阳、栎阳、高奴、废丘等地的百姓都遭了灾,秧苗缺水,难以成活,求雨刻不容缓,请陛下即可向天祷告吧。” “陛下,各诸侯国陆续有新人来我大秦,而大秦虽发给他们土地,但却没办法让土地立马生出粮食,现在新税还没上缴,五大军团和这些新来之人都在消耗往日库存,时间久了,拍有断粮之危啊,请陛下赶紧拿个主意吧。” 丞相李斌和大司徒蒙瑞相继上奏。李峰看着满殿的大臣,虽然话难听,但他们说的也是事实,只是求雨是不可能求雨的,这种事太不靠谱。 事实上,在早朝之前,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应对当下的局面。 这就是穿越者的好处了,类似这种情况,古今中外几千年的案例处理方法可供借鉴,李峰选择了最简单的一种。 “众卿体恤百姓,为国分忧,朕心甚慰,但祭天求雨效果缓慢,虚伪缥缈,朕以为不可,朕有应对之法,可立时见效。” 六部大臣眼前一亮:“既如此,请陛下明示。” 李峰款款而谈:“前日,巴蜀传来消息,天府之国粮食大丰收,大量杂交水稻田亩产达到两千多斤,仓储粮食依然是堆放不下,朕已命国丈秦丹运粮50万石进入关中,可解百姓之危,其中还有1000多斤杂交水稻种,明年一旦在关中普及,粮食将再也不是问题。” 有人站出来问了:“陛下,巴蜀之粮运至关中,乃关中百姓之福,我等老秦人将再无忧虑,当全心全意报国尽忠,然,如今四野干旱,只怕稻种也难存活,明年又得挨饿啊。” “问得好。”李峰从宝座上站起,环顾群臣:“朕有一法,名曰以工代赈,可解卿之难题,令百姓彻底从旱灾的危害中走出。” “以工代赈?”群臣纷纷发出疑问。 李峰顿了顿,他就知道下面那帮大臣听不明白,于是继续说道:“朕记得,年初之前,我关中地区多雨,各水域河流并不缺水,只是这些水不能很好的引到田里,所以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兴修水利,方为解决之道。” 姜野面露忧虑,当上这个户部尚书以来,才发现,官是大了,但日子过得还不如以前,对于大秦的钱袋子,他看的比李峰还要紧。 如今听到李峰这样说,里面委婉地反驳:“陛下所言甚是,只是如此一来,又要加重徭役,劳民伤财,恐引起动乱啊。” “谁说要加重徭役,我们可以换个方式。” “请陛下圣言指教。” “而今,我大秦面临旱灾,很多百姓失去了活计,新附子民又没有着落,这些都是剩余的劳动力啊,我们可以把他们召集起来,代替徭役去修那些水利工程,然后发给他们禄米、银钱作为报酬,一日一结,岂不美哉。” “这样做,也总比死板的出钱粮赈灾要好。” 此话一出,有的大臣一点就通,比如工部的申空,本就是搞工程的好手,自从当了全国最大的包工头后,更是专研此道,很多东西都能摸透。 李峰说的方法,略微一想就知道不错:“陛下所言可谓一举三得,臣代大秦百姓谢陛下隆恩浩荡,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峰看向众臣:“你们以为此法可行否?” “臣无异议!” “臣也无异议,陛下圣明!” 李峰很是欣慰,这些人都是跟着自己重新打天下的,无论文武都追求实际,懂得实事求是的道理。 只要有好的方法,就会举双手赞成并贯彻落实下去。而不是像后面一些文官一样,皇帝说什么,无论好坏,总要跑出来怼你一下,博一个敢于直谏的名声。 “既然没有异议,那朕就下命令了。” 李峰环顾众臣,开始点名:“蒙瑞,由你的大司徒衙门和户部筹措粮饷,以供赈济之用,务必使每一分粮饷都用在刀刃上。 蒙瑞和姜野出列:“诺!” “李斌,由你的丞相府统筹督办,吏部调集各地方官发布招工告示,统计工人数量,登记在册,交由工部执行。” “此次,工部可参照蜀中都江堰的样式,打通河道,田埂之间建造水渠,疏通堵塞的水路,务必尽快让水流灌溉起来。 “朕的要求是三个月内恢复生产,还不能让百姓挨饿,明白吗?” “臣等明白!”李斌、张越、申空三人出列,紧接着申空上前一步:“陛下,臣有一言不知道当不当讲。” “讲!” “陛下,我等要赶工期,需要大量的人手,而聚集人手需要时间,臣想当下如立即开工,可否征用老弱妇孺一起参与进来。” “这怎么行?妇女抛头露面也就算了,难道还要和一群汉子一起下工地干活吗,天天看一群男人袒胸露背的,让人家夫君怎么想。” 礼部景量剽严词反对,并上奏:“陛下,此例不可开,一旦开始,男女之间的界限就会淡化,授受不亲将成为一件笑话。” “真不愧是搞理学的,这就能成笑话了?要是让你见识见识后世酒吧的那些女人,岂不是会气的吐血三升。” 李峰腹诽一番,随即说道:“景爱卿少安毋躁,这件事朕认为可行,不过你说的道德问题也有道理,这样,申空,你在招募老弱妇孺的时候划分施工区域,女人和孩子一起干活,老人和青壮年一起干活,这样就不会有人说闲话了。” 申空刚被景量剽怼了一番,有点委屈,没想到李峰居然没有责怪他,反而同意他的做法,当即点赞:“臣遵旨,陛下圣明!” 景量剽有点不甘心:“陛下,就算是这样,那老弱妇孺身体羸弱,能干什么活,能起到什么作用啊,如此做法,恐怕会有人骂陛下残暴虐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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