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关中秦人,项羽坑杀二十万秦兵,其中不少就是他的亲朋好友。只是项羽势大,对自己来说高不可攀,无法反抗而已。 再加上自己的顶头上司兼救命恩人司马欣又是项羽亲封的塞王,所以迫于形势,一直隐忍着,不敢爆发。 如今司马欣都重归大秦了,自己自然没二话,干他娘的就是。 “司马大人,霍大人,我愿率兵,连夜进攻塞王府,把虞子期那厮斩杀。” “不必,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霍三才笑着摇了摇头:“明晚子时,我们的人会进入城守府,斩杀虞子期,杀声一起,你需要带兵同步斩杀虞子期在栎阳城的亲信,然后助司马大人夺回栎阳城控制权。” 腾信看向司马欣,后者点头:“在这里,听霍大人的命令行事。” “属下这就去安排!” 从腾信府出来,霍三才又带着司马欣连夜去见了姜野。 同样是老秦人,因司马欣对姜野有提拔之恩,又在其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他一家摆脱困境,所以同样对他忠心耿耿。 迫不得已跟着司马欣降楚,受尽关中秦人唾骂,整日活在煎熬中。 如今听到能重归大秦,自然欣喜,表示愿意效死力。 “姜大人,明晚子时至我大秦军队入城这段时间,我希望栎阳城中不会有任何消息传出,你能做到吗。” “拨给我两千人马,我定能做到。” “姜大人说笑了,我只能给你四十人,把守四个城门。” “这...大人,我本是一文官,此非我所长啊。” “那是你的事,司马大人,你觉得呢。” 司马欣叹了一口气;“你就听霍大人的吧,回头我让腾信那边调拨一千军士给你,栎阳城守军多为我旧部,恩义尚在,想必收服起来不会太麻烦。” “好,此事属下不再过问,希望司马大人不会让陛下和白将军失望。” 同一时间,赞不慌把城里所有的猎鹰龙卫召集起来,分发武器,在司马欣和长史姜野的帮助下把城守府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 而这一切,虞子期并不知道,他本才能平平,只是靠着妹妹虞姬以及与项羽早年相识的份上,搞到了个小王当当。 刚当的时候倒也有三分热情,但维持了几天,看太平无事,就懈怠下来。 至于范亚父说的防备秦军出关,到现在也没个影。 今日巡视一番,城里和往常一样,并无波澜,早早就回府享受生活去了。 “在外面守着,不要打扰我。”虞子期吩咐一声,美滋滋地走入内室。m.biqubao.com 晚上,有两个从秦宫里进来的赵国美人正在等着他,一雄战双雌,虞子期用无师自通的绝活奋战至深夜,沉沉睡去。 子时,几十名黑衣人悄悄潜伏进城守府,用一种能快速连发箭矢的武器,把值班的哨兵穿颈而过,没发出一点声音就魂归九霄。 随后,这群黑衣人用爪钩翻上高墙,悄无声息处理掉各个角落的守兵和亲信家丁,很多人在睡梦中就被割掉了脑袋。 虞子期正在熟睡,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响声。 连忙喊守卫,询问怎么回事,结果没反应,只好自己起身查看情况。 还没来得及开门,几个黑衣人就冲了进来。 这几个黑衣人武艺高强,虞子期毕竟不是项羽,没几下就被砍掉了脑袋。 与此同时,偏将腾信突然发难,带兵突袭,将虞子期带过来的楚军亲信一顿乱砍,屠戮殆尽,中气十足大吼:“赛王司马欣已重归我大秦,尔等同为秦人,投降者有赏,顽抗者死。” “愿降,愿降。” 形势分明,大家很拎得清。 遗憾的是,长史姜野还是没能挡住妄图突围的敌军,一支楚军小队在拼死血战下竟然逃了出去,尤其是小队首领,虽是个楚军小校,情急之下,竟然掏出了秦刀对敌。 “该死的,你怎么办事的。”赞不慌大怒,欲拔刀砍姜野,被手下拦住。 姜野十分无辜,他确实尽力了,但楚军那小队人马骁勇异常,连猎鹰龙卫也没能挡住。 “为今之计,需要赶紧通知苏将军,接收城池,以免夜长梦多。” 赞不慌当即决定,派人连夜回陈仓大营,向苏度汇报。 苏度也不含糊,一面亲率大军进驻栎阳控制局势,一面派人回蜀中大本营向李峰请示。接到消息后,李峰连夜从秦府赶回大营,准备御驾亲征。 还是常规操作,部下一致表示皇帝陛下只需要垂坐中堂,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天下即可,但李峰还是一再坚持。 【题外话】为什么王朝创业之初,皇帝一定要经常御驾亲征? 因为这样你才能与士兵同甘同苦,建立威信,使士兵发自心里认同你,视你的命令高于一切,才能牢牢掌握军权。 这样你才能知道自己能够动用的军队有多少,天下有多少驻军,粮饷如何发放,军中谁最能打,谁最听话,谁最有计谋。 这样才能了解手下的将官们有多少,叫什么名字,库里有多少兵器,军马有多少,兵械机构一年能产多少武器,多少铠甲? 军权是百权之首,枪杆子才是真正的硬道理。 而只有掌握了这些,才能真正掌握枪杆子,才能成为真正的国家领袖。 确定亲征之后,李峰带着白战点齐兵马前往栎阳与苏度会合,两军合并,再加上栎阳城的兵马,共计10万,准备迎接章邯来战。 “什么?栎阳就这样丢了?” “是啊雍王,虞将军和留守的楚军兄弟全被秦兵杀了,将军你要为他们报仇啊。”逃出来的那支楚军小队队长跪在章邯面前哭诉。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转念一想:“你身手不错,居然能从秦军围攻中突围,现在你的主子死了,就别回项王那儿了,带着你的人,加入我麾下,如何。” 说完,章邯手按剑柄。 小队队长看在眼里,冷笑一声:“看来白将军猜的的没做,这家伙现在不想让项羽知道栎阳失陷的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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