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苦了刘邦,他早已得知,进入巴蜀的栈道已毁,大军根本无法进入,而在咸阳的巴蜀人又已不见踪影,想要找到其他入蜀的路口都没办法。 从项羽那里回到灞上大营后,刘邦赶忙招来张良、萧何等人商量对策。 “张司徒,如今项羽逼迫日盛,我们该如何是好。” “如今沛公10万大军在此,关中之地又被霸王所占,再不寻找一处安身立命之所,我们将失去根据,变成散兵游勇。” 樊哙是个急性子,脾气有点暴躁,最看不得张良这种说话一套一套的性格。 “哎呀,你们文人说话就是喜欢拐弯抹角,急死人不用偿命是吧,沛公是问你怎么办,你直接说办法就是了,扯那么一堆干嘛。” “闭嘴,听先生继续说。”刘邦呵斥了一句,又看着张良。 张良皱起了眉头,自从知道栈道已毁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到不妙,连日来一直在思索对策,到现在总算有了一点眉目。 “汉王,实际上项王比你更恨秦人,他的祖父项燕正是死于秦灭楚之战,所以他对秦国王室势必要赶尽杀绝,如今子婴在逃,最想要活捉子婴的人就是他。 “再者,汉王与项王有兄弟之义,你可邀请他派兵相助,两军合力,明面上修复巴蜀栈道,迷惑龟缩在蜀地的秦军,暗地里派人四处寻找入蜀的通道,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只要用心寻找,总会找到新的入口。” “届时,奇兵突至,巴蜀可一战而下,秦国君臣和传国玉玺交给项王,汉王只要土地即可,有了土地,什么都会有的。” 刘邦和众将听了张良一番言语,都点了点头,周勃想了一下,又问:“万一,我是说万一,真的找不到其他入蜀的道路,我等该如何。” “如果到了那时,汉王就只能暂居项王麾下,待时而变了。” “先生所言甚是,这样,我们同时行事,先生带人沿巴蜀边界一带寻找新的入口,我走一趟项王大营。” “敢问汉王,去项王大营,打算找谁谈此事?” 刘邦看着张良,有点不太明白什么意思:“还能找谁,当然是找项王了。” 张良摇了摇头:“不,你应该先去找陈平,陈明缘由,再找项王好些,至于范增,此人对汉王你颇有成见,尽量避开吧。” “我明白了。” ......... 蜀地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参军人数也越来越多,原有进入巴蜀的一万五千军队,已经扩编至五万大军。 李峰从行宫中走出,手中拿着一大块绢布写成的军队纲领,带着一队侍卫往蜀中大营走去,新军人数渐多,思想教育工作要做好。 为什么是绢布? 没办法,书简这玩意儿,哪怕来了挺久了,李峰还是用不惯。 绢布虽然奢侈,但省材料啊,而且写的字儿多,携带方便。 李峰是皇帝,勉强用得起。 白战正在指导军队操练,见李峰到来,赶紧过来见礼。 “陛下,您怎么来了?” “士兵训练如何?” “士气如虹,一切顺利,只是....” “只是什么,为何吞吞吐吐?” “是这样,陛下,巴蜀之地缺马,我们现在全以步兵为主,没有强大的骑兵,我怕将来攻入关中平原,没办法面对项羽等人的骑兵力量。” “那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呢?” “这...臣无能,暂时没有想到,只能每日加强训练。” “朕不怪你,你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不错了。”李峰走出军帐,看着热火朝天训练的士兵,转头看向白战;“朕问你,一支军队缘何可以变得强大。” “百战之师即可强大。” “那如果是一支新军呢?” “加强训练,赏罚分明,粮草充足,纪律严明都可以强大。” “说的很好,其实还有一点,比你说的东西都重要,做好了这一点,甚至可以弥补我们骑兵不足的短板,让士兵敢于面对骑兵的冲击。” “请陛下赐教。” “信仰,有信仰的人,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人,没有之一。” “陛下,何为信仰?” “传令众将士,停止训练,将台前听令,朕要训话。” 李峰说完,率先走入大帐,然后拿出早已拟好的军队纲领铺展开来,挂于旗杆之上,等到全体官兵齐聚于台下之时,一股豪迈之情涌上心头。 “军队,乃国之利器,一国之保障,凡为军人者,需要知道为谁而战,为何而战,战胜了能得到什么,战败了会怎样。” “当然为陛下您而战,战胜了自有二十四级军功奖励,战败了有朝廷补偿。”下方一位蜀地小将站了出来。” 李峰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李二蛋,乃是里垄村人,将军见我训练卖力,将我提拔为军中小校。” “嗯,不错,你刚才说的不错,但这只是其一,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有比陛下更重要的东西吗?”又一个小兵站了出来。 这一句问出,现场顿时沉默了一下,白战等将领的脸瞬间黑了,他吓得立马冲出来跪在李峰面前:“陛下,此人不通教化,是臣训练不当,还请陛下责罚。” 说完,转头看向左右:“来人,此人欺君罔上,拖出去斩了。” “住手,好你个白战,朕还没下令呢,你敢当着朕的面杀人?”李峰佯装发怒。 “臣不敢。” “不敢就好。” 李峰训斥完白战,走下将台,扶起已经吓傻的小兵:“你又叫什么名字?” “小人,小人叫王不成,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谁说朕要杀你啊,不知者无罪嘛。” 安抚完王不成,李峰重新走上讲台:“刚才,王不成问,有比君王更重要的东西吗?现在朕告诉你们,君王要看什么君王,如果是昏君,那天下任何东西都比他重要,如果是明君,那他就比天下任何东西都重要。” “夫为军人者,总有一些愿意为此付出生命的东西,一曰扶明主,救天下,为百姓谋福祉,二曰保家卫国,守护身后的父老乡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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